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徐829

2、第 2 章 转眼已至四

　　转眼已至四月底，五月初三便是柳灵儿十七岁生辰。
　　陶沐自是劝说母亲“我和灵儿的事不必操之过急，灵儿性格直率倔强，需等她应允了方能开口。”陶母到是理解孩子的心思，儿女之事，父母乐见其成，也恐插手干预适得其反。
　　陶沐知灵儿喜好乐器，便早早的托人寻了一把古琴，品相，音色皆是上品，就等着生辰当日送于灵儿。
　　女儿生辰，柳父应允灵儿摆下酒宴，让她宴请与她交好的同门。
　　灵儿今日趁着，跟萧墨请教的时候便提起“师姐，五月初三，父亲摆下酒宴，一为我生辰庆贺，二为宴请同门，感谢照顾之情，师姐你一定要去。”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句“五月初三”
　　灵儿又加重了嘱咐一遍“你一定要去”说完就离开了。毕竟萧墨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答应去了。灵儿想着脚步都轻快了。
　　她记得当初，她与陶沐来拜师之时，师父坐于殿内，行过拜师礼，师父训话，萧墨立于师父身后。十一岁的灵儿，看着萧墨，眉眼间有清冷，孤高。也有不易被捕捉到的隐忍。右眼角下的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痣，跟她的气质更是相得益彰。当时对这个年长几岁，却异常沉稳的师姐很是好奇。
　　进入师门之后，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萧墨的情况。萧墨性格清冷，不与人亲近，大多不太了解她情况。有几个跟萧墨同期的师兄师姐到是跟灵儿提起过，萧墨自小被师父收养，是师父养大的，脾气有些古怪，不与人亲近，独来独往。看不出她每天情绪如何，习武多累也不见她抱怨。
　　越是好奇越是忍不住要了解更多。灵儿便拉着陶沐去一起请教萧墨，毕竟她自己的话有些刻意。灵儿资质聪慧，所谓请教，其实是灵儿的借口罢了。几年相处下来，灵儿认为她已是萧墨的知己，毕竟对她的亲近和关心，萧墨没有抗拒和疏离。
　　现在十七岁的灵儿，对萧墨从当初的好奇，变成现在的仰慕，或者说是依赖。
　　五月初三，同门中与灵儿要好的，早早的来赴宴，大家私下玩笑问陶沐“灵儿生辰，陶师兄有何贺礼啊？”其实同门私下都知道灵儿和陶沐两家的关系，平时他二人又经常结伴同行，都以为二人情投意合，故开起玩笑。
　　“一会灵儿过来我便送她，大家便能知晓”陶沐笑盈盈的看着灵儿，此刻灵儿在门口张望，有些心不在焉。柳父催促灵儿“灵儿，你还张望什么，不去安排大家入席，有失礼数。”
　　灵儿神情低落的坐在父亲旁边，柳父安排大家入座。“今日是灵儿生辰，我特让灵儿邀大家前来，为感谢平时对灵儿的照顾，我在此，料想大家多有拘束，我就不多陪了，各位不必拘礼”说完柳父起身出去。一桌人纷纷起身行礼“恭送伯父”
　　剩下同门气氛一下松弛下来，大家期待的看着陶沐，都好奇他会送什么贺礼。
　　陶沐在大家注视下起身“灵儿，这是我前些日子寻得的，希望你喜欢”说着让随从把准备好的古琴抬上来。“哇，陶师兄有眼光，真是把好琴”一群人起身围观，赞叹不已。
　　灵儿看了一眼，跟众人的反应相比，略显冷淡“谢师兄，费心了”
　　其中一个师弟挑眉道“这等好琴，师兄肯定得来不易吧”
　　“灵儿唯对乐器热衷，便托人早早留心寻得。”陶沐望着灵儿，似有深意的说。
　　灵儿岔开话题“大家吃饭吧”
　　席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今日好像师父有客，我们出来时见师姐在殿内准备，应该是迎接访客。”
　　灵儿正因萧墨没有来而失落，听见大家议论萧墨可能在迎接访客，有些好奇是谁要来访，让她不肯跟师父告假留下迎接。便道“师父的访客？是师叔师伯，自是师父去接待。师姐留下也无非奉茶而已，还用到此时还不来么？”
　　一个师妹说“师姐不知么？我听说今日来的是二师伯，好像是为这届比武而来，他带着自己门下得意的俩个弟子，意欲同师父的卓越弟子切磋，反正是没我们了，入门晚，资质浅，只有看热闹的份了”
　　酒宴散去，灵儿跟众师弟师妹们一同回到逍遥派。她有些生气，明明当时一再嘱咐萧墨，一定要去，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期待她能在生辰宴上出现么。
　　她来到竹林，想问问萧墨为什么不赴约。
　　还未看到萧墨就听见“萧师妹，这几年可好，你还是喜欢来这练功读书，师父这几年不大下山，要我们潜心习武，估计还是为我和师兄上次比武败于你而耿耿于怀吧。”灵儿轻挪脚步，远远的看去，一个着青锻长裙的女子，挽着萧墨的手臂，笑盈盈的跟萧墨站在林中。
　　萧墨回“同门切磋输赢常有，何必挂心”
　　“ 师父与师叔一处习武之时就不分伯仲，他自不甘心弟子落于下风。”
　　萧墨笑笑“那此次我也像师姐当初让我一样，不拼尽全力。”
　　女子笑的眉眼弯弯“你知道当时我没尽全力啊？”
　　灵儿看到这一幕，心上莫名酸楚，女子挽着萧墨的手臂，笑颜如花，萧墨却不曾抗拒，她与她谈笑风生，却不知自己在苦苦等着她出现。她不知自己在难过什么，萧墨从未直接答应她会去赴宴，也从未表明只她一人为知己，一直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想到这她不觉自嘲的苦笑，欲转身离开，脚下的枝叶发出声响，萧墨看到她叫住“师妹，何时回来的”
　　灵儿故作镇定，调整神态，尽量让自己跟往常一样“刚回来，我带了蜜饯，见师姐不在房间，便来看看师姐是不是在此练功”
　　灵儿说到练功，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子。相貌清秀，温婉。马上又收回目光“师姐既有客人，我便先走了”
　　萧墨看出灵儿神情里的不自然，况且自己没有去给灵儿过生辰，也有些惭愧。解释道“师妹，今日不去赴宴非我本意，实是有事耽误了。对了，这位是二师伯门下的殷师姐。”
　　灵儿躬身施礼“殷师姐”
　　殷婉笑道“好娇俏的小师妹”
　　灵儿看着殷婉，说不上友好，也说不上冷淡的回“谢师姐夸赞，不及师姐。二位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灵儿愤愤的背影逗笑了殷婉。
　　“这个小姑娘挺有趣。”
　　同门切磋的比武定在六月初十，这一个月的时间，师父安排师伯的两个弟子，殷婉和杨修同门下弟子一同起居。殷婉便住在萧墨旁边的一间寝室，杨修被安排在陶沐隔壁。
　　殷婉自是每日跟萧墨同进同出，这使平时看萧墨如冰山的师弟师妹很是诧异。“这个殷师姐看着跟大师姐关系很亲近，咱大师姐总是拒人千里，她跟殷师姐有什么渊源么？”
　　“听说她们之前那次比武，大师姐胜了殷师姐，为此殷师姐回去被二师伯训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该是仇敌啊，怎么会如此亲近”
　　众人不解，灵儿听着多了份失落“是啊，明明萧墨总是拒人于千里，偏偏跟这个殷师姐同进同出”
　　陶沐见这几日灵儿郁郁寡欢，便搜罗了一些稀奇的小玩意逗她开心，一会是会说话的八哥，一会是等比例缩小的古琴摆饰。见灵儿都不大有兴致便说
　　“师妹，要不一起去看看杨师兄他们练武吧，我听说这次比武模式好像跟上次不同，可能我们有机会参加呢”
　　正说着，师父便召集门下弟子，殿中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