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玫瑰沼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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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云中就要开学了，作为住宿生，傅筠寒要回到傅家收拾上学要用到的书。
他是在从佛光寺回来后，与名义上的父母说明要到朋友家借住的事，自然是无人反对。一个对他漠不关心，一个巴不得他离得越远越好。只是傅允南对此事很是排斥，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筠寒看，显得十分阴郁。
当傅筠寒将东西一件一件放到行李箱，傅允南就在门边默默看着，只要稍微迈出一小步就可以进入房间，但他似乎更乐意作为傅筠寒生活的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他喜欢看到傅筠寒的除了淡漠之外的表情，但又无比厌恶傅筠寒的情绪波动。
他想让傅筠寒永远如同天上的神祇，不要被他们畸形的家庭所污染。但又比任何人都希望傅筠寒堕落于污泥之中，浑浑噩噩，就像他自己一样……
怪不得我有心脏病，傅允南想。
被人盯住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适，傅筠寒向门外望去，傅允南还站在那，脸上带着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神情，仿佛灵魂被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傅允南是傅启明和阮苏荷偷偷生下来的孩子，和傅筠寒年龄相同。虽然是私生子，但由于天生心脏病，大人们对他多了宽容和同情，包括傅启明当时的妻子、傅筠寒的妈妈。
“小南，站在那里干什么？”阮苏荷的话打破了傅筠寒的回忆，也让傅允南从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在傅筠寒拉着带去江婉清家的行李往外走的时候，傅允南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哥哥，走了就别回来了。”
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傅筠寒不以为意。自从他们五岁之后，傅允南就变得越来越阴郁与古怪，常常说些无厘头的话。
这次再回到傅家，屋子里只有傅允南一个人。客厅的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傅允南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也不知道他能否看清书上的字。
傅允南的眼睛像蒙着雾的深潭，映不出任何光亮，对进了门的傅筠寒说，“我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吗？”在这灰败、没有生机的房子里，傅筠寒的头发没有扎，随意散落在锁骨上，狭长的眼尾微扬，睫毛浓密却低垂，眸光半掩，整个人如同水泥地上的一捧雪。
傅允南面无表情，但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破败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震颤。
可傅筠寒并没有给予其回应，当他将房间里的书打包好后，傅允南已不在客厅里了，书摊在茶几上。傅筠寒瞥了一眼，认出这是原本在自己房间的一本佩索阿的诗集。
可如果他看得更仔细一点，就会发现摊开的那页上写着：“悲伤，就像夹在书中的花，装在罐子里的植物……”
他也没有发现，他下了楼离开时，有一个人一直在凝视着他，直到连影子都消失不见。他脸上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有一种病态的愉悦，但手指却狠狠地插进掌心。
得不到的东西还是离自己远一点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