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你》郁暖

5、我们，太年轻（5） 很多时候

　　很多时候当一颗不安的种子种在了心里，慢慢的它就会生根发芽根深蒂固，这份自身所带的不安是外界任何温暖和保护也消除不了的。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遇见了某一个人，这样的不安就会被他的强大所覆盖，沉迷在他的保护之下，当然这个机会等会彗星撞地球的几率……

　　——选自安若《三本日记》

　　“安若，你期中考若能考到两百分，你上学的钱以后都是我出。”饭桌上，楚扬洋溢着奸诈的笑容并一副很好心的样子对我进行施舍。
　　当然他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在看完我那期末考后数学少得可怜的分数——48分！
　　从小到大一向骄傲示人的安若，第一次被人看见了痛楚，而且楚扬那个坏蛋还在亲戚中四处传播，似乎就怕有人不知道，从小拿三好学生的安若第一次考到48分这个“傲人”的成绩。
　　为此我和楚扬闹了好一阵脾气，对他不理不睬，安芳睁一只眼闭只眼，原因我的确让她丢人了。
　　“那你最好就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吧。”我哼哼的下了饭桌，对着他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下饭，看见他我都想作呕，我对楚扬，是恨之入骨，对，这个四个字来形容我对楚扬简直就是贴切的不得了，世上再也没有形容词来的贴切了。

　　或许在很久以前安若便不在是可以拿着奖状得到他们欣慰的眼神的好孩子了，厌倦了那样的生活和虚有其表。我多想平平淡淡的过我的小日子，没有楚扬，没有过去的一切，我依旧是那个可以穿着公主裙唱着《雨蝶》迷恋《还珠格格》到死的小女生。
　　可是我过去了那个年龄，再也找不到痴迷的感觉了。偶尔电视重播时我会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叫紫薇的身上，她娇弱的需要被保护，被尔康守护。而我不需要，我坚强的可以保护别人，在不知不觉中。

　　从前我总是像一个猴子一样无可无可停不下来，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每天跟着我几个小侄儿的后面屁颠屁颠的乐，捉虾、捕鱼、爬树……所有一切男生会做的事我都会，记得以前爸爸总是会叹息着说：“怎么就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呢？”
　　是的，我是全村最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不喜欢穿裙子，不喜欢留着长头发，小学四年级以前，我一直顶着个西瓜头过日子。讨厌女孩子们的娇气，这样不行，那样不好的。
　　当我安静的躲在房间可以一整天不出门的时候，安芳便会在房门口开始扯着嗓子骂：“整天就知道缩在房间里，都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就会有你这个神经病的丫头……”
　　究竟是大人们的世界太过复杂？还是我不够长大？往往不懂得他们究竟想自己怎么样。他们所说的话总是前后矛盾，或相互成对比。渐渐我开始不相信他们口中的话，就像不相信有一次一个同村的小孩子骂我是从桥洞下捡来的，我哭着跑回家和她哭诉，她安慰我说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楚扬才是捡来的那个孩子一样。
　　是的，他们所有人都说着谎话来欺骗我，从我一出生开始。只是不知道他们憋足的谎话只会让我心里的深烂的更彻底而已。

　　楚扬离开家的那天，我送他去集市的车站，碰见了莫颜，她抱着一个劲的赞叹到“安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帅的一个哥哥，他真的帅呆了。安若，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啊……”
　　莫颜2班的学生，就是一直秘密传递付念辰消息给我的线人，代价就是将她的信安全的交到萝卜的手里。
　　没错，莫颜从见到萝卜的第一次眼便深深的迷恋上了他，千方百计的要我帮她和萝卜搭上线。而我利用萝卜让她帮我和小虎牙搭上了线。
　　十六岁的安若，为了那颗小虎牙不计一切代价，不惜出卖了萝卜，这也是萝卜疏离我最重要的原因。

　　在回来的路上我遇见了我可爱的小虎牙，原来星期天他也是如此的不安分，我看见他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躲在台球室里，玩的不亦乐乎。瞧这就是好学生与坏小孩的区别。我们优秀的乖乖牌萝卜一定是在家温习功课，而我迷恋的小虎牙正在台球室里肆意挥洒他的青春和叛逆呢。

　　站在街角傻傻看着他的背影，尽管知道他不会回头看见我，依旧舍不得迈开脚步，亦不会喊出他的名字。我愿意就这样的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小虎牙，带着那抹邪灵般的笑容。
　　不喊他的原因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和我的小虎牙说些什么。在信中我可以和他说千言万语，但面对面我却是无言的，和他相处并不能像和萝卜相处那么自然，笑的那么大声，想哭眼泪随时可掉落下来。
　　我也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只能说萝卜面前，我就觉得很自然而又轻松。在他面前，我只有冷静和心痛。

　　我的小虎牙不会喜欢我的，他说只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而我在认识他之前将自己长到腰际的头发剪成了秃子；小虎牙说不喜欢太开放的女生，所以我闭嘴不多说一句废话；小虎牙说我应该和他考同一所高中，我心里暖暖的说好；小虎牙说会陪我一起去连云港看海，小虎牙说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看，他说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而没说会喜欢我。

　　我没有告诉小虎牙，我从来没想过要上高中，没告诉他我的家庭我的故事都不会准许我有同龄人一样的校园生活，我的小虎牙，和你的分离是生命的必然，而我却是多么的不舍。

　　小虎牙，你看，你在中考的最后时限内，填满了我整个空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