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栀濯染》千予墨

1、第一章我叫夏栀予 他说娶我

　　第一章
　　九月，梧桐巷的栀子花悄然绽放，但夏栀予依然没能盼来属于她的春天。

　　“你说你一天天能做成什么事？连一分钱都挣不来，你就是个废物。”

　　夏岚挺着啤酒肚，面红耳赤地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温黎初的双眼被怒火点燃，她大声地回击道：

　　“当初是你说生完二胎你来养家，我来顾家，你承诺的事一件都没做到，现在除了挑刺你还会干什么？”

　　“你这臭娘们，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说一千遍又怎样……”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温黎初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夏栀予猛地从屋里冲出来，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力推开夏岚，愤怒地喊道：“你凭什么打我妈妈？”

　　夏岚那油腻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夏栀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是我的孩子，你说我凭什么？”

　　这并不是夏栀予第一次被亲生父亲嘲讽，也不是她第一次捡起自己破碎的自尊。然而，年仅八岁的她，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憧憬着芭比娃娃的梦想豪宅时，却不得不面对家庭支离破碎的残酷现实。

　　她雪白的小手因恐惧和愤怒而攥得通红，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的颤抖。

　　“但你也不能动手。”

　　夏岚这辈子除了听父母的话，谁也不放在眼里，包括他的女儿。他动动手指就能制服夏栀予，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白色的裙摆在灰黑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刺眼，小女孩的膝盖渗出鲜红的血迹，但这些并没有唤起夏岚作为父亲的一丝人性，留给她的只有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那一刻，夏栀予感觉心被刀割一般，温黎初的懦弱和胆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神明降临，只有小女孩那铮铮铁骨再次将破碎的心灵拼凑完整。

　　她发誓要逃离这里。趁着暮色渐浓，夏栀予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踏上了前往塘桥沽的路。那是她的姥姥家，在六岁之前，她一直和姥姥生活在一起。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她却拥有安澜芝全部的爱。

　　在她的记忆中，安澜芝总是这样唤她：“我的小公主，快来尝尝姥姥做的槐花饼，可香了！”

　　然而，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独自走夜路，难免会遭到歹人的觊觎。

　　“哥，你看她细皮嫩肉的，我们是把她卖了，还是给我家那混小子当童养媳？”

　　“笨蛋，我们先把她藏几年，等她长大了再卖不是更值钱？”

　　“嘿嘿，还是哥想得周到。”

　　“去，把她绑起来，和昨天那小子关一起，盯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小的办事您就放心吧！”

　　“快去，来人了……”

　　夏栀予在意识迷离的最后一刻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幽黑的城墙连着剥落的墙皮，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除了一个泛黄的小门外，唯一能透进阳光的就是那生满铁锈的铜红窗户。

　　夏栀予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被铁链束缚住了双手。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剥夺最后的希望，拼命地挣扎着。

　　细嫩的手腕早已血肉模糊，但依然无法挣脱锁链的枷锁。

　　“没用的，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少年踏着破碎的夕阳缓缓向她走来，身后是沉坠的残阳。他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血色金边，衣摆间尚凝着未干的血迹，在风中硬成紫褐的薄痂。眉眼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雪原上孤狼曝露的齿尖。血珠顺着下颚线滚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暗洼——这伤痕非但不损其凌厉，反而增添了几分淬过火的寒意。

　　濯耀抬起手抹过颊边的猩红，指尖擦过唇角，竟像是把最后一抹晚霞也碾碎在了齿间。

　　夏栀予红着眼尾，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你是谁？”

　　“很明显，我也是被他们拐来的。”

　　“那你能带我出去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期许。

　　濯耀歪起嘴角轻嗤了一声。

　　“与其把希望寄托给别人，不如依靠你自己。”

　　一盆冷水浇下来，少女的眼神渐渐暗淡，仿佛一个被玩弄失去生机的木偶。

　　房门被刀疤男打开。

　　“你们要是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刀不长眼，出了事可别怪我。”

　　刀疤男阴邪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只留下一声重重的铁门声。

　　夏栀予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妹妹，快醒醒！”

　　“别睡了，快醒醒！”

　　少年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脸。
　　“你还想不想出去？想出去就醒过来，求求你。”

　　濯耀眼角泛红，一滴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在衣襟上印出深色的痕迹。他的眼神从起初的冷漠转向了同情。

　　他害怕，因为夏栀予像极了刚被拐来的自己，胆小，懦弱，天真。

　　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的人就如同蝼蚁，从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哪经历过这种非人的生活。

　　濯耀攥紧拳头，他不甘心，更不服输。
　　夏栀予在一阵摇晃中，透过黑暗看清少年的脸庞。

　　“别哭，哥哥我没事。”

　　“我才没哭，我只是眼里进沙子了。”

　　濯耀倔强蹩脚的理由被夏栀予一秒识破。
　　夏栀予忍着大笑的冲动，摸了下濯耀的头。

　　“谢谢你，哥哥。”

　　“我们认识一下吧，你好哥哥，我叫夏栀予。夏天的夏，栀子花的栀，给予的予。”

　　夏栀予露出灿烂的笑容。

　　“濯耀，记好了啊。”

　　或许是刚才的窘态，被夏栀予看见了，濯耀有点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很平静，刀疤男每天准时给他们送饭，夏栀予和濯耀的友谊也迅速飙升，在破旧无光的日子，他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听她讲自己的故事，她听他说外面的大千世界。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夏栀予本来就没抱着能活着出去的希望，更加感到遗憾。

　　“真可惜，我还没有穿过漂亮的婚纱，没有遇见我的白马王子就要死在这了。”

　　夏栀予哭丧着脸。

　　“别怕，你不会死在这的,等出去，长大了我做你的白马王子，娶你当我的小媳妇怎么样？”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当公主？”

　　“嗯……”

　　濯耀本来是想安慰她着，现在搞得还有点羞耻。

　　“那我们拉勾勾。”
　　夏栀予眨巴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警车声号角的响起，让两人觉得这一切好像一场梦。

　　是濯耀的父母找到了他们并报了警。

　　事后，濯耀被他父母带走，夏栀予在警察的帮助下顺利的到达了姥姥家。

　　她想

　　：或许我们永远无法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