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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向交易 宴昭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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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昭祯被他呛得难受,又见他还一脸不服的样子又生气,快步走向正殿。
段珠弦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向偏殿走过去。
宴昭祯沉着脸进去,还是没忍住回头说道,“我不是怪你乱走动,只是她那里实在是,…”
段珠弦人早就走了,宴昭祯僵在原地气的原地跺脚。
段珠弦回了偏殿后就锁上了门,就连春桃都吩咐不让进来,躺在床上清算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只感到心累。
他进入了识海,戳了戳250,“醒醒。”
250懒洋洋的趴着,问道,“怎么了。”
“我这几日左思右想不对劲,”段珠弦拿起250肆意揉虐着,“宴昭祯到底怎么个事,你到底跟主系统汇报了没有。”
“别玩了别玩了,”250费劲的挣脱开他,“主系统日理万机,还没审核到咱们呢。”
“什么啊,二次攻略都是加急单,它再不审核小世界又崩塌了什么办!”
“最近二次攻略的单子也多的很,左右这两天也翻不出什么什么大事。”
“自从重来以后,处处不对劲,男主变线也就算了,配角怎么也跟风啊!这跟重开有什么区别。”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虽然宿主你能力不行,但这单很肥的,有些变化也是理所应当啊。”
“但凡你平时多关注我点呢?”段珠弦无语了,“男主就差换皮了,事到如今,也就我老爹和宴璞玉没什么大变化。”
250挠了挠头,重开以后他确实没有监测过宿主的剧情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担心了,一次是咱的事,两次三次还不成就推给主系统呗,说不定过程不对结果算出来了呢。”
“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段珠弦打开位面板,蹙眉翻着上一次的剧情线,“女主完全消失了吗?”
“当然不是,但是没有女主剧情线的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250抬头看向他,“你该不会打上女主的主意了吧?”
“上辈子我死的早,女主后期怎么攻略男主的?”
“千刀万剐,罪及三族。”
“什么?!”段珠弦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男主最后黑化了,女主当然也没有和他在一起啊,后期男主跟疯了一样,女主被折磨惨了。”
段珠弦胸口微微起伏,攥紧了手指,“他们不是经历了一段感情线吗?”
“从女主的视角来看确实有一段感情线,”250凑过去看时间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主对女主的情感实际上是负数。”
“女主为什么没有出现。”
“什么?”
“上次这个时候,女主父亲被人陷害下大狱,她为了雪冤,私下去找了宴昭祯,但是宴昭祯刚开始都没去见她,”段珠弦手指屈起,“所以我答应淑妃去永恩宫,是为了看她有没有和上次一样去找了大皇子做他的侍女。”
“我总觉着不大对劲,”段珠弦叹了口气。
250从他身上跳下来,划出位面板仔细看着,“诶,真奇怪,是因为蝴蝶效应吗,女主父亲好好的没下狱啊,还升官了,正四品鸿胪寺卿。”
段珠弦垂下眼帘,“是这样啊。”
这样想就说的过去了,宴昭祯行为异常,但不像是重生,更像是被夺舍了,但他还没探清他行为异常的目的。
女主能规避风险,要么是夺舍,要么是重生,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为了最终结果,利用一下女主也没关系的吧?如果她想复仇,不一样也要卷进这个漩涡吗?
他心里有了成算,自然要实施计划,只是现在处于宫中,不好和女主见面,无论宴昭祯变成了什么样,只要是男主,他都还要和他在一起把黑化值清除了。
“能调取女主状况吗?”
“之前女主是主线人物可以调取,现在只能查看基础信息了。”
“嗯,查看。”250调取出女主沈珠玉的信息,不禁愕然,“真是奇怪,沈珠玉的位置不在京城,反倒在寒州。”
“他爹鸿胪寺卿在哪?”
“京官不能离京任职,自然在京都。”
“寒州是宴徽宁的地盘,她去那里恐怕是要和宴徽宁结盟,”段珠弦眉头紧蹙。
“官配换了?”
“我记得沈珠玉有一个追求者,原书的男二贺同归,快查他的位置。”
“贺同归的位置也在寒州。”
贺同归是沈珠玉的青梅竹马,贺家是武将世家,贺同归是痴情男二的人设,原著为了女主万箭穿心。
看来沈珠玉重生以后走大女主剧本了,不打算辜负贺同归一片痴情,想要勾结宴徽宁形成同盟对抗宴昭祯,但是…
段珠弦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名字,要是让沈珠玉报复成功了,他的任务百分百是失败了啊。
他不由叹了口气,先知后面是更大的先知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虽然不喜欢吃螳螂,但是为了保住宴昭祯这只大知了,只能击碎女主的报复计划了。
“宿主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有什么打算啊?”
段珠弦懒得回答250这个智障,匆匆下线了。
意识回笼,他也觉着有些饿了,方才在淑妃宫里没吃多少东西就被宴昭祯拉走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锁住的门打开,见春桃没有在殿外,疑惑的喊道,“春桃?”
“春桃去膳房了。”
“哦,”段珠弦刚想回去又转过身,惊愕的看向蹲在地上颇有些哀怨的宴昭祯,“殿下?”
“为什么锁着门,我进不去。”
“臣在睡觉。”
“我等了你很久。”
“…对不起?”
他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但这样一句浅薄的道歉,却让宴昭祯站起身,神色稍微缓和。
“还不打算请我进去吗?”虽然宴昭祯神情依然不高兴,嘴巴讲话也还是带着怨气,但段珠弦能看出来,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殿下都让春桃给臣准备午膳了,哪还有让您继续在外面待着的道理?”段珠弦也有心情调笑他了,绅士的抬手虚引,“殿下,请吧?”
宴昭祯虽然还憋着气,但还是快步走了进去,他坐在椅子上,刚开始不说话,只看着少年有些不解的神情,他不愿意说话,有些怪他不相信他,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但看着少年逐渐变得有些惶然的神情,听到自己微微低沉的声音,“我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是淑妃母子表面和善,内里却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和他们多接触。”
他似乎是怕少年又误解他,忙开口道,“若你真的觉着宣明宫里无趣,我又不在宫内,可以去华仪宫找我姨母去聊天解闷。”
段珠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宴昭祯说话。
那眼瞳很淡,很轻,哪怕只是安静的看着宴昭祯,也让他心跳如擂鼓。
“殿下的话臣记在心里了。”
他能察觉到宴昭祯眼神里对他隐含的意味不明,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所谓了,结果宴昭祯现在的态度温和的让他意外。
既然宴昭祯的态度缓和,他自然无有不应。
见段珠弦温顺,宴昭祯也温和的说,“嗯,我并非要害你,你如今在我宫里,我不想你出事,若是有什么不愿意赴的邀约,只管拿我的名头去拒绝。”
“臣多谢殿下好意,”段珠弦点头应是,既然有了宴昭祯主动提出要做挡箭牌,以后做事就好办多了。
“嗯。”
“启禀殿下,世子,午膳膳房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要传鳝?”外头传来春桃的声音,宴昭祯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传膳。”
“是。”
日悬中天,膳房送来膳食,宴昭祯挥手摆退了伺候的宫人,二人各吃各的。
玉箸起落无声,瓷碗相碰的轻响里,唯有殿外蝉鸣偶尔刺破寂静。
段珠弦偶尔抬头看他,他的气质天成,眼下没有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只显出他面目俊朗,芝兰玉树,自带优雅的贵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面少年时不时打量的目光,他狭长乌黑的眼瞳抬眸凝视着他,笑意温柔的唤了一声,“珠弦?”
被人发现一直偷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宴昭祯抬眸看他的瞬间,段珠弦就低下了头假装在专心吃菜。
宴昭祯唇角一直含着笑意,自顾自的开口道 ,“我现在已经不用去学宫去上学,你虽说年纪尚小,但也怕你烦躁,你还想去学宫学习吗?”
段珠弦咽下口中的饭,抬头看他,“能不去吗?”
“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若是想去学宫陪五弟,我自然答应,你很想去吗?”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浅薄的微笑,显得很温和斯文的模样,似乎是很公平的在和他商量。
不说段珠弦自己不想去上学,单看宴昭祯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他似乎也没有点一下头的权利。
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嗯,”宴昭祯点了下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明年及冠,可以在外面开府了。”
宣明宫是原本皇后的居所,但是自从宴昭祯出生以后,皇帝特许他在此居住,就算是此后成年了也可以回来。
听他说话,段珠弦也没怎么在意,只点了个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开府以后可以在外居住,你愿意来我府上吗?”
想着以后清除男主黑化值,经常在一起明显更方便,他就点了头,“能和殿下待在一起,也是臣的福分了。”
“我平日里政务不多。”
“嗯。”
“你要是觉得闷了,可以来找我,觉得宫中无趣,我可以带你出宫,伴读每个月都能回家,到时候我可以送你。”
段珠弦喝完最后一口汤,心猿意马的点了点头,“臣可以自己出宫吗?”
“有我的腰牌就可以,”宴昭祯假装没有看段珠弦期待的眼神,“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出宫了。”
段珠弦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臣也不会经常出宫,只是觉得方便些而已,殿下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只是怕你出事罢了,哪有这么些讲究呢?”宴昭祯解下自己腰带上的腰牌把玩着,有意思的欣赏着段珠弦变化的神色。
“你想要?”
“殿下要是愿意给,臣自然是却之不恭了。”段珠弦伸手要去拿,却被宴昭祯避开了。
“给了你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故意停顿,手中还摩挲着腰牌,玩味的看向段珠弦,“要是安国公独子出事,我恐怕也是难逃其咎啊。”
段珠弦看出他不想给,被玩弄的气又上来了,阴阳怪气道,“确实,殿下的腰牌金贵,臣原本也是不该拿的,臣出事有什么要紧,要是出了宫玩一趟反而把殿下的腰牌弄丢了,那才叫过失呢。”
“是吗?”
见他反应不大,段珠弦声音反而逐渐小了下来,低下头用勺子捣弄着碗,“只是怕殿下怪罪罢了。”
看着很凶,其实还是怕的,宴昭祯欣赏着少年颇有些萎靡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翘起。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他心里默念着,但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少年的手被他牵着,不禁有些惶恐,但下一秒,想要的腰牌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漆黑的腰牌上刻着赤金色的字—“祯”,此刻放在少年柔软的掌心,更衬的他浑如白玉,仿佛那字烙在了他的身上。
宴昭祯握住他的手微微放松,段珠弦的手就立刻抽了回去。
他手中一空,便碾起手指摩挲两下,体味着指尖残留的余温。
这是双方都满意的交易,不是吗?于他而言,也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了。
“以后出去,可以提前告知我吗?”他似乎是和少年有商有量的在思考这件事情,其实少年拿着他的腰牌出宫,想知道他的行踪,让不让出去,也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段珠弦拿了想要的东西,也知道要哄他高兴,便如他的愿点头道,“臣以后何时出宫,会如实告知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