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他不干 ...
-
开门的瞬间,廊灯的暖光漏进来,照满了整个走廊。
来人肩膀宽阔,穿着剪裁合适的灰色毛呢大衣,脖颈围着黑白灰相间的围巾。逆着灯光,五官侧影显得格外清隽出众。点点雪星子落在他的肩头,傅砚辞视线游曳,定格在林之向泛红的脸上。
“还没退烧?”声音很轻,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的冷硬有距离感。
林之向有些意外傅砚辞的到来,他愣了愣,说:“哦。没退。你怎么过来了?”
对话也干巴巴的。
本来他们之前也没多少交流。
就算有,也基本是互相拿话呛对方。
像这几天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倒是少见。
傅砚辞眉眼清冷,半垂下眼睫,开口解释:“阿姨晚上给你打了电话,她听你状态不对,让我过来看看。”
“哦。我知道。要是你,巴不得我再病几天。”林之向侧身,让出一条道,“先进来吧,外边冷,别到时候说我把你冻感冒了,我可没那么不厚道。”
傅砚辞欲言又止,但看林之向挑了下眉,示意他进门,他只好在玄关换鞋,摘下围巾,修长的脖颈露出,下颌线条冷硬分明。
等傅砚辞进门的这会功夫,林之向已经回到客厅,没什么力气地瘫软在沙发上。
看傅砚辞来了,披着小毛毯,抬了抬下巴说:“喝的在冰箱,吃的在茶几底下的柜子里,想吃什么自己拿。但你不能跟我妈说我生病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个谎我恐怕不能帮你圆。”傅砚辞也在另一边沙发坐下。
“为啥?我都请求你了,你还不答应?!”林之向噌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的状态已经斗志昂扬,一点也不像是在发烧的样子。
大概是林之向较真的模样特别像一只小松鼠,傅砚辞唇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想阿姨放心,就自己给她打个视频电话。”
林之向眨巴眨巴眼,恍悟过来。
“是噢。”
又转念一想。
不对啊,他脸红成这样,体虚成这样,一打视频不就露馅了?
嗯?
林之向忽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好像生着病来着。
但为什么他已经喉咙不痛了,脸也不热了?
林之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相比起下午的时候,已经下降了不少。
之前是20%,现在变成了10%。
我去?!
这什么灵丹妙药?!比感冒药吊针还要有效果!
林之向想起今天下午和病弱系统的对话。
系统说他的绑定人是傅砚辞。
虽然没有具体说降低病弱值的方法,但通过这两次和傅砚辞的接触来看,似乎只要和傅砚辞同处一个空间内,病弱值就会降低。
但林之向打算再确定一下。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傅砚辞站起身,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的确没想让你生病,你不用那么防着我。”
傅砚辞说的是大实话。
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讨厌过林之向。
也没有想和林之向恶意争斗。
说完,傅砚辞要走,林之向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拽住傅砚辞的手臂。
“等等!”
指节与皮肤相触的地方,泛起点点热意。
虽然病弱值没有降,但身体明显比发烧时要轻松了很多。
傅砚辞不明所以地望向林之向,眼里带着茫然和不解。
“你不是讨厌我吗?”
林之向:“……”
啊这。
他知道傅砚辞是有话直说的毒舌性格,可也不至于这么直吧?!
他话都不知道要咋接。
林之向磕巴道:“就,就是,那个……”他挠了挠脑袋,灵机一动,“我一个人给我妈打电话,她肯定不会信。要不你在旁边陪我打?”
林之向手心冒出一层薄汗,长睫紧张得乱颤。
傅砚辞拧眉,一瞬不瞬的盯着林之向看,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里的用意。
林之向赶忙露出无害的表情,萌嘟嘟地眨了眨眼。
看吧看吧,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撒谎呢。
傅砚辞答应下来:“好。我陪你打。”
林之向暗爽。
椰丝!
拙劣的谎言。
但还算成功。
视频电话拨通,林之向赶忙和封晚霞say hello,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身体倍儿健康。
“我不信,你要没生病,我电话叫你那么多次,你都没醒?”
林之向撒娇:“哎呀妈,我只是学习太用力,太困了。”
封晚霞在电话那头狐疑:“不是易感期?”
“都说是太累了,您就别担心了。傅砚辞就在我身边,你要不信你问他。”林之向cue到傅砚辞,眼神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傅砚辞坐下,因为两人要一起入画面框,手臂处几乎紧密相贴。
傅砚辞对着画面,礼貌地打招呼:“阿姨。”
“砚辞啊,阿姨知道你是个诚实稳重的孩子,向向他平时身体挺好,但他总是熬夜刷题,阿姨说了他好多回他都不听,你就实话实说,他是不是因为熬夜生病了?”封晚霞说。
林之向:“……”
我滴个亲娘啊。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自己亲娘给卖了?
这下好了。
傅砚辞要知道自己晚上偷偷回别墅卷生卷死了。
林之向偷偷瞄了眼傅砚辞,傅砚辞面色不改,仿佛没听到,又或许是没在意。
傅砚辞在想封晚霞这么关心林之向,他有点拿不准要不要帮林之向欺瞒圆谎。
林之向用腿撞了下傅砚辞,急忙给他使眼色。
兄弟,你倒是说啊!
愣着看我干啥?!
傅砚辞垂下眼皮,声音清冷:“阿姨,今天下午有体育课长跑,林之向应该是运动过量,再加上用脑过度才昏睡的,您别担心。而且他要是真的生病到晕厥,也不会接到您的电话,您说是吧。”
林之向在一旁都给听懵了。
高啊。
他以为傅砚辞顶多就说三个字:他没病。
结果他愣是给他扯了个好像靠谱,实际听着又不太靠谱的理由,替他圆过去了。
这傅砚辞,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林之向和母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余光迅速瞄向手腕上显示的病弱值。
2%。
不错不错,达到98%才会出大问题,现在还差得远呢。
98%的预存电量,应该能支撑到他毕业的时候。
林之向这算盘打得美汁汁。
殊不知傅砚辞一直在凝视着他。
“我可以走了吗?”傅砚辞问。
林之向回神,啊了一声:“可以啊。你走呗。”
话刚说完,意识到自己颇有种用完就扔的感觉,林之向立马改口:“我送你到门口吧,今天谢谢你帮我撒谎,也谢谢你下午的药。”
这可是他林之向行走的救命神药,他得对傅砚辞好一些。
毕竟刚刚他可帮了他两次。
傅砚辞把围巾一圈圈围上,看着林之向,一言不发。
林之向还是有点受不了傅砚辞这种毛森森的眼神,像是一台探测机,能把他从内到外的看穿。
林之向警惕道:“干、干吗?”
傅砚辞面色平静,语气淡然:“生病期间还是建议你不要熬夜,小心猝死。”
林之向:“……”
草。
亏他上一秒还在夸傅砚辞做个人了。
看来他嘴贱人设屹立不倒。
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过,送走傅砚辞后,林之向也没继续刷题了,他还是很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