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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本来就是我们欠他的 饭桌上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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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摆满了屈翌隼爱吃的菜,他却一筷子也没动。
邹琳再怎么劝,他也不为所动。
气氛凝重。
他本来就只是想回来看看他那老赖爷爷,看完就走。
所以根本没打算留下吃饭。
可那老爷子耍起赖来还真是没眼看,仗着药还没吃,不让他孙子走。
屈翌隼也就是体谅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气着他。
不然这个家,他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最小的屈予可是个爱闹的。
正是晚饭时候,却吵着要吃棒棒糖。
阿姨们拿她没办法,邹琳拿她也没办法。
只有屈翌隼能管住她。
可想而知,小公主在没有哥哥陪伴的这段日子,是多么难搞。
邹琳总是骗小孩,说如果她自己偷偷去找哥哥的话,哥哥就再也不会来看她了。
于是屈予可被唬住了。
每天乖乖去上幼儿园,按时吃饭睡觉,就是希望哥哥知道她这么乖,能回来陪她玩。
她真的特别喜欢她哥。
屈翌隼这会儿在客厅坐着,勾勾手指就把小女孩忽悠了过去,亲自喂饭给她吃。
屈予可五岁了,是屈越山和邹琳的唯一的孩子。
小女孩乖巧也淘气,当时第一次和她大哥见面就尿了人家一身。
屈越山倒是儿女双全了。
可屈翌隼呢。
他妈确诊癌症晚期那年,他那好父亲就已经忙着筹备下一段婚姻了。
而他当年也才五岁。
妈妈去世之后,他也意外走丢。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丢了整整七年。
等他再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岁。
屈越山和邹琳结婚都六年了。
要说他不恨屈越山,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父子之间,有些东西就是说不清的。
什么血海深仇,什么陈年旧账。
生在屈家,就一辈子注定与其脱不开联系。
世界上最无奈就是血缘关系。
能怎么逃避呢。
还能怎么洗脑自己。
就让仇恨纠缠吧。
就这样清醒的,唾弃自己。
其实邹琳对他还不错,她也只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罢了。
屈翌隼分得清。
所以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小妹妹,即使表现得再冷漠,内心也是接受了的。
作为哥哥,他做不到冷漠旁观妹妹的成长。
屈予可每年生日,他即使不回家,也总是按时把礼物送到她手上。
邹琳是心暖的,因为屈翌隼对她的孩子很好。
他对屈予可的态度,就是对她的态度。
她一直不求他能接受她,只希望两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
作为继母,邹琳几乎是把屈翌隼当亲儿子看待的。
他不愿意在家住,她就偶尔买些东西带着屈予可去他的住处看他。
从而了解到了屈翌隼的一些生活习惯。
她很开心他能对她放下防备心,将自己隐晦的一面展示出来。
即使不多,她也希望能把他缺失的母爱还一些给他。
不为什么,她只求,不要再让这个失去亲生母亲的孩子再孤单成长了。
一个人离家这么多年,还不够苦吗?
屈予可慢慢吞吞吃完了饭。
缠着她哥要给他扎小辫。
屈翌隼这会儿也就随她去了。
他看一眼二楼书房,门关着,屈越山在里面开视频会议。
屈战则还在打持久战,不肯吃药,阿姨怎么劝都不吃。
他冷着脸向那边发话:“他不吃就等着病死啊,您下次不用管他,直接把药扔了都行。”
阿姨一脸不敢恭维的把药放在桌上。
退下。
屈战这下老脸绷不住了,指着屈翌隼控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屈翌隼懒得理,没应他。
老爷子只得顺着台阶下,自己默默把药吃完往院子里散步去了。
邹琳在一旁凑热闹,偷乐。
再看屈予可,还在给他哥扎小辫。
邹琳看见差点笑出声,偷偷拍了两张照片,给闺蜜分享。
炫耀自己一双儿女和睦相处呢。
“哥哥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啊?”
屈翌隼一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头上顶满了小辫,五颜六色的小皮绳像花一样开在他头发里。
“丑爆了。”
屈予可快哭了,她辛苦给她哥扎了这么多小辫,就换来三个字的恶评。
邹琳咂咂舌,明明挺可爱的啊。
屈予可不死心,向她妈投去希望被认可的眼神。
“妈妈!我扎的明明很好看的啊对不对?”
还没等邹琳开口,就被刚好下楼的屈越山接过了话。
“我们芋芋扎的好看着呢,谁说不好看了?爸爸揍他去!”
屈越山一手就把女儿抱起来,捏捏她的小脸,宠溺的哄笑。
说完就看向屈翌隼,说一句:“今晚在家住。”
不是过问的语气。
屈翌隼听完就作势要站起来。
邹琳知道父子俩估计又得吵一架,朝屈越山要了孩子:“乖乖,我们洗澡睡觉去。”
“我不要!我要和哥哥玩儿!”
屈予可本来还宁死不从。
邹琳给她嘴里塞块糖,立马听话了。
叛徒般把她哥忘之脑后。
“哥哥,芋芋去洗澡睡觉了。”
客厅里就剩父子二人。
屈翌隼当然是不可能留下过夜的。
他管屈越山什么态度。
屈越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果然,一定要他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吧。
他终于肯和他父亲正脸相迎:“是我干的又怎么样,怎么,气不过啊。”
他一步一步逼近屈越山,四目相对之时,眼里是什么呢?
反正没有爱。
没有父子相见互相问候的戏码,只有恨不得对方立马下地狱的恨意。
“要不是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以为你能好好活到现在?”
屈越山愤怒到极点了。
因为他的儿子现在亲口承认,他就是害公司损失极大的那个不明因素。
泄密的机密文件,他筹备好几年的项目就这么付之东流。
被莫安澜捡了大便宜。
合作公司也对这一现象表达了极大的不满。
从哪一方面来看,屈越山本人都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
他正在被放在架子上烤。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亲生儿子所赐。
“是啊,你就我这一个儿子,还是和我妈生的。没再生个儿子很可惜吧?”
邹家肯把女儿嫁给他已经是仁慈,邹琳肯给他生一个孩子也是他的荣幸。
还想再要一个儿子,他屈越山配吗?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都敢说,气屈越山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爸越难受越好。
说完就利索走人。
没给他爸留一个眼神。
屈越山扶着墙,面红耳赤。
再说不出一句话。
屈战这时候也回来了,刚才这里爆发的争吵可一句没少偷听。
他一脸疲惫,坐回沙发上,劝儿子:“本来就是我们欠他的,要怪就只能怪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