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次重播》》小猪尾巴

8、破局之战 回到俞

　　回到俞明的公寓，两人精疲力尽，但不敢睡觉。俞明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而且开始影响他的视力——透过那只眼睛看出去，世界笼罩着一层血色滤镜，而且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现在，浴室镜子里站着一个模糊的红影，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程乐...我的眼睛...我能看到她..."俞明声音发颤。

　　程乐从包里掏出一把盐，撒在浴室门口："这只能暂时阻止她。我们需要完整的解决方案。"他翻看从赵刚那里得到的一张纸条，"赵刚塞给我的...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纸条上潦草地写着一个城郊的地址，还有："真相在开始的地方。完成舞蹈。"

　　"开始的地方...是明珠剧院？"俞明猜测。

　　程乐摇头："不，更早之前...林雨桐第一次表演《红舞鞋》的地方。这个地址我查过了，是已经废弃的市歌舞团老排练厅。"

　　"完成舞蹈...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程乐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是第六天...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答案。"

　　当晚，俞明再次梦见自己站在舞台上，穿着红舞鞋，无法控制地旋转。林雨桐在他对面跳舞，她的脸时而美丽时而腐烂，红裙上的血迹不断扩散...

　　"你将成为我的新舞伴..."她轻声说，"永恒的舞蹈..."
　　俞明惊醒时，发现自己的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就像芭蕾舞者的准备动作。更可怕的是，他的睡衣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件白色T恤，上面用血迹画着与林雨桐浴室镜子上相同的符号。

　　程乐睡在沙发上，也被他的动静惊醒："怎么了？"看到俞明的样子，他倒吸一口冷气："她在标记你...把你变成仪式的一部分..."

　　俞明颤抖着脱下T恤，发现胸口的皮肤上也有淡淡的红色痕迹，与衣服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我们等不到天亮了，"他说，"现在就去那个排练厅。"

　　凌晨三点，两人站在废弃的市歌舞团老楼前。这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三层小楼已经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碎，墙皮剥落，门口贴着"危房勿入"的警示牌。

　　"你觉得'完成舞蹈'是什么意思？"俞明问，他的右眼在黑暗中能看到更多东西——整栋建筑被一层诡异的红光笼罩。

　　程乐检查了一下装备："可能是指完成当年林雨桐没跳完的舞蹈？赵刚说仪式中断在第七圈旋转..."

　　他们撬开生锈的锁链，进入黑暗的建筑物。走廊里堆满杂物，墙上的舞蹈照片已经发黄，许多人的脸被刻意划破。

　　"这边，"程乐指向一个半开的门，"应该是主排练厅。"

　　排练厅比想象中保存完好，木质地板虽然老旧但依然平整，墙上的大镜子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上面摆着一双红色芭蕾舞鞋。

　　"这是...等我们吗？"俞明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

　　程乐小心地接近椅子："鞋子上有字..."

　　俞明凑近看，红舞鞋内侧用金线绣着两个名字：一只鞋上是"林雨桐"，另一只上是"俞明"。

　　"不..."俞明后退几步，"她要我穿上这个..."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门突然"砰"地关上。镜子里的影像开始自行移动——林雨桐出现在镜中世界，她穿着红裙，缓缓走向镜面。

　　"完成...舞蹈..."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否则...加入...我们..."

　　程乐抓住俞明的手臂："我明白了！当年的仪式没有完成，林雨桐的灵魂被困在舞蹈中。每隔七年，她需要一个新的舞伴来完成仪式，否则就会带走知情者。"

　　"那我该怎么办？"俞明问，他的右眼已经完全被林雨桐的身影占据。

　　"你必须...完成她未跳完的舞蹈。但不是作为牺牲品，而是作为解放者。"程乐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从祭坛房间拿走的银质匕首，"这是仪式用的匕首，能切断超自然的联系。但必须在正确的时间使用..."
　　镜中的林雨桐已经贴在镜面上，她的手缓缓伸出镜面，苍白的手指一点点突破界限，伸向现实世界...

　　"什么时候才是正确时间？"俞明急切地问。

　　"第七圈旋转时！"程乐大喊，"就像当年他们计划的那样！但目的不是献祭，而是释放她！"

　　俞明看着那双红舞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当林雨桐的手几乎要抓住他的脚踝时，他猛地穿上红舞鞋...

　　一阵剧痛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有无数钢针扎入血管。俞明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摆出芭蕾舞的起始姿势。他的身体开始自行移动，跳起了《红舞鞋》的舞步。

　　镜中的林雨桐露出满意的微笑，也开始同步跳舞。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镜面...

　　"记住！"程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七圈时用匕首划破舞鞋！切断联系！"

　　俞明的身体疯狂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红舞鞋像活物一样越勒越紧，吸血般汲取他的生命力...

　　四圈、五圈、六圈...镜中的林雨桐已经半个身子探出镜面，她的红裙无风自动，长发飞舞，美丽而恐怖的脸庞上带着渴望...

　　第七圈开始时，俞明用尽全身力气从口袋掏出银匕首，在旋转的最高点猛地划向红舞鞋...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排练厅，像是无数女人同时哀嚎。红舞鞋喷出大量鲜血，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林雨桐的身影开始模糊，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悲伤，最终...她尖啸了一声

　　红舞鞋从俞明脚上脱落，变成了一堆灰烬。镜中的红影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普通镜面反射着惊魂未定的两人。

　　俞明瘫倒在地，脚踝上留下了一圈永久的疤痕——那是与超自然力量接触的印记。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第六天的黎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