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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殿下今日又当m了吗》试读稿 试读稿留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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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求救声和厮杀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的还有兵刃相交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人的鲜血喷洒在门上,把棕色木门染成了成亲时的大红色。
门内不似门外那般吵吵嚷嚷,相较之下倒有种诡异的静谧,像是时间静止般,只有屋内还淌在空中的袅袅安神香才能证明时间并没有静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栈里面的厮杀终于停止,而这个时候丝毫没有动静的床榻上面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挑开了面前的红色帘子,露出里面穿着各种繁重服饰、头戴凤冠的一位面容较好的女子。
她轻瞥了眼喷在门上的鲜血轻嗤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褪下身上外面的几层华服仅剩一身血红色里衣,随后取下头上的饰品,只留一支停在钗尾的凤凰金钗便下了床。
她站在屋内唯一一面铜镜面前打量着里面的人,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皇帝是真的心急,还没出边境多久就迫不及待派人来刺杀,生怕来晚了西域的人就派人来救了。
怪不得不把公主嫁过来,原来是要栽赃陷害好找个理由起兵谋反,毕竟谁不知道皇帝最疼爱公主,更何况虎毒还不食子呢。
很可惜,她棠青不是那位金尊玉贵的棠小姐。
多年前棠家同时出生了两位小姐,一位送往乡下,另一位在京城里面好吃好喝供着。
不幸的是她就是那位被送往乡下的小姐。
送往乡下的无疑就是主人家的弃子,不需要的废物,更何况还是仅在襁褓中就被送下乡的小姐。
起初两年她还有奶妈带着,下人也不太敢苛责,直到她三岁时也不见着京中传来唤她回去的消息,那些下人瞧着她的眼神便全都变了。
跟着富贵主儿有点赏钱,伺候着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小姐什么都捞不到。
自那以后她就再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直到前一个月,皇帝急急忙忙把棠老爷叫进宫里,棠府连夜派了辆马车把她给带回去。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全身上下的蚀骨的疼痛,为了更贴近公主的状态泡了一个月的药浴,药浴里面的水第一次浸入她的皮肤的时候她差点疼死过去了。
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也许那个时候是因为脑子里面的这个想法充斥的太完全,她还是在昏睡很久以后睁开了眼。
既然她已经代替了公主吃苦,那她就要利用公主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她还未彻底回神,思绪就被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握在手心里,提起裙摆小声走到一边去,学着公主的语气不麻烦骂道:“你们不想活了吗?吵什么?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本宫在午休吗?”
此刻是半下午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棠青的身上,她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此刻看上去格外渗人,配上身上被镀成赤金色的衣裳。
有些怪异、妖冶的美感。
门外沉默了好一阵,那人似乎离门很近了,近到棠青能听到他因为刚刚杀了人此刻在猛平复自己喘息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在棠青已经不耐烦站在地板上的时候那人才闷着声音回答:
“是小的的错,望公主恕罪。”
听到他似乎没有想进来杀人的意愿了棠青还有点失望,她轻轻叹息一声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把金钗塞进枕头底下后学着公主的样揉了揉太阳穴,并未言语。
那人此时正透过门上面的一点缝隙往里面观察着,看到的就是公主不耐烦而且揉太阳穴的样子。
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时他才又敲了敲门,道:“殿下,嬷嬷刚刚吩咐小的给殿下拿来了治头疼的药膏,您看……”
“拿进来。”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的人迫不及待推门而入,就看到原本坐着的棠青此刻正倚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棠青会再次闭上眼睛,动作顿了顿接着走向前去,把带着血液的托盘轻轻搁置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棠青轻啧了声,秀眉紧蹙,但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那人倒有些不耐烦了,他多此一举安排一个送药膏的戏码就是为了恐吓一下这位公主,公主不睁开眼他的目的如何达到?
他瞥了眼托盘上外壁沾满血液的小瓶罐,将它拿起来挖了一点沾在手心里,才看向蹙眉不解的棠青低声道:“殿下,小的为您上药。”
棠青好像是真的头疼的样子,她毫不在意点了点头,手放下去垂在床榻上,微微仰了点脖颈。
那人看着面前洁白无瑕的脖颈攥紧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眼睛也被面前的脖子灼红了眼,低了点头就要拿着匕首抵上她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征兆突然抬起,一个冰凉而尖锐快准狠扎进了他的脖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的主人又扎了几下,把脖子上的窟窿捅的更深了些,溅出的血进了棠青的眼眶里,刺激得她眯了眯眼。
但这样她也没有忘记一脚把那人踢开,在那人倒在地上的瞬间扑过去又在他动脉上多扎了几下,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这人的双手在地上。
这人疼得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险些把她掀翻,她拔出簪子往这个人手上狠狠一扎,瞬间鲜血涌了出来,流了一地。
渐渐的,这人力气少了很多,她感觉到手下的手逐渐开始冰冷。
直到这个人彻底不动了以后她扎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瘫坐在一边发现手已经开始有些脱力,抬眼发觉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屋内屋外静悄悄的,那群人厮杀的时候连着客栈里面的小二和掌柜也杀干净了。
棠青走到床边穿上鞋子迈过那人的尸体要往外走,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摆件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才发觉自己也受到了伤。
她看了眼手臂上被划破的地方确定没有什么致命的伤以后才放下心,轻轻走了出去。
门外和棠青想的一模一样,自这个门口起一直到客栈门口都躺着尸体,数量逐量减少,整个客栈就像是被血给洗刷过一遍一样。
棠青冷眼迈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蹲下身子翻过一具尸体掀开衣领子定睛一瞧。
如她所想,这些人的后颈上面有一枚栩栩如生的图腾。
这些人不是皇帝派来的,是西域皇帝派来的。
她不敢相信,翻了所有来刺杀的人的领子瞧了瞧,有一半有一枚同样的栩栩如生的图腾,还有有一些就是没有图腾的中原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顶替公主好好活下去的这条路可能就不大行得通。
就在她垂眸沉思的时候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响来的人应该只有寥寥几个。
她听到这动静赶紧把刚刚为了看图腾的烛火灭掉了,起身悄声藏在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她不能确定对方是哪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是马匪。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棠青起初只能看到几个黑影子从马上下来,但很快他们就走到一边把客栈外面的火给点了起来,她这下把外面的几人看的清清楚楚。
为首的是位长相粗狂、满脸胡络的壮汉,看衣裳应该是西域那边的人。
棠青沉吟一会儿,虽然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来刺杀她的人,但她不清楚还有谁来这儿,毕竟都如此之晚了。
今日到这儿的时候听掌柜的说这几日公主和亲的事传了个遍,基本上没多少来往的客人在这边休憩了,生怕冲撞上。
她是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群人也过来了,她赶紧提着裙摆跑上楼回了房。
那壮汉在外面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脸上的笑收敛了点,回头冲后面几个人做了个手势,后面几人瞬间警惕起来。
后面几人纷纷下马抽出刀悄声走到门边,唯有一位少年稳坐马匹不动。
少年的一双异瞳尤为突出,在这张邪性妖气的脸锦上添花,身后被风吹的微微动的银发更显得他这个人的危险感觉。
他看懂了刚刚那壮汉的手势,眼神阴鸷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大门。
壮汉冲着旁边几个比他稍微瘦削点的汉子做手势,几人同时推开了大门,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屋的鲜血让为首的壮汉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神略微有些复杂看向后面面无表情的少年,打手势询问。
少年盯着里面的场景又看到了壮汉的手势冷笑一声,道:“有什么好打手势的?连本皇子的未婚妻都敢截杀,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那壮汉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垂首站到一边等着少年发话。
少年面无表情直接走了进去,刚要迈过第一具尸体的时候那壮汉拉住了他。
壮汉看着他眼里丝毫没有情绪的样子还是低声道:“殿下别去了,里面脏,我们来晚了。”
壮汉的话确实是好意,但是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甩开了壮汉要拦住的手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
楼上的尸体是越来越多的,旁边木质家具和建筑的破坏不难看出这里原来经历了不少的打斗,但他只是默然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直到到了那扇门前他才猛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后推开门。
里面灯火通明,女子的尸体他没有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位流血而死的刺客,旁边是摔碎了的头饰。
他眨了眨眼,走进去,只见床上缩着一位披散着头发手里紧紧攥着金钗的女子,那金钗已经被血液给沾满了,被褥上是自然形成的小血泊。
看上去,这位公主应该是还活着的,只是可能被吓坏了。
想到这,他莫名松了口气。
棠青自然是知道有人进来,只是她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样的水平,只能先装傻示弱最后趁其不备猛的一下把对方一击毙命。
如果说不能一下子把对方杀死,那也只能说她命该丢在这里。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都没听到对方的动静,正保持一个动静微微动了动身子就听见一个少年像是怕打扰她一样轻轻唤了声:
“公主……”
棠青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位异族服饰少年正一眨不眨看向她,那双异瞳在烛火下闪烁出奇异的颜色。
少年身上的服饰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人能穿上的衣裳,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她和亲的对象,那位皇子殿下。
好像是叫齐沂。
齐沂一眨不眨盯着她,他其实从来都没有见过中原人。
因为各种因素,他一直被困在深宫里面,直到现在真正定下亲事他才能随时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中原女子,一下子看得有些呆愣了。
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棠青没忍住蹙了蹙眉,觉得这眼神有些冒昧了。
她犹豫着开口问:“你……是谁?”
她这句话一出自己都有些怔住了,但转念一想公主一直待在深宫里面从未接触过这些发出这种疑问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齐沂没有想到对方会不认识自己也愣了下,想到之前听侍人说中原人新婚夫妇不能见面的事情觉得自己有些冒昧。
所以他笑了声,道:“我是皇子殿下身边的侍卫,殿下担心您的安危,特地叫我们几人前来保护公主。”
一边说着,为了演的真实一点,他还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这个动作不仅让认出了他的身份的棠青沉默,更让后面赶来的几人一同沉默。
虽然他们不能理解齐沂的行为,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向棠青行礼。
棠青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之后干巴巴道:“你们起来吧。”
齐沂忙起身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舒服了,垂眸盯着地板委婉赶人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日争取早日到西域。”
齐沂还是一直盯着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在棠青即将爆发前壮汉把他扯走了,走之前还恋恋不舍一直盯着她。
直到他们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松了口气。
这皇子这个样子,她都要以为齐沂暗地爱慕公主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