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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抽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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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禾菱星是被震醒的，爆炸声宛如一道金雷，躺倒在地震得她手脚发麻，耳朵发出持续的嗡鸣声——
还没辨清处境，她就闻到一股黄泥土味道，双腿高架着，浑身沉重的不行，脑袋仿佛被人打过般疼痛。
这姿势，是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耳膜持续静音中，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魔幻。
蜿蜒曲折的战壕犹如伤痕，上百的士兵对抗、奔袭、打斗，有的半蹲在战壕边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眼神中充满警惕与疲惫；有的士兵正透过简易的射击孔向外瞄准，他们的姿势僵硬，宛如雕像；还有的士兵在战壕表面快速奔跑着，传递着命令或者弹药。
如果不是战壕三米外站着一排摄像组，她真的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民国。
过了好一阵儿，她被人摇晃肩膀，侧身有个短发四十来岁的女子关切的看着她，她嘴巴张口说些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过了半响，她才缓过神来，看见女子，迟疑道：“金姐？”
“菱星，能听见我说话了吧？”金姐说话声模模糊糊传来。
年轻十岁的金姐——禾菱星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念头。
她震惊的张大嘴巴，恍惚中明白，刚刚是道具组弄的火药爆炸，她位置离的太近，被爆炸声吓得摔了出去，导致了她短暂的失聪。
“你这不行，得带你去医院看看耳膜受伤没……”金姐絮叨着拉住她，连忙跟工作人员打招呼。
“我没事，金姐。”
禾菱星懵懂着，才发现她似乎还没金姐高，手小小细细的，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荷叶边的白色毛衣，浅色破洞牛仔裤。
不对不对，这装扮不是她的审美。
她应该只穿衬衣西裤，才方便工作……
工作，工作……她现在十八岁，应该不会工作才对……
禾菱星有些糊涂了。
她这是怎么了？她的记忆有些混乱了。
“怎么了？”
一位头发花白，目光炯炯，神色肃穆的老导演健步如飞的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吼着，身着防护服，膝盖以下全是黄泥，身边围绕着好几个人。
“禾菱星你耳朵里装水了还是脑子里装屎了？”李导发脾气全组都不敢吭声。
“工作守则第五条：禁止除道具组外工作人员进入爆炸现场！没人跟你强调吗？”
“读书读傻了？”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离那么近？你倒好搬个凳子坐旁边看？想让我明天上头条，说我工作失误吗！”李导咆哮斥责声传遍整个剧组。
“……对不起。”禾菱星低头道歉。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李导当着众人面训了禾菱星半个小时，她丝毫不敢反驳，还只能听之任之遵从之。
训之前不懂事的她，关现在成熟的她什么事？
李导微怔，小丫头这次居然没掉眼泪？
禾菱星拿着小板凳被要求坐在李导身边，听他在和编导讨论这个爆破组爆炸点如何拍的好看。
金姐见她脸色不变，偷偷看了看天，给她竖大拇指，仿佛在说天下红雨啊，叛逆祖宗变身乖乖女。
禾菱星看着李导的额头皱得能挖条沟，嗓门大的五米外摄像组都能给他比ok手势。
这时候李导真的好年轻啊，脸上褶子也没那么多，看起来还胖了不少，不知道他的三高问题查出来没？
——咦，我为什么会认为李导现在有三高？
“禾菱星，去帮你金姐发午饭，等会两点开工。”李导见她发怔，眉头顿时皱起纹路，语调不满。
“…哦，哦。”禾菱星慌忙站起来，下意识应声转身就走。
“傻不愣登的东西……”李导道。
旁讨论工作的编剧笑道：“李导你这话说的！我看菱星脑子聪明着呢，不然高考怎么会是今年的省状元，刚成年的小姑娘，又没社会经验，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这话说的李导眉头抚平了，他倪了一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刚刚是谁把她拉过去看的？不知道危险？”
编剧：“……”
金姐先是给旁边等候的群演发了盒饭，而后给主演、剧组工作人员送，禾菱星打下手当苦力搬运，检查给拍摄人员预留的，以及群演午餐是否发放到位。
今天拍的是第十三幕，男主被流弹波及身受重伤，女主穿越战火拿到男主递给她的情报，李导拍的是民国剧，有战争戏份时群演多，算了一下，今天一共聚集了一百八十一个群演，禾菱星多拿了五份盒饭过来。
禾菱星一直在算人数：“不对呀，怎么少了三个人？”
她巡逻一圈，才发现有三个人躲库房门口的屋檐下抽烟，看装扮应该就是群演演员。
“三位哥哥，库房门口禁止明火，不能在这里抽。”禾菱星跑过去，伸手就要去夺烟。
库房门口懒散的三个群演都一身军装，脸涂得跟黑炭一样，乍眼一看谁是谁完全分不清。
一个最瘦，一个头发最短，还有个子最高的。
只听个子最高的群演声音低沉道：“等会儿。”
个子最高的群演伸出右手拦了一下，他轻微侧身，直起身体挡住她，左手又吸了一口，眼睛瞥她一眼，打量着她，颇为挑衅。
禾菱星扎个丸子头，穿着简单，斜挎的小包还挂着个兔子娃娃，显得更像似个未成年，说话也娇娇弱弱的，跟百灵鸟一样。
板起脸完全没有威慑力。
“不行，库房里还放着易燃物，你们这样站在门口很危险！”禾菱星有点生气。
哪里来的愣头青，一点都不懂事儿！
另一个有些礼貌，短发群演粗哑着嗓音说：“妹子，对不住，今天早上四点就爬起来，困得不行，就等这一口提神，我们马上抽完，行不行？”
禾菱星见金姐找过来了，马上道：“金姐过来了，你们跟我去那边火炉旁抽，那边暖和。”
三个人都认识金姐，到底也是畏惧的，其中两人群演都看了高个群演一眼，眼色示意，那高个群演侧头回望一眼，道：“去监控那边怎么样，我们去瞧瞧主演演戏，我们还没见过影后的演技。”
这话说的混不吝，大大咧咧的提要求。
监控是导演待的地，一般不让去，换作平时禾菱星听见无理要求直接拒绝。
但是现在，她有些犹豫。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高个子群演。似曾相识之外，一看他的眼睛就有些喘不上气的心悸感，心口疼得像犯了病。
这人难不成是她的仇人不成？怎么看见他就不舒服，这手上的巴掌就忍不住呼到他的脸上。
见她不说话，高个演员深吸一口半截细烟，夹着烟的左手微颤，抖落烟灰，随即把烟按灭在垃圾桶边缘，嘴里吐出一口白雾弥散开来，笑了：“不为难你，说笑的。”
他的动作令她一震，脑子里不知怎的闪过深博热评里的一段高赞话。
“他是不喜欢烟的，但烟能给他安全感，也能提神，他说：烟像早餐，每天一口保持能量和清醒，是他低谷的慰藉。他喜欢用不熟悉的左手拿烟，抽一只口味清淡的女士细烟，深吸后从口腔里包裹，如晨雾一样吐出来。”
呸呸，这泥巴涂脸上哪里还分得清美丑，这烟味冲她脸上招呼，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走吧。”直径向台阶下去。
禾菱星回神，她追上去，抓住高个手臂拉动到火炉旁：“哎，哎……这位哥哥，你们在这烤火，这里离现场近，看得更清楚。”说是近，但还是离战壕十米远，得视力好才看得清，不过距离监控挺近，有外放音响能听清男女主演的对话措辞。
监控地要真让他们几个去了，李导不得指着她鼻子骂，禾菱星不敢工作失误。
那高个子群演抽手抱臂，都不带正眼看她的，就把她当个空气，望着拍摄地出神。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拿。”
又端了三份盒饭和温水纸杯过来，其中一个头发短的群演见她忙上忙下，不太好意思道：“谢谢你妹妹，你吃了吗，一起吃吧？”
禾菱星摆手，“我吃过了，你们吃。”
高个子群演却不端饭，他立在火炉旁，神色专注的在聆听男女主演的对话，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