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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 付丧神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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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该怎么称呼巫女大人呢?”
“……”
“为什么巫女大人一个人待在这种神社里?不觉得无聊吗?”
“……”
“巫女大人平时都做些什么?”
“……”
“话说回来,巫女大人的阴阳术真是厉害,把我吓了一跳呢!”
“……”
这个人,不,这付丧神好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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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虽然我那天明明已经打算放走这个付丧神,但他却一直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
真是的,有没有一点作为「物怪」的意识啊!他知不知道只要我想分分钟可以拔除他啊!(虽然不一定拔除的了)
还天天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叽叽喳喳真是,真是烦死了……
默默地甩掉麻烦的人,我向神社后的厨房走去。
在神社里的事情日复一日,起床,洗漱,洗衣,洒扫,做饭,采药,做饭,晚祷,睡觉。这些路线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因此在我的七拐八绕下原来在身后的付丧神早已不见。
很好,就是这样,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付丧神知难而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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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弥漫着蒸米饭的香气,混合着柴火味。
巫女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正专注地将煮好的米饭从釜中盛出,铺在宽大的木盆里散热。
[嗯,完美的饭香,不愧是我!]
阳光透过糊着旧和纸的窗棂,在木质的案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哇——好香好香!”
付丧神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探头探脑地往木盆里瞧,“巫女大人果然在做饭团!我就说嘛!让我看看梅干在哪里?啊,找到了!”他指着角落一个小陶罐,兴奋地喊道。
?
???
?????
为什么他还在这里啊?!
等等,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按原计划,对,原计划。
巫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那个大大咧咧的付丧神。
她拿起干净的湿布,仔细擦拭着案板,全程一言不发,仿佛身边这个聒噪的人只是空气。
[对,就是这样!哈哈哈付丧神,快感到羞愧不好意思地回家找妈妈吧!]
“嗯~好吃欸!”
不妙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不会吧……]我感觉自己的头像卡顿的机器一样缓缓转过去。只见他无比自然地拿起瓢舀饭送入嘴里,俩腮帮子鼓鼓地嚼啊嚼啊嚼……
[这个,这个混蛋!!!!!!!]
“喂!那是我的午饭!”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抄起木勺敲向那个混蛋付丧神。
付丧神灵活地躲开,嘴里还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巫女大人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跳跃,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这个讨厌的家伙,偏偏长得这么好看。
“我说你啊,”我重新拿起木勺,开始捏饭团,“到底是为什么还留着这里啊?”
“诶——”他拖长音调,像只大型犬一样凑过来,“可是巫女大人做的饭团特别——好吃嘛。”
梅干的酸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我故意把饭团捏得很大,这样就能少做几个。付丧神却毫不在意,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刚做好的。
“烫烫烫!”他左右手倒腾着饭团,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唔!梅干放得正好!”
我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米饭分成两份。
看来今天得多做一个人的量了。话说,我居然拿了这么多米饭吗?
*
午后,我正在擦拭神社的灯笼。
天气正热,在山上暴晒采药这种事,稍微想一下我就愉快地决定放弃了。刚好也要把坏掉的石灯笼扔掉……
啧,一想到罪魁祸首还在就觉得不爽啊。
罪魁祸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扫帚,装模作样地跟着打扫。
“巫女大人,这个要擦到什么程度才算干净啊?”
“巫女大人,灯笼上的花纹有什么含义吗?”
“巫女大人......”
他的问题像永不停歇的溪流。我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看他:“你真的很吵。”
付丧神眨眨眼,突然凑近:“可是巫女大人明明就很开心。”
“胡说什么!”
“因为巫女大人的眼睛——”他指着我的脸,“一直在笑吧?”
我下意识摸了摸眼角,随即意识到被耍了,抓起扫帚就要打他。
付丧神大笑着跑开,银发在风中飘扬,像一道流光穿过神社的鸟居。
[这个混蛋!!!!!!!!]
*
傍晚时分,我坐在缘侧喝茶。付丧神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捧着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
“给。”他把花递过来,“算是饭团的谢礼。”
野花上还带着露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别过脸:“神社里不许随意采摘花草。”
“这样啊...”他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
我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整个人都黯淡了几分,连那头耀眼的银发都失去了光泽。“啧。”鬼使神差地,我接过那束花:“...下不为例。”
付丧神立刻又亮了起来,笑容比晚霞还要灿烂。
我低头闻了闻花香,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所谓“被缠上了”的感觉吧。
感觉……也不是很坏。
夜幕降临,神社陷入寂静。我做完晚祷,发现付丧神正坐在神社最高的那棵樱花树上,对着月亮哼着不成调的歌。
[当做没看到吧。]
这样想着,我转头当做没看到,加快了走过去的步子。
[真是,这种样子,更像是妖怪了啊。]这种仿佛下一秒转过头,那双鎏金色深邃的眼眸就会把你的灵魂吸进去的样子……[啧,忍不住想让人拔除。]
“巫女大人!巫女大人!”
马上就要走过之际被喊住了。
“下来,危险。”我站在树下喊道。
他轻盈地跃下,衣袂翻飞:“巫女大人是在担心我吗?”
“只是不想你弄坏神社的树。”
“是~是~”他拉长声调应着,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月光下,他的轮廓似乎比白天更加清晰。我突然想起,付丧神本就是依托执念形成的物灵。
他的执念,会是什么呢?
“喂,”我转身往寝殿走去,“明天要做味噌汤。”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我可以帮忙削萝卜!”
“不准偷吃。”
“遵命~”
“还有,”向前的步子似乎停顿了下,但依旧没有回头,“我叫云。”
夜风拂过神社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的日常,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