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劣质孟婆汤后被迫左拥右抱》十八廿廿

157、深宫危险 “玉好姐，

　　“玉好姐，以往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总想着让你留在身边照顾你，可如今却发现宫里的这趟浑水比我想得还要深得多。”李孜别过视线不看申玉好，“我眼下还是不要接你进宫......”
　　申玉好的心如遭霜打，怔怔地仰望他。
　　“但我答应你待我将事情都处理好，我会亲自迎你进门。”
　　娶小妇进门只需把人送进家里便是了，正室大妇却是要郎君亲自迎娶进门的。
　　申玉好的心起起伏伏：“我又不是你正室妇人，说什么迎娶不迎娶的......”
　　“虽给不了你正室之位，但我就是想让世人晓得我看重你，不让他们轻慢你。”
　　申玉好的眼又红了，只是她刚刚哭肿了眼，倒让人瞧不出来。她的唇颤了颤，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别扭半天，方道：“你答应的事，可要说到做到。”
　　李孜眯眼，眼中笑意蔓延：“刚刚说了两件事，不知你指的是哪件？是放了你妹妹，还是迎你进门？”
　　申玉好嗔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你好的没学，倒是学坏了......”
　　“是有一些。”李孜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申玉好仰头，两手扣上他后脑，毫不示弱地回敬。
　　李孜轻轻推开她，气息有些乱：“外头都是人，可别惹我。”
　　申玉好弯唇，眉目含情地默默看他。
　　李孜叹了口气，将她扶起：“天要亮了，我得回去。你妹妹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等我信儿。”
　　回宫换洗后，李孜精神稍济，又灌了一盏浓茶，这才前往昆德殿旁听尚书台众人处理奏简。午后回到承明殿，李孜翻阅少府账册，翻着翻着打起了瞌睡。这一眯瞪再醒来，已是月上枝头，直接错过了云光殿的夕食。
　　陈忠将热汤小菜端上来：“今日还是鱼汤，皇后特意吩咐奴婢带给陛下。”
　　李孜摇着汤勺，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趁热喝了吧，鱼汤冷了水腥味会加重的......”
　　李孜抬头看来，陈忠心头一抖，正要自责多嘴却听到：“让马内进宫来。”
　　椒房殿里，听说李孜召太医的乔玉成吩咐小黄门：“你去问问陈忠，陛下何处不适？”
　　小黄门应诺，疾步而去，侯了些时候，小黄门来禀：“回殿下，陈令丞说陛下昨夜没歇好，瞧着有些倦意，待马太医看诊后再回话。”
　　乔玉成点头：“那你去温室殿前侯着，一有消息马上来回我。”
　　与此同时的温室殿内，匆匆赶来的马内看了李孜一眼，已经可以确认他并无大碍，便疑惑地问：“陛下......感到何处不适？”
　　李孜挥退殿上一众侍从：“退下吧。”
　　马内目光炯炯：“陛下可是身上有难言之隐？”
　　李孜略踌躇：“马内，你说会不会有人因秘涩不通而命丧？”
　　马内一愣，上下打量李孜。李孜回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大致的意思是：你别乱看，我说的是别人。
　　马内收回眼光：“人若长期秘涩，体内糟粕内停，日积月累成毒，必然损害身体，待到积重难返之日，百病缠身体弱不堪也是会丧命的……”
　　李孜点头，眸光微沉：“柿子柿子干吃多了可会引起秘涩？”
　　马内摇头：“柿子寒湿，吃多了确实不利肠胃，但毕竟不是主粮不可能每天食用，平常人贪吃多吃两三颗，倒也不至于秘涩成毒。”
　　“要是空腹吃柿子干？”
　　“会有些许影响，不过也就秘涩一两三天而已，总不见得有人天天有柿子可吃……”
　　李孜眸光沉凝：“马内，有个事得劳你亲自去办……”
　　马内俯首躬身，眸光凝聚：“但听陛下吩咐。”
　　一番低语交代后，马内双目戟张，一脸难以置信。
　　“此事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马内忙垂眼：“臣遵令。”
　　待马内退下，陈忠进殿禀道：“陛下，皇后来了。”
　　李孜目光凉凉地看来，陈忠脖子一缩：“御前侍从无敢向外泄露半句温室殿里的情况，想来是马太医进宫时让其他侍从瞧见了传到皇后殿中......”
　　也罢，反正皇宫处处有眼睛盯着。
　　“请皇后进殿吧。”
　　乔玉成甫进殿，视线便定在李孜身上，眼眸里的关切如泉水般浇落在李孜的心田。
　　“陛下今日没用夕食，又招来马太医，可是身上有不适？”
　　李孜示意她落座身旁：“我无碍，只是让马内替我时常去宫外瞧瞧乳母。”
　　“既然乳母身体不适，不若陛下接进宫里奉养吧。”
　　“宫中规矩多，六娘会不习惯的，多赏些钱财，不时让马内去探望便好。”李孜垂下眼眸，“倒是六娘的女儿，我想......把她接进宫来......”
　　乔玉成只当他要抬举乳母在乡野的女儿，故而要接进宫里来。
　　“陛下但有安排，妾当全力配合。”乔玉成也没别的话，想起才刚着急闯入，又有些后悔自个的轻率：“陛下既无碍，妾便告退了。”
　　李孜掣住她袍袖：“来都来了，何必再回去？”
　　这是让她留宿的意思？乔玉成的脸唰地滚烫起来：“妾的月信还没结束......”
　　“同榻可以共眠聊天，并不一定要行房事。”李孜笑吟吟地看她，“玉儿老想着房事，真是个色中饿女......”
　　乔玉成的脸吧唧一下更红了：“不是的......陛下胡说。”
　　随侍的椒房殿侍女纷纷抿唇憋笑，众人围绕帝后侍奉二人洗漱宽衣。
　　温室殿里，灯火减熄，侍从退出，李孜与乔玉成并肩仰躺榻上。
　　乔玉成捏着被角，在昏暗的灯火中浮想起李孜的亲吻。突然，李孜侧过身来，她绷直了身子，却发现李孜已经熟睡，往日英气的俊脸此刻如孩子般恬静地挨在她枕边。乔玉成不禁弯起了唇角，无所顾忌地直盯着他看，渐渐睡着了过去。
　　这日，未央殿大朝议上，廷尉卿舒磊上奏有关广川王李吉治灾不力，导致大量封地百姓伤亡的审查结果。
　　“廷尉经过取证审查，发现广川王不但治灾不力，更有虐杀奴仆与百姓的恶行。广川王李吉虽已在抓拿前自裁，但其罪行着实恶劣可恶，廷尉奏请将广川王的封号爵位禠夺，广川王一家废为庶人流放边地。”
　　李孜高坐御椅上看向暂守京兆尹之职的尹广汉，尹广汉缓步出列：“臣以为广川王一家也并非所有人都作恶，还请宽恕无辜的妇孺。”
　　宗正卿李向德出列：“请教尹公，若依你之见宽恕广川王家中的妇孺，他家的封地爵位已裁，当家的男丁又将发配边地，试问这些妇孺何以为生？老臣以为还不如让这些妇孺随家人一同发配的好。”
　　尹广汉看了眼御座上的李孜：“赦免后如何营生，非我等考虑范畴，臣只是单纯地以为妇孺无辜又体弱，恐怕难以承受一路上的颠沛，故而奏请宽恕广川王家的妇孺。”
　　乔孟没上朝，众臣默默看向丞相周长孺与御史大夫陶弱。
　　周长孺开腔：“臣以为两个方案皆可，廷尉按律裁奏便是。”
　　议了一圈，还是维持原判，廷尉卿舒磊正要出列应诺，忽听御座上传来李孜的声音。
　　“众卿说得都有理，我倒是有一个折衷的法子，不如将广川王家中的妇孺没入宫中劳作吧。”
　　如此一来，这些妇孺不用经受发配路上的艰辛，又有一个栖身之处得以营生，再者，宫中人手紧缺的压力可得到些许缓解......
　　不知为何，殿上好些大臣觉得陛下其实看重的是充盈宫中人手的这一项，反正丞相都说了两个方案皆可，便纷纷附和：“陛下英明。”
　　三月三上巳节，宫中临池观举办祓禊洗濯，一众后廷女眷领着皇子公主在沧渠边戏水。暖春时节，虽说阳光灿烂，沾湿的衣袍终究还是裹了些凉意，入夜后，李小黑起热，到了第二天傍晚，李元宝也起热了。
　　宫中三个小殿下，养在椒房殿的全病倒了，兰林殿的倒还好好的，一时间不免有流言蜚语在角落悄悄流传，说这兄妹俩毕竟不是皇后的亲生骨肉，日常照料自然比不得兰林殿那边上心。
　　兄妹俩吃着药汤，热病未见半分好转，小脸蛋整日烧得红扑扑，呼吸沉重没有食欲，李孜担心不已，每日朝事结束后亲自到椒房偏殿照看两孩子。
　　高自用被召进宫中汇诊，也是同样的‘娥喉症’诊断。
　　“两位太医开的药方也对症，便是让臣配药，也是差不多的药方。陛下莫要担心，娥喉起的热症一般有个五到七日，主要还是积食着凉引起的，两位小殿下大概再养个两三日便能好转。”
　　一旁的两太医听到高自用这么说，心里总算吁了一口气，之前对高自用的不爽也消失无踪，两太医虚心地向高自用讨教，两日过后，果真见兄妹俩的身子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滚烫。
　　乔玉成忙劝道：“陛下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今夜有我守着，陛下去好好睡一觉吧。”
　　李孜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椒房正殿，有些发怔：“我在这眯瞪一会就好，倒是玉儿你白日一直照看孩子定然很累，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替我。”
　　乔玉成坳不过他，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踱去正殿。
　　李孜看向熟睡中的兄妹俩，又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果然不再烫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地，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跟他说：“郎君，深宫危险，千万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