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琴酒的面具》岁俗

2、他们…是创造我的人吗？

　　实验室的冷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培养舱的玻璃表面。舱内的营养液早已排空，只剩下微弱的雾气在透明罩内缓缓流动。

　　阵——不...或者说，0709——缓缓睁开了双眼。

　　0709（阵）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液滴，随着眨动的动作滑落，像是未成形的眼泪。灯光从他的头顶洒下，将他淡金色的发丝映得近乎透明，每一根都泛着冷冽的银光，像是被月光浸染的金属丝。

　　而那双眼睛——墨绿色的虹膜在强光下收缩，瞳孔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夜行动物初次见到太阳时的本能反应。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气音，像是被掐住脖颈的幼兽。声带还未完全适应空气的震动，三秒后，他才终于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

　　“我……是……谁……”

　　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许久未上油的齿轮终于艰难转动。

　　0709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浮起一层迷茫的雾气，目光在实验室里游移，最终落在站在培养舱外的宫野夫妇身上。

　　他们…是谁？是创造我的人吗？。

　　宫野艾莲娜看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实验记录板，指节泛白。她的嘴唇轻轻颤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宫野厚司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个新生的“成品”，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他抬手，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0709的实时生理数据。

　　“脑电波正常，神经反射优秀，语言中枢激活速度比预期快12%。”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完美。”

　　实验室的其他人员则是一脸紧张又兴奋到不敢呼吸的模样，生怕打扰到这位美人，他们的模样像是刚看到了什么好闻的糕点，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

　　0709仍在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实验室的灯光，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稍微流畅了一些，但语气里的困惑丝毫未减。

　　艾莲娜终于动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手指轻轻贴在培养舱的玻璃上，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与他对视。

　　“你是……”她轻声说，声音柔和得近乎虚幻，“……0709，名阵。”

　　0709——不，现在该叫他“阵”了——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名字。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抬起手触碰玻璃另一侧的金发女性，却又在半途停住，仿佛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这么做。

　　宫野厚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冷静而清晰：“带他去组织训练营，再次之前先给他换上组织的衣服，然后去见…BOSS。”

　　没错阵/0709现在应该要开始他的人生了。

　　艾莲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仍停留在阵的脸上，看着他眼里那层迷茫的雾气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紧张，困惑、不安，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