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究竟带来了什么》忽遇荇满池

11、谈恋爱

　　事实上，小猫的喜欢和蠢神仙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因为十五喜欢的人实在有很多，他喜欢三七，喜欢当归，喜欢街上卖鱼干的阿婆，喜欢清晨向他招手的樵夫。华不明对他好，于是，他说他喜欢华不明。
　　而华不明只喜欢十五。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喜欢”，十五分不清，但华不明知道。
　　华不明并不需要十五分清那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只要十五喜欢他，哪一种都好。
　　这时候，我们也知道了，华不明已经完了，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然后你可能要问了，十五呢？
　　不清楚。
　　谁都不清楚，包括十五自己。
　　不过他现在是很高兴的，因为华不明把相思树挪到自己的宫殿了。是的，从瑶池边上直接移过来了。
　　树是最好的猫爬架，相思树是最好的树。
　　华不明作为天帝明面上的继承人，竟滥用自己的权限干些逗猫的事了。
　　十五在树上躺着，趴着，挂着，华不明在树下站着，仿佛是一个很久远的约定。只要十五低头，他就能看见华不明。
　　十五舍不得相思树，也舍不得三七和当归。他开始天庭人间两头跑。
　　其实十五才不是舍不得那棵树，他只是舍不得那双剥开斑驳树影就能看见的墨色的眼睛。
　　在十五偶尔回到天庭的空隙，总有一些神仙来讨“血，不过单论他们跑到华不明宫殿的行为来说，勇气可嘉。（十五：别在吃“猫血馒头”了）
　　这些神啊仙啊，冠冕堂皇地走进来，先把相思树夸一通，再把华不明夸一通。华不明只做自己的事，并不理会，但十五会从树上探出脑袋来 ，
　　“是的，华不明是有这么厉害的。”
　　十五这样附和道。神仙们看见十五，话锋又一转，终于提到血了。
　　十五想了想，他把袖子撸上去的时候，华不明已经“一巴掌把蚊子们扇出去”了，然后他把那些堆积如山的灵丹妙药、玉液琼浆甩到他们怀里。
　　“这个也有用。”华不明是这样说的。
　　实则不然，反正华不明没用过。
　　十五把袖子重新放下，他的心砰砰直跳，只一股脑扎回树叶里，好一会儿又探出脑袋来，用很急的语气问，“为什么不给他们我的血？”
　　“舍不得。”
　　华不明说。
　　十五再次扎回树叶里，他想，“华不明舍不得我，华不明好。”
　　……
　　十五最近迷上了钓鱼，他那次出现在华不明眼前的时候，一身的泥，手里还捏着一把钓竿。
　　十五说这是他用攒了很久的小鱼干和一个小男孩换的。
　　事实上，那只是一根木棍，顶端捆了根带银钩的线。
　　十五用衣角擦掉手上的泥，冲华不明笑笑，他直接撞进华不明的怀里，“华不明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也喜欢你。”华不明搂住十五，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有泥点子了。
　　十五摇摇头，“这次不一样，”他在华不明怀里抓耳挠腮了很久，最后说，“反正不一样。”
　　我们至今都无法知道那一天华不明究竟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