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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生 踩着那个嘎 ...

  •   踩着那个嘎吱作响的雨靴顶着大雨我们勉强搞定了最基本的应急措施,就决定回家了,至于那个歪脖子树,我们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就把它放在那里了,到时候布莱克夫妇回来之后我们就说是树自己倒下来的,很幸运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于是我和父亲商量了一会决定让布莱克夫妇回来后他们来决定怎么处理。

      那一天晚上回到家里,在玛莎的惊呼声中,迎接我和父亲的是一杯温暖的热可可和劈头盖脸砸来的已经提前烘得暖洋洋的毛毯,那个夜晚,我们裹着毛毯挤在沙发上进行了一场足够柔和暖心的对话。

      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时,我们低声交谈着,谈我的过去,谈外面呼呼作响的台风,雨水劈里啪啦的拍打着窗台,那些轻快又有些凌乱的声音,使室内显得舒适安静,我们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交谈,不想打破,这舒适难得的氛围,玛莎轻声讲述着:刚见到我的时候,他把还没睁开眼睛的我抱在怀里,那股突然涌上心头的幸福喜悦和庄重的责任感,她说,在我呀呀学语时喊出:“ma、ma!”这两个音节时,她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最幸福的生活。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温暖的热可可,依偎在自己的养父养母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讲述自己的过去,闲谈生活杂事,我安静、沉默、幸福的感受着,上辈子我没有体会到的,家人对我的爱。

      雨还在下着,我坐在沙发上却坠入云端之间。

      到了凌晨两点,我昏昏欲睡,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早已精疲力尽,但我还是强撑着眼皮子坐在沙发上,热可可早已经喝完,我抬了抬手把披在肩上的毛毯用力裹紧了些,屋里一片寂静,温暖,只有我们浅浅的呼吸声、窗外的雨声和收音机发出的沙沙声。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玛莎开始赶我们上床睡觉,她打算再坐一会儿,等等有关我们这块地区台风的电台播报,我有些撑不住了,自从爆发以后,身体里总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疲倦力竭,可能是用力过猛了,到现在看来,我就算是变种人,也是那种没啥攻击力超级无敌不起眼的变种人。

      我向母亲点了点头,披着毯子打算爬上楼睡觉,玛莎突然叫住了我,我站在楼梯上低着头望向他们,“明天,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们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看,就放在谷仓里不会太远。”室内的空气温暖昏沉 ,窗外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落着,我站在楼梯上 看着父亲母亲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玛莎望向我的眼神,忧郁又温暖,我向她挤出一个疲倦的微笑,示意自己听到了。

      第二天早上,天才蒙蒙亮我就昏头昏脑的爬了起来,微弱的光线透过成就的玻璃窗伸了进来,屋内昏黄低沉,我吸了吸鼻子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发疼 ,艰涩昏沉,我难受地揉了揉眉骨,整个人充满了疲惫和恼火。

      昨晚的雨声好吵、好吵,我像个神经衰竭的病人一样,雨声、钟表声、麦田里稻谷的沙沙声……任何在平常里微弱毫不起眼的动静,都成了我晚上辗转反侧一次又一次惊醒的元凶 。

      我呻吟着把被子胡乱卷成一团塞到了床与墙的角落里,爬到了窗户边推开了它,细密清凉的雨丝顺着一股混杂着树汁与新鲜泥土味道的空气一块卷进了我的房间里,我把头挤出窗外,外面下着毛毛雨,风还有点大,顺着雨水拍打在脸上,冰凉凉的,很舒服 ,连着我胀痛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我重新钻进了被窝里,没有把窗户关上,距离太阳彻底升起,我想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再睡一会儿。

      窗户开着,潮湿冰凉的空气雨丝在我的房间里飞舞着 ,昏暗细小的光线也闯了进来,我感觉很舒服甚至有些开心,开着窗户就着雨水睡觉,这让我感觉自己躺在荒野草地里没有蚊虫的叮咬,坦诚的在天幕下睡去,就着细微的雨丝,我终于昏睡了过去,那些小小的,恼人的动静也在慢慢的、慢慢的停歇消失了。

      再次被声音吵醒时,我的脑袋已经舒服了很多,只是雨又下大了一些,窗边书桌上的报纸已经被打湿了一大半,就只有放在窗台上的盆栽兴奋的叶片直打哆嗦,喝水喝的不亦乐乎。

      我赶忙爬起来跑过去关上了窗户,有些心虚的忽略了地上的那一滩水。楼下传来了乔纳森和玛莎的呼唤,声音和香甜的吐司味道一同传了上来,台风停歇了一会,尽管雨还是下着,但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出去外面一趟。

      我随便扯起了一个戴着兜帽的卫衣,跑了下去,昨晚的雨衣被我找到带回来时,整个都是泥泞皱皱巴巴的,还没来得及清洗。

      乔纳森看着只穿了一件卫衣的我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我心虚的把自己往卫衣帽里面缩了一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最后我被分配到了一个雨伞,但愿风不会变得太大吧。

      到了谷仓 ,我收起了雨伞,抖了一抖,把它放在一边,与乔纳森合力打开了被封上的谷仓大门,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湿冷阴暗的空气 ,我忍不住把手揣进卫衣兜里跺了跺脚,离开了堪萨斯州热烈的太阳,在平日里温和的谷仓也显示出了另外一面。

      我们三个人往里走,在一个柱子边,在乔纳森和玛莎的示意下,我们合力扫开了一片稻草。里面有个地窖入口的门,我从来不知道,乔纳森掏出了一个古铜色的钥匙,打开了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门下,散发着银光,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个球形的高科技产物。优雅光滑的线条,简直不是这个时代的可以做到的产物。

      什、什么?难道玛莎和乔纳森是什么退休的特工吗?这个又是什么政府的军事机密吗?

      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时候玛莎开口了:“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平凡,对我们来说却又不那么平凡的早上,吃过早饭后我和乔纳森打算去远处的集市批发一些东西,这是一个像流星一样的东西砸进了我们的麦田里,上帝保佑,幸好没有发生什么火灾,咳,我们凑近去看了看,在被砸出的坑中,这个东西赤裸裸地伫立在那里,而你,克拉克我的孩子,你乖巧的睡在那里面,在我们靠近那个机器时,一个像盖子的东西打开了,你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玛莎忍不住停下了一会,温柔充满爱意的看着我,抬起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的孩子,你是天降下来的礼物。”

      我呆呆地和玛莎对视了一会,才移开视跪了下来,忍不住向那个光滑,像漫画里的太空舱的东西伸出了手。

      在我碰到它的时候,一阵白光扫过我,我一瞬间僵硬了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扫描就完成了。

      “卡尔艾尔,你好,氪星最后的遗孤…………”一个机械的声音开始讲话。

      卡尔艾尔,超人的名字,刚听到开头的时候,我就愣住了,它讲的是我吗?它是在跟我说话吗?可是卡尔艾尔,所谓的氪星最后的遗孤,是我?

      超人,我吗?可是我生过病,我发过烧,我流过血,我只是力气大了一点,一股浓重的荒谬感袭击而来,我没有听完那个机械的声音,就发这都把地窖的门关上,尝试把那些声音全部到地底下,一点都不要漏出来。

      “上帝啊,克拉克,儿子,你还好吗?”乔纳森和玛莎尝试抱住我,看着他们有些担忧的眼神,他们可能以为我只是暂时不能接受自己不是地球人的这件事情,可是不只如此,我想要尖叫,我想要倾诉,可是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自己。

      我突然变成了超人,那个每天在天上飞,担任着巨大的责任,拯救了地球那么多次的超人。

      我不配,我不能做到。

      我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有什么好听的,反正我只是克拉克而已,是不是地球人并没有那么的重要,我只是有点吃惊罢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努力强装轻松的样子安慰我的父母,但是看着乔纳森和玛莎那种几乎要揭穿我佯装无事的谎言的眼神,我撑不住,慌忙向他们道歉说自己要先离开了,就跑出了谷仓。连雨伞都没有拿。

      我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马上把门反锁了,什么都没换就把头扎进了枕头里,一阵零乱窒息的抽咽声从我的喉咙里响起,我用被子把自己团吧起来,脸上湿乎乎的 ,一抹下来全是泪水,我用袖子擦了擦之后却哭得更凶了,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却发出了像是窒息的哽咽声,把头埋在被子里,我又焦躁又忍不住发抖,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我甚至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我有什么资格哭?我他妈挤走的是超人的灵魂,这个世界少了一个超级英雄,全都是因为我。

      妈的,我哭毛哭啊?!这个世界不是更想哭吗?原本一个伟大的灵魂离开了,随后接下这个身体的确是一个三流自私怯弱的货色。

      不思进取、随波逐流,碰到这样的我,世界不是更应该哭吗?我有什么资格哭?我掀开被子走进厕所里,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的家伙,一点都不像超人,也不温暖,我一直想要拥有像玛莎,那样棕色温暖的头发,起码不会显得我那么阴郁。

      我一直以为我看起来安静的原因,是在我乌黑的头发上,可是这是一个超人的脸,到头来就算换了一个身体,我还是那个怯弱一事无成的人。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一股奇怪强烈的愤怒,光着脚在地板上不住地转圈溜达,我想干点什么来发泄自己,到头来却发现越到这种时候,我就越找不到事情做,到头来我竟然只有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闷死自己这个选项。我这个该死沉闷的性格!我平常为什么不发展一些兴趣爱好?!

      我留着眼泪愤恨地爬进被子里,想把自己摁死在枕头里,枕头马上湿了一大半,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最多只能再哭一会儿,要不然第二天,我的眼睛会发红发肿,玛莎会担心难过的。

      我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撤底的失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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