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听曲 花魁将花瓣 ...
-
“没什么,都是花楼的贵客。”酒客一饮而尽,“不过说又说回来,你还是赶上好时候,等下一曲听完了花魁会抛出一句上联,谁对出下联就可与花魁共赏秋雨。”
“俏花女的曲要开场了,该回座了。”酒客的朋友过来拉走了酒客。
“花魁?”徒雨捏着花枝凑到洛凌面前,“有我手中的花儿美吗?”
“花魁就是这花楼里最美的姑娘当然比的上这朵花儿。”洛凌拨动那花枝的花瓣,嫩滑的手感在洛凌心里也如同开了朵花。
“那师父一定要对出下联。”徒雨激动的让手里的花儿都跟着惊颤。
洛凌握稳那花枝,也安稳下徒雨激烈的目光:“为何?”
“师父弱冠之年就未曾想有个伴?”徒雨和洛凌对上眼睛。
“你净想些什么呢。”洛凌回避开徒雨炽热的眼神,也同时松开花枝,“不是谁都能当你师娘的,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你要记住。”
曲是琵琶弹奏,这弦声声诉说着爱恋,闻声有掩袖拭泪,有笑意微启,有酒昏似梦的人儿在曲音里渐渐忘我。
“对于为师,我心中最爱的是能让我一见倾心的姑娘。”洛凌唇边爱意随曲起,更是随心起。
“一见倾心?”徒雨看看四周又看看手里的花儿,曲音入耳惹的徒雨内心萌生了一句:“像我在满地花枝里选择了它。”
“当见到那个人时,整个环境里就只有她和我忘跳动的心脏。”洛凌垂下耳廓的青丝挑逗着路过的风,风在洛凌耳畔歌着曲,曲溜到心房幻化着洛凌心动姑娘的一缕飘渺影子。
徒雨像是发了一个毒誓:“我也会找一个能让我一见倾心的男孩。”
琵琶余音涟漪水纹一圈连一圈,鱼儿吐着泡泡一堆接一堆,树叶落纷纷,飘扬下一处又一处的轨迹挂起雨丝。
下一曲的笛声接入,有女声唱着曲《天宫秋月》:“秋水倒映天宫月—月入眼底润那人儿心中的念许—凋零枝叶睡去一片秋色—人儿念许的可有如愿—转白发盛白雪—秋风不落难提说的泪呀—天宫秋月—月弯弯有圆圆—人儿的心呀泪呀可有缘消遣—”
“这秋雨纷纷,见不到秋月是可惜了。”洛凌慢摇杯中酒,方琵琶拨乱的心绪化成酒饮下。
这《天宫秋月》也有舞,舞娘衣袖如天宫仙女下凡,美艳又冷淡恰似月光,誓比天宫宴会更有舞娘单手携长白丝绸在半空上划过一道月轮,这月轮上写着一句:“秋月悬天宫花开花落。”
“师父,上联出来了。”徒雨转眸到洛凌身上那一刻,洛凌正大手一挥洒洒洋洋写下字纸递到徒雨跟前。
“你可拿字去对这联,花魁就是你的了。”洛凌背扬倒在椅上懒散开肢体,略迷起眼,“我饮了不少酒有些醉,我闭上眼迷糊一会—当然这联要对要不对随你心情来。”
“可师父这是您作出的,花魁想见的是您。—而且您是怎么肯定花魁会选您?”徒雨将花枝盖在九字上,墨水浸湿了花瓣边。
“我把字都给你了,随你处理。”洛凌双手捂耳扑在手臂里就睡在桌上。
“各位,听听在下的粗文。”隔桌上的酒客大口饮下一壶酒,“美酒醉花楼人来人往。”
“好。”台下的人欢呼雀跃。
“在下也有一粗文让各位贵客赏耳听——炎阳化云亭若隐若现。”
台下又是一场喧闹:“好。”
唱曲的姑娘大声嚷道:“各位贵客还请将字纸题上署名,交与前去收集的舞娘,由舞娘送去花魁屋里评选。”
舞娘的衣襟略过的地方香气便久久挥不去,更不说那舞娘倾城的容貌,徒雨心里不由想见这花楼最美的姑娘,于是没提笔落下署名却将花一起交上去。
等待的时间里,有琴曲,干净的如同初雪临了这花楼,悠扬中入了高山见那林深有处清泉,雪花飘入这清泉里波纹滚滚而放,是清泉与雪一起开的花呀。
清泉流到一处窗开的屋里,屋里的红纱帐内欢愉扇盖着面,扑卧在床沿的花魁,缠着牡丹花衣纱袖的手臂垂在床阶上。
屋外脚步频频而来,这屋门被推开:“你怎能不去水上台,你可答应我要开始接客了,你是又要保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妈妈,没有人的词会对上的。”花魁的声音从纱帐里缓缓而出。
“你又知道啦?”老鸨摇着扇子,撩开那红纱:“你怎么不知道你那位官人都要娶别人了,你偏偏不信,唉,你莫要负这大好年华。”
“妈妈,你怎会得知我那位官人要娶他人?”花魁用垂下的纤纤玉手拉上红纱:“不都是道听途说。”
“你这……”老鸨撤下手,扇子也不摇了;“这都几个月啦,到边塞去任官也到了,何况你那官人是来芸城就任官职,你个傻姑娘,怎就这般听不劝。”
“妈妈,这贵客写的字纸怎这久还没来。”花魁撑起身体,面上那欢愉扇滑倒在红纱帐下。
老鸨捡起:“这扇子要好好拿在手上,你可是花楼的花魁呀。”
“妈妈,你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花魁举目在门口,不一会就有一群舞女推开门各端着一沓字纸翩翩来到。
老鸨将花魁的扇子搁在床头小桌上:“这扇就给你放这了,你也快些起身来阅这些字纸—一定会有对的上的。”
老鸨转头看着舞女将字纸堆放在靠窗的桌面上,步子往屋门口走着;“我到水上台等着你选出的对词。”
花魁捻上床边小桌的扇子遮着面,发鬓松开单落在肩头,那身姿如青花瓷,一摇一摆恰如空中飘扬的丝带。
花魁走到窗边书桌,有一枝花在众字纸堆上格外入眼。花魁挑起眉毛,眼睛就落在那花枝上,花枝粘着那墨水,好像就是纸上画的花枝。
花魁一手花枝,一手花枝下的字纸入坐在凳上。
“这花枝……”花楼先看右手的花枝:“是花廊的花。”
“这字纸……”花魁后看左手的字纸:“……”
花魁瞳孔地震,久久没有说话,右手花枝头的花瓣上凝着一颗墨珠打落花魁指尖。
花魁看着空荡荡的对句结尾处:“没有署名?”
“看字纸上的字用笔锋利又不缺失柔软,对句也是上乘,应该是位不拘小节又彬彬有礼的公子,不像是会用花枝作署名的人。”花魁手心在花枝上染上汁墨:“那不小心将字墨弄于花上的人,就是个小姑娘呢。看来是写字的人无情,附花的姑娘有意。”
花魁将对句书写在白色丝绸上:“既然花有意,我就亲自去请她吧。”
在水上台上一边站的老鸨倚靠在台柱上,闭着目。
拿着白色丝绸的舞女出声:“妈妈,我来送对句了。”
“啊哟。”老鸨跳起身,手中扇子不停吹风在老鸨的脸上:“你怎么不出声?—这对句是凌贵作的?”
“这字纸上的对句没有署名。”舞女回道。
老鸨微蹙额:“这曲要弹完,你先去准备吧—我到台下走走。”
琴曲就静静淌在时间里,渐渐入了尾声。
这时舞女持着长白丝绸在半空飞过另一个月轮,上面写着:“冬雪临宠宫无穷无尽。”
“秋月对冬雪—两季相对,月雪相吟。天宫对宠宫—天上的宫阙与地上的宫庭,花开花落对无穷无尽—天上无情看花落,地下有情是无尽,好一个冬雪临宠宫无穷无尽。”隔壁桌的酒客酒意在齿间顿下,手里也弃下了酒杯。
“何人所作,为何不曾署名?”酒客的朋友惊呼,“有才之人呀,当与之交为贵友。”
“快看,是花魁。”有贵客羡慕嫉妒的抓耳挠腮,“能让花魁亲自接去,好大的才呀,不羡慕才怪。”
花魁立在花廊处,左手捏着一把欢愉扇遮面,右手执着一朵墨水染湿像泪痕迹的花枝,花枝在指尖转溜,墨迹也还在指尖染着。
徒雨知道那是自己的花,在洛凌耳边小声:“我要去花魁哪,你会来接我吗?”
“我就在这等你。”闷沉的鼻音在洛凌手臂环里透出。
有贵客见老鸨路过身边:“老鸨,是那个贵客作出的对句呀。”
“这对句没有署名,老鸨我也不知啊。”老鸨说着便径直往凌贵桌去。
洛凌闻到胭脂粉味,抬首,面前就落坐下了老鸨。
老鸨说道:“公子,昨夜可答应过老鸨我要对出对句,你是不署名呀,还是对不上?”
洛凌不语只是冲着花廊看去。
老鸨也看向花廊:“那尾在花魁身后的小姑娘是?”
“我答应对句对上,但没有答应我要去见花魁。”洛凌伸出手心对着老鸨。
“给。”老鸨从手袖里取出一张一百票据到洛凌手心:“这可是花魁,花楼最美的姑娘,万万没想到有人不想见到—拿去吧,对上句的费用。”
洛凌收进钱袋:“多谢—这曲盛好听。”
老鸨拉着脸起身,心里不由犯嘀咕:“唉,本想借对句让这公子较好的颜去让花魁变个心,失策了。”
徒雨蹑手蹑脚的尾着花魁,花魁也注意到徒雨小心翼翼的来,就回身三步一停的走。
徒雨窃喜没有暴露在那群发了疯的贵客面前,还沾沾自喜的回头,没注意到面前的路,不巧撞进一人怀里。
花魁右手抚搂起徒雨的腰杆:“你就是送我花的人。”
“花魁姐姐,你猜到了。”徒雨站稳些,脸上挂着笑。
花魁看见徒雨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自己的唇也随徒雨笑着,这花魁右手翻转花头尾,用花枝挑起徒雨的下巴:“今夜,要奴家如何伺候妹妹你呀。”
“我想……想?”徒雨木愣抓着衣襟,一动也不敢动。
“想什么?”花魁大拇指摩挲徒雨下唇,徒雨那本雪嫩的肌肤泛出一片梅花。
“没……想什么。”徒雨紧闭上眼睛,可那唇边的指却挑衅的滑上喉,徒雨一鲤鱼打挺退了半步。
花魁轻笑出声,“不喜欢?”
“不……”
花魁将花瓣堵住徒雨的口,让徒雨身体顿住时花魁眉尾挑上:“怎么忍心说不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