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选秀，但养成系》乐多菌

58、一公1

　　一公录制。

　　站在安检机前面的时候，苏念有些恍惚。
　　她这是第几次来看选秀的公演了？
　　她追了几年选秀了？

　　五年？六年？还是更久？

　　每回都说最后一次，但下次还来。

　　把身份证放上机器，扫描之后发出通过的滴滴声，苏念收回身份证揣进兜里，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毕竟到目前为止，今年的选秀她还一期正片都没看过呢——只看过切片不算。
　　不过从那些切片里面，也足以看出年年选秀之后，练习生的水准真是大幅度下降。
　　就算是韭菜，这么一茬接一茬的割下来，也早就不能吃了吧。

　　进场，寄存，然后又是排队。
　　等苏念跟着队伍进入演播厅的时候，她抬手看表，距离她把自己的行李都寄存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所以进场要花那么长时间，又何必催着她们排队进场？

　　苏念来得晚，她掐着最晚的入场时间赶到录制的基地，然后在基地大门外一众粉丝和站姐的目光中刷身份证进了基地，接着又按着指示牌走到了公演录制的地点，然后就听见工作人员的催促：录制马上就要开始，还没进场的请尽快进场……

　　当时外面等待的人已经不多，只有零星一个。
　　苏念目光一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身上藏了违禁品——灯牌、手幅、应援棒等——试图带进演播厅，要么是被黄牛跑票，此刻站在外面苦苦等待一张新票的……
　　总之观众的大部队，早就已经检票进场了，其他留在外面的人，都各有各的理由。

　　苏念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掏出身份证检票，确认无误后她就被放进了这个被拉了一个接一个防护栏的公演录制场地。

　　但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等把身上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寄存之后，苏念又过了一遍安检，安检的姐姐十分细致地摸过每一个衣服上的口袋，甚至于帽兜，再从上摸到下，确认苏念没有贴身捆绑任何灯牌手幅等物品。

　　等苏念安检结束离开的时候，她回头一看，就看见身后一个安检的女生正扶着栏杆脱鞋——
　　她穿着的鞋子高且厚重，有在鞋子里藏东西的可能。

　　苏念也很难说这样严苛的安检是否合理，但是这么多年，她参加的这么多次公演，每次的安检流程都是一样的。
　　理解倒是能理解，为了节目内容不被泄露，为了录制画面中不出现灯牌手幅等物品影响画面……但这些来参加公演录制的，都是一群怀抱着爱和期待而来的小女孩儿，这样严防死守，就像她们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苏念皱起眉，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真的再也不来了。
　　公演？来个屁！

　　这次如果不是报名观众名额之后被抽中了，苏念这次也不会来。
　　虽然之前她来公演，也都是因为被抽中了观众名额。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被抽中观众的次数确实比较多，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很喜欢哪一名选手，只是单纯的节目观众，又参加了许多公演录制，节目组看着就需要她这样公正的观众来现场投票，所以她报名之后才一报一个准吧？

　　那这次回去她再报名，下次又被选上了怎么办？
　　不来不就浪费了吗？
　　来？说好不来的还要来吗？
　　还是之后干脆就不报名了？

　　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排队，半小时之后，苏念才终于进入演播厅。

　　巨大的密闭空间，一片漆黑。
　　正对的方向是一个大舞台，两侧是略小一些的舞台，在场地的正中央，和大舞台连接着一个小舞台。

　　共计四个舞台。
　　公演开始之后，不同的节目会在不同的舞台上进行。
　　一方面是不同的视角，另一方面也能省下不少布置舞台的时间。

　　苏念视线一扫，整个演播厅内的画面尽收眼底。
　　除了四个舞台，剩下的就是人，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四个舞台下方，一层接一层，就像苏念曾经看过的蚂蚁，堆叠在一起，只能看见黑黑的脑袋。

　　扒杆。

　　苏念第一年追选秀来看公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场馆门口，激动得手都在抖。
　　排队排在最前面，就为了能在前面过安检进场，进到演播厅，也是拼命往前面挤，就为了能站得更靠近舞台，能看见舞台上练习生的脸。
　　而那一年，她也几乎每次都是在前几排的位置。
　　最近的一次，她挤到了第二排。
　　但那一天她站了整整十个小时，没吃没喝没上厕所，结束时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说起来辛苦，但那时的她，心里那种沸腾的感觉，让她回味了整整一周。

　　只不过后来就变了。

　　选秀一年一年追，和回锅肉的练习生一样，她这个观众也成为了老油条。

　　激情，热情，热爱，全都没了。
　　看看节目，选几个觉得还可以的选手，等节目中后期人气稳定下来了，投投票，看看他们能不能出道，报名公演录制，选上了就去，没选上也不强求。
　　成团夜的时候看看直播，喜欢的选手淘汰了，感叹一下，出道了，鼓掌恭喜。
　　苏念看着屏幕里少年的脸，看着他们的笑容和泪水，却再也打动不了自己的心了。

　　实在是看太多了。

　　而且选秀的套路都一样，她年年看，看了那么多年，再多的花儿也看腻了。
　　能年年看选秀，也不是她多爱，而是看久了，看成习惯了。
　　秋天吃螃蟹，冬天看跨年，春天看花……到了夏天就看选秀。

　　不看选秀还能干嘛？
　　看了好歹还能和朋友们有个说废话的话题。

　　只是看了这么多年，确实也有些疲惫了。
　　走到人群后方坐下，苏念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演播厅里光线昏暗，哪怕开着很大的空调，但巨大的场地，密集的人群，依然带来些许闭塞空间的闷热。

　　果然，下次还是再也不来了！
　　下次公演，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报名了。

　　苏念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