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箢霁》云宜不忆

2、灵水镇之事 去

　　去望天宗的一路大概算顺利，毕竟一路上都有李刿的照顾还有他的仙力。虽说李刿才入门一年不到但看这些天的观察来说李刿所会的仙术好像很多并且都用的很好。看来李刿的天赋很好。这些天李刿对莳萝的照顾只能说是无微不至，他们一路上也没主动惹事，不过莳萝的样貌终归引来一些元者的骚扰。（元者指未达到蕴气境或德行败坏被逐出师门的修仙者，还不能算真正的修仙者，这是最低层次）莳萝后来也干脆用面纱遮挡容貌。虽数李刿也还没有达到蕴气境，总归比这些元者强多了，一路上都好摆平。

　　直到他们到了一个叫灵水镇的地方，这里看着非常的美，不过这里的气氛非常的怪，刚踏入这莳萝就感觉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味道。这味道着怪怪的莳萝是闻出来了但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这味道似有似无的，但莳萝闻着实属闻着难受，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不舒服，就在要晕倒之际，李刿急忙过来：

　　“怎么了？莳萝也是直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李刿再赶紧闻了闻，还是没闻到“没有啊！唉一你是不是生病了？”莳萝无奈又更难受了几分。

　　李刿见此赶紧施法使用“仙嗅”，这才闻出有妖气，说道：“确实是，有妖气！不过这味很淡呀！这你都闻的出来！难道你是修仙天才！？”莳萝无语也没有精力回了。

　　这时李刿才意识到赶紧施法让莳萝好起来。莳萝好受些后突然拉过李刿的衣领贴耳小声说：“西北方的那家店不对劲，好像是妖！并且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这镇人的人气！”李刿本还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整的出神，但一听到有妖也是立马正经了起来“那~过去看看！？”语气上扬似是故意的多问，莳萝也是会心一笑，俩人走过去坐下。

　　这时的莳萝的还是很晕，基本没有什么精力。这时店小二也是走了过来“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么？”这声音压气沉沉的跟本不像对客人的态度，看来店小二已经看出李刿的身份了，见状李刿也不想演了：“小二呀！你这店呀有妖啊！我看还是别开了！”这语气非常欠揍。听了这还话小二和店长也是立马现出原形。李刿本这么多天一个妖的都没有遇到早就急不可耐看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影妖更是眼都眼长头顶上了：“竟然在这吸人气~来吧！刚好你小爷我已经好久没有动手能力！”而后并开始一战。李刿也是很快就解决了店里的一个影妖，另一个影妖也落入了下风见此情况直接转头向莳萝发起攻击，莳萝头晕的劲还没缓过来。

　　李刿也是急的大喊：“萝儿快让开！”

　　莳萝直接懵圈内心：“完了，这我根本让不开呀！”

　　莳萝也是没辙了下意识的直接闭上了眼，李刿也是急得不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把纸扇挡在了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场面。莳萝感觉到了不对劲并渐渐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个高挑匀称的男子背影，看样子男子也是修仙者三两下就解决了影妖。李刿见莳萝没事也终是松了口气！

　　莳萝反应过来赶紧行礼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男子也是转过身来打开扇子扇动了起来说着：“无防，本公子一向做好事！”而后便有些骄傲的抬起下颚和自顾自的笑起。

　　莳萝也是抬起头这才看清这人的样貌：虽为男子但身上有股柔美，眉毛也是细又长，皮肤也白不比一般女子差，声音也温柔。不过这说话的语气与这相貌到是有些反差，属于那种搞笑的类型。

　　随后男子睜开眼，虽然莳萝已遮住些样貌，但这形似狐狸的眼睛已经能惊到人，虽说有这狐狸眼但这放在整个清新脱俗的脸上却一点也不违和，整体给人的感觉仍然是温柔可亲。

　　男子也是愣住了，莳萝也没在意叫上李刿正要离开，男子又紧跟上询问：“二位可是要去望天宗，正好在下也是不如一起结伴而行？”

　　莳萝也是紧觉：“你怎知？”

　　男子在次扇起手中的扇子自豪道：“这简单，你身旁兄友刚才所使的仙术但凡懂行的都知道是望天宗的，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我名郑斌辉是望天宗内门第子本次出门是因为家里有事！各位呢？”

　　李刿也是爽快直道：“在下李刿也是内门第子，这是莳萝！本次出门也是因为家里有事！既然都是同门那就同行吧！”
　　望天宗总的来说宗门也不算严苛，各弟子家中有事也都会通融答应让他回去看看。这也是望天宗能吸引那么多人来的原因之一。
　　莳萝也礼貌问好。

　　郑斌辉：“那这么说莳姑娘不宗门之人咯！”

　　“没错！我这是第一次出门，这次只是出来见见世面。”莳萝也是耐着性子讲完。而后直接晕了过去，李刿见状赶紧扶住，他心里急的不行，赶紧询问镇哪里有郎中？他们都异口同声“镇中心的惠民堂的夜允！”

　　没过多久李刿他们便找到，李刿也是急抱着莳萝就冲进去大声喊着：“大夫！夜允在吗？”一相貌秀气的男子说：“我就是夜允！”“你快看看这女子！她是怎么了？”夜允也是急忙的过去把脉，不过多久夜允把着脉脸色突然要一变而后又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不易察觉但又透着独特的感觉。“这症状有些严重，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嗯……要不这样吧！我看你们也是外面来的，就让这位姑娘暂住在我这吧！”夜允说完，郑斌辉紧说：“你这人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

　　李刿也是有点冷静下来，也附和着：“对……对啊！”

　　“啊……这二位不用担心！我说的是去我家，虽说我家小但我家有许多药材，这姑娘还需要几个疗程，如果你们着急的话，可以让她留在这里。我家还有我的夫人她也懂得一些医！而且病人也需要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治疗，不适宜与你们一起住在客栈。”

　　俩人也终于应下来。

　　夜允的夫人夜云为莳萝擦拭着额头，只见莳萝眉头有些紧锁，身子也是有些抖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很恐怖的噩梦，下一刻就抓住夜云的手，猛然睁开眼。莳萝也没多久就反应过来，不过握着夜允的手腕，感觉到夜云的身体不健康。

　　夜云：“姑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多了？我是夜云，我夫君是夜允是位大夫，你晕了过去，是你的那俩位朋友带你来的！”说完后咳了几声。莳萝抬起头来看着夜云。

　　夜云看着脸色不是很好，讲着话时不时就会咳嗽几声。

　　莳萝更是确定夜云的身体不好！不过她还是更想赶路，毕竟莳萝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能诊出脉来但没办法医治，与其说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还不如入了仙门再医治。

　　莳萝：“多谢你夫妇二人，不过我得先走了！”

　　夜允：“这位姑娘你别急着走，你总该得先养好身体。”

　　在看到夜允后，莳萝突然意识到夜允的不对劲，于是沉默了一会儿就顺势答应了。

　　夜云也是个非常亲切的人，也很温柔，非常照顾莳萝。夜允除了要帮莳萝诊脉，还会去医馆。

　　第二天，李刿和郑斌辉也是急忙赶来看莳萝。

　　李刿：“莳萝你好多了吗？”

　　郑斌辉：“对呀！听说这夜允是这最好的大夫，你觉得怎样啊？”

　　莳萝：“嗯，好多了！你俩过来一下！”

　　莳萝贴近他们悄声的说：“我们还暂时还不能走，我总觉得这怪怪的，你们暗中调查一下这位夜允！记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具体的我以后再与你们细说！”

　　李刿：“行！那你自己记得小心啊！”

　　“那你们就先去吧！嗯……你们先去一下惠民堂！夜允应该就在那，你们委婉的问他我的状况，可不可以走了之类的话等一下就来告诉我？”莳萝嘱托着。

　　而后又拉过郑斌辉的衣角特意的小声说：“郑公子，你轻功好，可否麻烦你晚上也看着点夜允！我知道我们才刚认识，就麻烦你……”

　　“莳姑娘你不用说了，我可是很讲义气的，你们早已被郑某认为朋友！”

　　李刿：“萝儿你怎么……？”

　　莳萝：“嗯？”

　　李刿：“哎～没事！……”

　　莳萝下一刻就改了语气：“你们怎么没买我喜欢的糕点？”

　　李刿立马接应道：“多怪我太急了！我们这就去卖来，你等一下啊！”

　　见俩热走了后莳萝也是转过身来看似无奈的跟夜云吐槽：“叶夫人我也真是服了！”

　　“夜夫人你可否有时间与我相谈一二？自从我醒来还未与你好好说过话呢！”

　　“我有啊！莳姑娘何必这么生分？”

　　俩人就在庭院的石墩而坐，庭中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和药材。莳萝也是不知从何聊起，俩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莳萝：“嗯……夜夫人～我看你跟你夫君的感情看着很好！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吧！”而后又赶紧补到“呃……这方便吗？”

　　夜云：“嗯？莳姑娘你是有喜欢的人吗？难不成是李刿公子？要拿我的来参考？”中途时不时咳嗽着。有时甚至停不下来。

　　莳萝心想：呃，怎么会这个情况！？没想到夜夫人会有些八卦！”不过这也好！可以更好的打听夜允。

　　夜云：“莳姑娘，我夫君是待我很好，我们已经成婚三年了，不过我跟他认识已经六年了，当年我家里穷，又刚好有一富商说只要把我卖给他就可以有钱买粮食，没办法还是买给了他。”一吸呼气后，“幸运的是我逃出了！”“不过这逃出的过程还是很困难！我在途中晕了过去还好我夫君救了我，而后我们又在日渐的相处中生出情意。”说着夜云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夫君有没有给你过什么惊喜呀？！”

　　“我夫君嗯～他～”几声抿嘴笑“他～确实有过那么几次！他时不时还会说些情话，这园子里的花也大多都是我与他一起种的！还有……”夜云说的十分幸福。

　　莳萝：“那～夜夫人你这病是什么察觉到的？”

　　夜云：“嗯？莳姑娘你也懂医？怎知我有疾病缠身？”

　　说实话莳萝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医，但在摸着夜云的手腕时却还是知夜云身体有问题，自己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就说：“只是刚好能诊出夜夫人的情况。”

　　夜云：“我这身子不舒服已有一年半了！不过这半年在我夫君的治疗下好多了！”

　　莳萝：“那夜夫人你知你夫君给你吃的是什么药吗？”

　　夜云：“这我就不知了，不过我曾问过他说过就是些普通的药不用担心。不过我身体虽说好了点，但我夫君也更忙了！在你来之前总是早出晚归的，说是镇上生病的人多了起来，不过你来后就好多了，看来是家里也有一位病人需要照顾，就知道早点回家了！”

　　“莳姑娘，我跟你说呀！我夫君可是对病人很负责的！”而后就传来敲门声，夜云起身开门。见了来人后笑了笑：“莳姑娘，李公子和郑公子来找你了！”莳萝随即起身来到门口。

　　李刿：“夜夫人我们看这镇子好玩的地方很多想带莳萝出去玩玩！”

　　夜云：“行你们去吧！”“哎～莳姑娘你还有病呢！记得不要太过玩乐，这几天你就在我家住着吧！？也可以陪我说说话！”

　　莳萝：“行呀！可这就太麻烦你们了！”

　　夜云：“放心吧！不麻烦的！”

　　莳萝：“那我们走吧！”

　　李刿和郑斌辉嗯了声后就跟上了，而后他们就在街上的一茶馆坐下莳萝叫李刿布下仙障后就开始说事。
　　莳萝：“怎样？夜大夫怎么说？”

　　李刿：“萝儿！夜大夫说你还得再在这疗愈几天才好。果然这夜允有问题！”

　　郑斌辉与莳萝也嗯了声回应，莳萝：“那我们得做出行动！毕竟你们这些宗门修仙之人不是都最爱斩妖除魔？”
　　郑斌辉：“莳故娘说的也是！”

　　离开茶馆后，莳萝三人分头行动。李刿负责继续监视惠民堂，郑斌辉则利用轻功优势跟踪夜允的夜间活动，而莳萝回到夜家，试图从夜云那里获取更多信息。

　　夕阳西下，莳萝推开夜家院门，发现夜云正在给那些花草浇水。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对待珍宝一般。莳萝注意到，那些花草并非普通植物，而是各种珍稀药材。

　　“夜夫人，这些药材都是夜大夫种的吗？”莳萝走近问道。

　　夜云抬头微笑，脸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白。“是啊，我夫君说这些药材能治我的病。”她轻咳几声，“虽然我不懂医理，但看他每天这么用心，总觉得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莳萝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株紫色小花。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花名为“紫灵草”，是炼制续命丹的关键材料。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些，但这种直觉异常强烈。

　　“夜夫人，我能看看你的药吗？”莳萝突然问道。

　　夜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

　　她领着莳萝进入内室，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小瓷瓶，“这就是我每天要服的药丸，夫君说必须按时服用。”
　　莳萝倒出一粒暗红色药丸在掌心，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草药香气钻入鼻腔，让她眉头微皱。这药丸中竟含有血液成分！

　　“怎么了？”夜云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莳萝迅速掩饰自己的惊讶，“只是觉得这药气味独特。夜夫人，你服药后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夜云思索片刻：“服药后会有些困倦，但夫君说这是正常反应。说来也怪，每次服药前，他都会先取我一小碗血，说是要配合药性。”

　　莳萝心头一震。取血？这绝非寻常治疗手段！她强压下心中疑虑，继续与夜云闲聊，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夜色如墨，莳萝跟随郑斌辉悄然来到惠民堂后院与李刿会面。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灯火从地下室的缝隙渗出，在地面投下诡异的红光。

　　“小心，”李刿压低声音，“我闻到妖气越来越浓了。”

　　莳萝点头，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自从进入灵水镇，那种莫名的眩晕感就未停止过，此刻更是强烈到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跟随郑斌辉撬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景象让莳萝捂住嘴巴——墙壁上挂满装有暗红液体的玻璃瓶，中央石台上躺着一名女子，身着淡青色修仙服，面容安详如沉睡。而夜允正跪在石台前，手持银刀划开自己的手腕，让黑红色的血液滴入女子口中。

　　“他在干什么？”莳萝惊恐地小声问道。

　　郑斌辉脸色煞白：“妖族的血祭仪式...他想复活那个修仙者！”

　　就在这时，夜允突然转头，眼中闪过妖异的绿光。莳萝这才看清——他的瞳孔已变成竖瞳，嘴角延伸出尖锐的獠牙。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夜允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着嘶嘶的杂音。

　　莳萝和郑斌辉、李刿不得不现身。

　　郑斌哥质问：“夜大夫...不，该叫你什么？你到底是什么？”

　　夜允轻抚石台上女子的面颊：“如你所见，我是妖，妖族的叛逃者。”

　　他苦笑一声，“而她，是云裳仙子，我的爱人。”

　　莳萝震惊地看着石台上的女子——那分明就是她在夜允书房看到的画像中人！

　　“三年前，云裳为除妖卫道重伤垂死，我偷取宗门秘宝救她，却被逐出族群。”夜允的声音充满痛苦，“我耗尽修为保她肉身不腐，却发现唯有‘纯阴之血’才能唤醒她。”

　　莳萝突然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找到夜云...是因为她的血...？”

　　“没错！”夜允的指甲变得尖锐，划过石台留下深深痕迹，“夜云的生辰八字竟与云裳完全吻合，恰又与云裳有几分相似当个替身也不错，且血脉纯净度惊人。我伪装成大夫接近她，娶她，都是为了今日。”

　　李刿怒斥：“你利用一个凡人的感情！这是何等卑劣！”

　　夜允突然暴起，妖气四溢：“卑劣？你们修仙者屠戮我族时可曾想过卑劣？我把你们留下，目的就是想把你们丧身于灵水镇！”
　　莳萝：“当今只要妖不害人和做坏事就都是和平共处！你们一族被灭…那是做了什多少坏事？！”

　　夜允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你懂什么？虽然说规定是那样，但在这下界里的几个界域总有宗门想治我们于死地！”莳萝一惊。又紧说：“所以你就与邪魔合作？”

　　再几声咳嗽“这都不重要了~现在耽误之急是把云裳复活，现我已时日无多...今晚月圆，是最后机会...事后再与你们算账！”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夜云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捧着那碗她每晚为“夫君”准备的安神汤。

　　“原来如此...”

　　夜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我每晚服下的药...是为了让我的血更纯净？”

　　夜允的妖相瞬间褪去，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夫模样：“云儿...”

　　“不…别叫我云儿！”夜云突然尖叫，碗摔碎在地，“我不是她！我只是个供血的容器！”她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莳萝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夜云，触手却是一片滚烫。她这才发现，夜云的体温高得惊人，脉搏却微弱如游丝。
　　“你对她做了什么？”莳萝愤怒地质问夜允。

　　夜允避开她的目光：“纯阴之体取血...会损耗寿元。我本想事后补偿她...”

　　夜云闻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补偿？用你的谎言吗？”她挣脱莳萝的搀扶，跌跌撞撞走向石台，“让我看看...让你痴迷至此的女子...”

　　当夜云看清云裳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莳萝也倒吸一口冷气——云裳的容貌与夜云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难怪...”夜云惨笑，“难怪你第一次见我就...”

　　夜允急切地打断她：“时辰到了！我必须完成仪式！…”他猛地割开自己的手腕，黑血如泉涌出，同时掐诀念咒。地下室内阴风骤起，瓶瓶罐罐剧烈震动。

　　“他在强行催动禁术！李刿大喊，“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夜允的血液化作无数血线，将夜云缠绕拖向石台。莳萝想上前救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对不起，云儿...”夜允的声音开始扭曲，“这是最后一步...我需要你的心头血...”

　　夜云被悬在石台上方，泪水混着血滴落在云裳脸上。就在夜允的利爪即将刺入夜云心口时，一道金光突然从云裳体内迸发，将夜允狠狠击飞。

　　“不！”夜允撞在墙上，口吐黑血，“怎么会...”

　　石台上的云裳尸体开始发光，一个虚幻的身影从中升起——那是云裳的残魂。她看向夜允，眼中满是悲悯。

　　“阿夜，收手吧...”残魂的声音空灵，“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夜允爬向石台，妖相完全显露：“不！我准备了三年！我背叛了族群！我...”

　　云裳的残魂摇头：“你可知，如若实力不够就强行逆转生死会引发多大灾祸？”她看向泪流满面的夜云，“更何况...伤害无辜...”
　　夜允跪在地上，妖力开始溃散：“可我...不能没有你...”

　　残魂轻叹一声，转向夜云：“姑娘，对不起。他本性不坏，只是执念太深...”话音未落，残魂便化作光点消散。
　　莳萝：“逆转生死本就是最难的，更何况你实力不够，总归不会成功！ 这些邪魔都没有告诉你吧！……”
　　郑斌辉：“所以人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莳萝：“没错，但也是看机缘，还有双方实力！如若实力不够结局……”莳萝沉默。

　　地下室陷入死寂。夜允呆坐原地，妖力如沙般从指缝流失。夜云从半空跌落，被莳萝接住。

　　“为什么...”夜云声音嘶哑，“为什么要骗我...”

　　夜允艰难地爬向她，獠牙和利爪已开始褪去：“云儿...我...”……

　　“回答我！”夜云突然爆发，“这三年来，你可曾有一刻...真正爱过我？”

　　晨光从缝隙渗入地下室，照在夜允逐渐透明的身体上。他望着夜云，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随着这三个字出口，第一缕阳光完整地照在夜允身上。他的身体如烟尘般开始消散，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躯干...

　　“不！”夜云突然扑上前，试图抓住那些飞散的尘埃，“不要...不要这样离开...”

　　夜允最后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却再无声息。在完全消散前，一滴晶莹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夜云手心里，冰凉刺骨。

　　朝阳完全升起时，地下室里只剩下呆坐的夜云、沉默的莳萝和郑斌辉，以及石台上永远安睡的云裳。

　　夜云低头看着手心那滴已成冰晶的眼泪，突然笑了，笑得凄然：“到最后...他还是没说爱过我...”

　　莳萝无言以对，只能紧紧抱住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她知道，有些伤痛，永远无法用言语抚平。

　　李刿与郑斌辉则选择把云裳安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