《同类》小城睡了吗

12、耀眼？谣言 自从秦

　　自从秦晏知道秦枫插了眼线在自己身边，秦晏在学校干什么都不得劲。
　　他不想拉人下水，所以最近一阵子又变回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不理人的性子。
　　熟悉秦晏的人知道这是他的防御机制，可在不熟悉秦晏的人看来秦晏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怪物。
　　沈邃就是夹在熟悉秦晏和不熟悉秦晏之间的那个人。
　　明明说好了继续当朋友，秦晏为什么不理我。
　　沈邃觉得很憋屈，连林页也不肯说出实情，被沈邃缠得紧时也只是随意糊弄两句。

　　午休，窗外的风刮的呼呼作响，教室内只有书写的沙沙声和睡觉的呼吸声。
　　F市的冬天与北方的冬天冷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北方的冬天，即使再冷，开个暖气也解决了。
　　而F市的冷气是贯穿在衣袖里的，黏腻、潮湿、经久不散。
　　沈邃好多年没买过暖和的新衣服了，这种冷在他这里只会被无限放大，连同他那颗炽热的心也被浇的透凉。
　　秦同学，给我本你的攻略指南吧。

　　“这次模考难度较大，”李拧拿着成绩单时眉头不禁紧了紧，“没考好的同学不要灰心，争取期末考超常发挥。”
　　台下无一例外全是叹息声，此时李柠画风一转，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当然，本次模考也有进步十分迅速的同学。”
　　“沈邃，班级进步10名，年段进步150名，再接再厉。”
　　沈邃低着头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努力屏蔽掉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声。
　　秦晏淡淡的看了眼周围人，不少人都觉得沈邃是攀着他这高岭之花不放，才有了些许进步。
　　只有秦晏清楚，沈邃所得全是靠的他自己。
　　沈邃看似伤感悲秋，可内核又实在强大，有重点高校的成绩，却被勒令不准继续上学，被囚禁一年后仍有勇气磕破了头求一个入学名额，甚至不惜求到他们这所贵族学校来。
　　贵族学校，霸凌更是难免的。
　　可沈邃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
　　所以，秦晏转了转手中的笔，远离沈邃才是善待沈邃最好的方式。
　　秦晏的防护机制，以前是对秦家，是对秦枫，是对眼线，是对李岚。
　　而现在，它的防护机制，是沈邃。

　　雨天只会让寒风刮的更加猛烈。
　　这种天气，桥洞底下肯定是没办法久待的，冻出病还是轻的，就怕冻死了都无人知晓。
　　迫不得已他回了家。
　　沈邃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全身冷的发抖，刚打开家门迎来的却是沈易的拳头。
　　“小兔崽子，最近藏哪去了！”
　　沈邃被打的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黑一阵白，雨水浸透了他单薄的校服，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瘦削，不是健康的那种瘦，是那种病态的、夸张的。
　　“要钱没有，”沈邃对于这些好像早已不在乎了，甚至还有闲心挑衅沈易，“贱命一条，你拿走吧。”
　　沈易气的拳头发紧，可随后他又释然一笑，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是近十年来他从未有过的。

　　沈邃被拖到那个破旧不堪的杂物间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咳出一口血，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沈易。
　　“真以为我没办法了？”沈易拿出手机对着沈邃，“给老子按着这上面做。”
　　这软件沈邃再熟悉不过，是一个高利贷软件，几年前沈易就是这样让自己的母亲身败名裂的。
　　沈邃不肯，沈易就摁着他的头逼着他做。
　　“点头！眨眼！这些还要我教你吗！”
　　沈邃卸了力气，手机面容“嘀”的一声成为了击垮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沈易脸上挂上了餍足的笑容，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匆忙去床头柜翻找。
　　是沈邃的身份证。
　　他拍下沈邃的身份证，放到另一个借贷软件上借款。
　　前前后后总共借了50万。
　　沈易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业没做，只是把沈邃的身份证扔到垃圾桶，捧着手机摔门出去了。

　　沈邃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窗外艳阳高照，实属不像冬天的天气。
　　嘴巴好干，头好晕，身上好烫，沈邃瘫在原地缓了会，才慢悠悠的爬到桌上勉强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的短信不断跳出，上面的消息沈邃甚至不敢细看。
　　他想去包里找找还有没有感冒药，哪怕过期的也好，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奖状皱皱巴巴的塞在书包底层。
　　这奖状是李柠下课后把沈邃叫到办公室偷偷给的，她表示很看好沈邃。
　　沈邃看了两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它撕了。
　　耀眼？

　　沈邃一连就是好几天没去上学，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真的没有力气。
　　一连高烧了三天，第三天下午起来时沈邃脑袋里还是迷迷瞪瞪的。
　　沈邃嫌那些借贷短信太烦，索性一次性全拉黑了。
　　他点开学校的贴吧逛了逛，发现他沈邃的名字一夜之间出了名。
　　“沈邃借贷”、“跪求入学名额”、“借贷催到学校来影响到其他人正常生活”……
　　各种词条，均和他有关。
　　沈邃毫无波澜的将贴吧翻到底，随后将手机关机了。
　　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