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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大雪中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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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别管”陆成州说完就扭过头去,冲着沈清让轻声说道:“应该是骨头错位了,我给你正一下,过程中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沈清让看着眼前正在认真查看他脚上伤势的陆成州,轻声说了句好。陆成州见状,一使劲,就感觉手下传来一声微小清脆的嘎巴声,看来是回位了。
陆成州松了口气,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沈清让嘴唇微白,眼中微微闪着泪花,他瞬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一边将胳膊递过去,一边磕巴说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就是错位了,已经接好了,你可以轻微活动一下”
沈清让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扶着陆成州手臂起身,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陆成州身后的唐岁祁。就见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清笑,眉眼温顺,看着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客气示意,任谁看了都只觉得得体又自然。
只有唐岁祁就觉得这人是在明晃晃的挑衅,果然下一秒就见沈清让身子微微一歪,直接将本就高出陆成州半个头的身子,慵懒自然地倚挂在了他身上,姿态亲昵,眼神还微微瞟向唐岁祁那边。
唐岁祁:果然是挑衅,这人怎么一副勾栏做派!!!
陆成州被吓了一跳,双手慌忙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沈清让看见唐岁祁一脸不满,轻笑一声便按着陆成州的肩膀站起来:“没事,就是没站稳”
听到二人对话,唐岁祁硬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陆成州边上,身子一歪直接把陆成州从沈清让边上挤开,坐在地上摸索出针包,从中选出来一根粗壮的金针,一把抓住沈清让的腿,抬头笑道:“沈公子,我们陆成州那三脚猫的功夫看不好人的,他只能给圈里的牲口看病。让我给你扎两针,免得留下病根!”
沈清让摇头:“多谢公子好意,我感觉好多了。成州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陆成州:“就是,唐岁祁你别败坏我的名声,我当年...”话说一半,就见沈清让腿边的唐岁祁还是不死心的捏着金针,虎视眈眈的看着沈清让的脚腕。
他嘴角一抽,便将唐岁祁一把从地上薅了起来,等他站稳又从他手中将那金针夺了过来,塞回针包里:“胡闹什么,跌打损伤我还是可以的,你感觉怎么样了?”
唐岁祁本来还准备理论两句,见陆成州将话题转向自己,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我?“
陆成州见唐岁祁的表情不似作假,便继续问道:“对啊,你是不是不记得被附身的事情了?”
唐岁祁被惊的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手脚一软又坐了回去:“我被附身了?怪不得我觉得这么不舒服,我还以为是你个鳖孙打了我一顿”
陆成州无语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唐岁祁,心中反思早知道他这么个,当时就该在驱走那个恶灵的时候,偷偷打这个缺心眼的玩意一顿。
沈清让拂过陆成州肩膀上散落的雪花:“成州,外边的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得抓紧出去,不然到时候大雪封山就真的出不去了”
陆成州一抬头果然雪下的更大了,抬头仰望洞口就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清让,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低头见沈清让点头,陆成州又继续说道:“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跳下来,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沈清让摇摇头:“之前我和你们二人走散之后,就被沈家的人抓了过去。大概是我和他们家里的那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我发号命令他们也是听得。见外边开始下雪,我心中着急,便就带着人出来找你们..”
陆成州点点头:“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
沈清让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直接拉开引线,就见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穿过雪幕飞到空中哗的一下炸开。
“好心人,把我带上可以嘛?”方镇哆哆嗦嗦的扶着洞壁站了起来,大抵是看不清他们几个人的方位,就四处摩挲,最后抓到了唐岁祁的胳膊。
唐岁祁皱着眉头,拿手在他眼前晃动一下,举起火折子凑到方镇跟前:“可以,一起走吧”
陆成州看到唐岁祁动作,便知道他要干什么,凑过去问道:“他怎么样?”
唐岁祁摸着下巴,思考道:“他并不是天盲,而是中了毒,我拿光照他眼睛,他瞳孔也有所反应,应该能治好”
沈清让:“那是最好不好过了,这人还有个妹妹,我怎么没看到”
唐岁祁听到沈清让声音立刻就不高兴了:“你谁啊,怎么说话都是假模假式的?”
陆成州正抬头看头顶上方洞壁上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听到唐岁祁叫喊的内容,被自己口水呛到猛然咳嗽起来。
唐岁祁进入这个幻境之后就失忆了,不对,应该说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他不确定到底是哪一块…
毕竟时间太久了…
想到此处,陆成州冲着唐岁祁试探性问道:“你还记得季肖吗?”
唐岁祁皱着眉不满的看向陆成州:“你怎么敢直呼魔尊姓名?太没规矩了”
陆成州呵呵两声,心想你还直呼的少了,还规矩,你就差骑着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还没等他继续同唐岁祁掰扯,就听洞口掉下来几簇雪块,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沈清让脚边,半跪道:“少主,属下来迟”
轰隆隆——
这下雪天居然打雷了!
众人脸色皆有些不对,就听沈清让说道:“赶紧把他们几个带上去,冬雷震震怕不是个好兆头。”
“是”
话音未落,就那跪在沈清让脚边的侍卫站起来对着洞口打了一个胡哨,随即就从洞口扔下来几条绳子。
“请各位公子,将绳子拴在腰间,拴好之后拉动绳子三下,上面有人会拉你们上去”
很快,在沈清让的示意下,陆成州和唐岁祁先被拉了上去,到洞口就被人七手八脚的拖了上去,他仰面躺在地上就看到暗灰色的天空中,时不时滑过几条闪电。
轰隆隆——
随着雷声,大雪倾盆而下,似乎是将洞口周围拢成了一方独立天地。
唔昂,一声清脆的鸟鸣突兀响起,细听之下又像是琴弦崩弹之声。
陆成州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来,一把从旁边精装侍卫腰侧抽出刀来,以一种格挡的姿态严肃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唐岁祁本来躺在地上,头晕脑胀的喘着粗气,见陆成州如此,挥手拍了他一下:“你干什么?这么大的雪,不会有东西出来的”
陆成州没搭理他,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沈清让从洞口爬了出来。
沈清让见他如此,好奇问:“成州,怎么了?”
陆成州摇摇头站起来身来,顺手将唐岁祁一把从地上薅起来:“没什么,应该是我产生幻觉了。”
唐岁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正在四处张望:“诶,成州,你不觉得…”
唔昂…
那怪声再次响起!
还没等陆成州有所反应,就见一个巨大黑影从天空之上猛然俯冲下来,将地上的唐岁祁直接卷了起来,带上空中!
陆成州急了,拿着刀就冲了过去,但脚步不如那怪影飞的快。那怪影似乎察觉到有人追着他,又发出一声怪叫。
陆成州起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跑了几步就感觉胸口传来巨痛,腿一软力竭瘫软在地上。
陆成州趴在地上咳嗽几声,正准备站起来继续追,就感觉呼吸一窒,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沈清让跑了过来,就见到陆成州满脸是血,眼神失焦的在地上向前爬着,嘴里还喃喃喊着唐岁祁的名字。
沈清让一把将陆成州从雪地里拽了起来,拢了自己怀里:“成州”
此刻,陆成州周身被剧痛所包围,甚至连记忆里的痛苦也不断从脑海里溢出来,折磨着他。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一股香味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这味道如三月青草又如五月槐花,似乎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身上的痛感少了不少,睁开双眼就感觉眼前一片猩红,他发现自己似乎是在沈清让怀里?
陆成州抽动两下鼻子,声音嘶哑的说道:“你身上好香啊”
沈清让没有低头,只是将陆成州往上托了一下:“在马上坐好,别乱动。”
陆成州哦了一声,眼睛酸痛的不行,只得闭上双眼。
奇怪的是眼睛一闭上,那股香味愈发浓烈,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
沈清让见怀里的人如同小猫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轻笑一声按住陆成州的后背,将他转了方向:“既然醒了,那就坐起来吧”
陆成州也不恼,顺势坐到了沈清让前面,他眼中的血雾还没散掉,周围景色都是歪七扭八的螺旋状,在马上晃了一会,他就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沈清让似是发现他的不对,从怀里取出一条发带遮在他眼前:“难受吗?放心,这个是新的没用过。”
陆成州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眼睛看不清”
沈清让捏住陆成州的手腕,半晌,郑重其事的说道:“成州,你中毒了…”
陆成州不敢置信的回头,咳嗽两声道:“我中毒了?”
沈清让:“不只是你,我们都中毒了”
陆成州感受着雪落在他脸上:“是这雪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