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过去
本章 ...
-
本章预警,在文章我将要交代一下主角的故事背景,希望能丰满一下主角的形象,但是请注意,主角的前世生活涉及了du品,抢劫,流浪,等等……注意避雷
在一年的冬天里,黎明才刚刚破晓,雪还在下着,一点点的铺撒下来,沉沉地盖在了街道边,屋顶上,一览而过,银装素裹。而我就在那一年出生了,成为美国F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的新生儿。
自我五岁,有了记忆起,爸妈就是一副,没了毒品就要死要活的样子,他们成为了美国数不尽的吸d人员里的一份子,而我成为了一个瘾君子的小孩。
他们的工作在我八岁的时候就丢掉了,好像是不想干了,于是他们整天窝在家里,吸烟、喝酒、吸d、□□。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幸好我的命硬得像是蟑螂一样,也幸好,我爸妈在稀有的清醒的时候,他们那个早就被自己摧残的差不多的大脑还能记起来,他们自己有个儿子。
能给我塞点钱,让我去找吃的。
感谢他们残留的父爱与母爱,阿门。
就这样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我像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一样,活过了那一年,到了我的九岁。
九岁的那一年夏天,我爸妈死了。
我犹记得,那年盛夏格外的热,天色已经暗沉,可是夏天的晚风还是带不走,空气里的那股闷热。
我小心翼翼地靠在门外,看着客厅,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父母,就躺在那入门可见的沙发上。
我太饿了,所以在他们又一次high起来沉迷在自己的精神狂欢之后,我翻遍了他们的房间,终于在一个落灰的装满他们刚结婚时拍的照片的盒子里找到了几块已经被虫啃了的发黄的纸钞。
我有点惊讶,他们居然还没有把这个盒子拿出去卖掉,虽然也不可能值几个钱。
我成功用,那几张破旧的纸钞,换来了便利店里两个快要过期的三明治。
我用一块从家里带出来的破损,沾着油渍的灰布把那两个三明治包了起来,小心的藏在自己身后,就那样,打开了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我的房间,其实也就是一个狭小的已经被我住了9年的婴儿房。不知多久前就已经躺不下去的婴儿床,早就被拆走拿去卖钱的空调被暴力拆迁后在墙壁上留下了一大片的坑坑洼洼。
这是我的小基地。
在这个,刺鼻的烟味劣质的酒精和难以忽略的□□味作为底色的家庭里,我的房间的空气,虽然沉闷,但起码是干净的。
隔壁同楼层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电视 ,正对着我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小窗,他们家有一个小女孩,年龄好像比我低一些,每天晚上八点左右他们都会放一个小时的电视给自家女儿看。
这个时候,我会爬到婴儿床上隔着灰暗破损的窗帘,悄悄拉开一道缝,就那么看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每天晚上我都会按时拉开窗帘,偷偷的看着,我的生父,我的生母,没教我的东西,我从别人家的电视里学,是勉强有了个人样。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两天,除了中途出来上了一次厕所以外,再有没有出去过一次,知道第三天,我放的水喝完了,三明治也吃完。
太阳很烈,尽管我把窗户开到最大,可是小小的屋子里还是闷热,我汗流浃背,喉咙一片干涩,火辣辣地疼,我再也忍不住了,悄悄打开一道缝,打算冲到厨房里,或者随便一个水龙头下,狠狠的喝上几口水。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家里好像不太一样了。
那种整天萦绕在屋顶上的灰蒙呛人烟雾,妈妈或者爸爸吸high之后细碎的的哀嚎低喃声,呕吐混杂的酒精的气味,这些,因为这个房子的一部分的东西,这种灰暗、低迷、颓废的东西。
像被人用沾了水的抹布,用力的,狠狠的,擦了几下。
大麻的味道好像也变淡了。
我好像是突然醒来了,噩梦,好像就走了。
我忍不住有些雀跃的,兴奋的,跳了几下跑到了客厅,跑去看我的爸妈。
结果我有些愣住了,妈妈歪歪斜斜的躺在沙发上,半悬在空中的手,还夹着一根已经熄灭了的烟。爸爸蜷缩在她的身上,瘦的脱相的手紧紧的抱着妈妈。
有一只,两只,三,四,五……不知道多少只苍蝇,在他们的身边飞舞着,其中有几只,爬到了妈妈的脸上,像是想往他们身体里钻一样。
他们……好像死了,我呆呆的想着,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时,才突然闻到,空中萦绕着那股,发酵了的,烂了的,恶臭。
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想要是去喝水来着,于是我跑到了厨房,痛痛快快的,就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把脸,喝上了几口水。
我应该是要报警的,于是我又跑回了客厅,没有看爸爸妈妈,想着要找到一个电话,结果突然想到,家里的电话机好像早就被爸爸妈妈拿去卖换D品了。
我又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在自己是个孩子 ,于是把门打开跑了出去。跑到了隔壁那里,就开始砰砰砰的敲门。
我用尽全力的去锤那个门,夏天很热,很热,很热,手心潮湿粘腻,我拼命的敲着 ,好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房门开了之后,我告知我从未交谈过的邻居,我爸妈的死讯。
那个中年大叔,原本不耐烦的神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给我报了警。
之后警察来了,他们用洁白干净的裹尸布,把我爸妈包了起来。我邻居点了根烟,站在我的身边,突然跟我说了一句,你爸妈可能是因为吸毒过量死的。
我点了点头,我说我知道,因为我看到过,之前自己跑到楼底下去溜达时,看到过一些躺在街边,口吐白沫已经断气的瘾君子,当时警察过来处理时,听到旁边的一个路人,有些不忍但又带着一丝鄙夷地说过,又来一个吸毒过量的蠢蛋。
见的事情多了,好像也就懂了一点。
之后我就去了政府为我找的寄养家庭里,在那个繁华的纽约里,我的新家,房子被政府收走了,我除了把家里角落里面翻出来的一些零碎纸钞,我的衣服,加上我之前翻出来的,那个落灰盒子里的,我父母的发黄的老照片外,我什么也没拿。
寄养家庭里的生活平平淡淡,反正再差也不会比之前差了,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当那个拥有类似于我养父的人,满身酒气,想要把我扑倒时,我给了他一脚,在他疼的跪在地上时,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抓紧自己零碎的藏起来的钱和照片,就翻窗跑走了。
就连我那个破旧,但还是保暖的外套都没有拿上。
冬天很冷很冷,我站在街道上,抬着头找着月亮,满天大雪飘飘洒洒的落在我的肩上脸上,冰冰的,冷的要刺到我的骨髓里。
我站在那里,站在路灯的底下,把手插到自己的裤兜里取着暖,冷,莫名有些茫然
我现在要去哪里?不想回到那个家里了,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我的养父做错了事情,可我宁愿死也不想回去了。
世界里的一场大雪,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可冬天里飘飘洒洒的另外一场大雪中,我又一次离开了一个家。
我揉搓着手,浑身打着哆嗦,四处寻找着,有没有一个地方能给我取暖。我感觉我在失温,四处望了一下,大晚上的,周围没有什么店还是开着的,我顺着一条路,慢慢的,跺着脚的往下走。
在我路过一个小巷时,我突然停住了,转过身子,眯着眼睛望着那昏昏暗暗的地方,雪白泥泞的地上,那从阴暗的角落里,不小心露出的一点都有花色的图案显得格外的明显。
我靠着墙往那个小巷里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裹着那个厚厚的毛毯,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点,有些凌乱枯燥的金发。
我看着那个厚的,温暖的,毛毯。咽了咽口水,最终在寒冷的死亡威胁下,畏畏缩缩的走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碰到毛毯时,一个黑色的女士洛洛克手枪,突然从毛毯底下伸了出来。
“别动”,蜷缩在毛毯下的男孩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半是威胁半是开玩笑地跟我说话。
我没敢动,因为那个枪正指着我的额头,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抢他的毛毯了。
那个男孩终于挣扎着的把自己的脑袋从毛毯里拔了出来,终于看到了我 。
我咽了咽口水,“我有点钱,我给你给你点钱,只是能不能让我取下暖?”我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那个金发男孩,看到我的样子后就有些愣住了,在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他有些严肃好像带着点悲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他拉开了毛毯的一条缝,示意我进来。
我哆嗦着身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塞了进去,被温暖包围后,我简直笑哭了出来。
在那个夜晚里,雪花飞舞中,在这个不熟悉的城市里,我和一个陌生的街头男孩共享的体温。
他跟我说他叫利欧,我和他说,我叫卡里尔。
那天夜里我又一次重启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