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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霜刃破局 江临寒被抓 ...

  •   子时三更,乱葬岗的腐臭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谢余舟伏在屠宰场屋顶,看着下方工人将半片带血的猪肉扔进水池——池水里泡着的根本不是去腥的草药,而是成捆的安神迷!
      更骇人的是,角落里堆叠的麻袋上印着“北越转运使司”的火漆,而麻袋缝隙里漏出的,竟是早已被朝廷明令禁售的疫鼠干。
      谢余舟内心冷嘲:在乱葬岗旁生产猪肉,问心无愧就罢了,也不嫌如此环境。
      “这批货得赶紧送进御史大夫府,”一个疤脸管事踢了踢麻袋,“等江临寒那逆贼谋反的消息坐实,咱们用疫病嫁祸给他,这样当年的事可就没人知道了。”
      谢余舟心下一惊,御史大夫不仅是当年宫变的帮凶,如今更是想借疫病除掉江临寒,好彻底封口!他握紧腰间的降灾剑,谢余舟更觉不对,江临寒失踪归来的消息至今未曾走漏半分风声,这些人是如何得知的,只有一个理由,——有眼线。
      “锵”刀剑出鞘,谢余舟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是江临寒的无双剑,他如此断定是因为无双剑剑身掺入极寒玄铁,内部铸有空腔或螺旋纹路,出鞘时空气急速穿过空腔,会发出如龙吟般的高频颤音。
      而这柄剑,是谢余舟为他铸的。
      竹林深处,江临寒的剑尖抵在疤脸管事咽喉,月光在他淬毒的剑刃上衬得更加锋利:“说,御史大夫藏兵的地窖在哪?”管事狞笑一声,突然咬破口中毒囊,江临寒撤剑不及,袖袍已被毒血染黑一片。
      “江临寒!”谢余舟从暗处冲出,撕下衣襟为他包扎,却触到他袖中藏着的兵符——那是当年先帝亲赐的“虎符”,背面刻着“临危受命”四字。江临寒看着他,他的眼底万分复杂,却还有闲心调笑着叫他:“小世子,都听见了?”
      谢余舟沉默着拔出降灾剑,月光照在他的剑尖:“御史大夫想用疫病嫁祸于你,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你,这样当年的事,就再也没有真相了。”他顿了顿,剑尖指向生产地方向,“但他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江临寒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吐出一口鲜血。谢余舟眼神晃动,江临寒却不以为意:“所以你打算去御史大夫府搜证?”他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可你忘了,如今京中兵权大半在他手里,你闯进去便是送死。”
      “那你呢?”谢余舟直视他的眼睛,“你带着虎符,是想今夜就起兵?”
      两人对峙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江临寒瞳孔微缩,猛地拽住谢余舟躲进竹子后,只见御史大夫的亲兵举着火把包围了生产场,为首的将领高举圣旨:“逆贼江临寒勾结乱党散播疫病,着令全城搜捕!”
      半个时辰前
      金銮殿内,身穿红色官服的御史大夫正对着皇座上尊贵之人行礼,御史大夫欲言又止,皇帝直截了当的开口:“御史大夫有言便讲。”
      御史大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对上皇帝的视线:“当年三皇子失踪一事”皇帝神色明显有些不满“如今先帝第三子已有下落,但……”御史大夫故作踌躇,皇帝做了一个请讲的动作,御史大夫又开口:“意图谋反。”
      “请陛下下令,捉拿叛贼江临寒。”
      微弱的一点光照在谢余舟苍白的脸上,他忽然想起莲儿说过,今早有人在谢府后门丢下一封密信,信里只有八个字:“虎符在握,今夜亥时。”他当时只当是江临寒的暗号,此刻才惊觉——这是御史大夫的圈套!对方早就知道江临寒会来查生产场,故意用假兵符引他入瓮!
      “谢余舟。”江临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执着,亦如当时他说那一句“谋反”一样,“你带虎符去找长公主,她一定会帮我们,不是么?她手里还有三百羽林卫。我去引开追兵,子时三刻在玄武门会合。”
      “不行!”谢余舟抓住他的手腕,“御史大夫算准了你会用虎符调兵,玄武门必有埋伏!”
      江临寒挣开他的手,一脸自暴自弃的模样:“那你说怎么办?等着被他做成谋逆的替罪羊吗?”他忽然凑近谢余舟,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旁,“谢世子,你还记得降灾剑的意思吗?若仙便降灾,若魔便降灾——现在该你选了。”
      ——
      寅时的玄武门城楼,江临寒单膝跪在血泊里,无双剑断成两截插在身旁。御史大夫踩着他的手背,剑尖挑起他染血的衣襟:“当年没淹死你,是老夫最大的失误。”
      江临寒仍笑着,是那种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的得意的笑。
      御史大夫紧皱眉头似是不满他此刻还能笑得出来,脚下更用力几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
      “是吗?”谢余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中提着一盏宫灯,淡黄色的衣服在萧瑟的风中飘动,灯影下,长公主率领的羽林卫正涌入城门。
      御史大夫惊怒交加,挥剑刺向谢余舟,却见他不躲不闪,降灾剑“锵”地出鞘——剑身上赫然刻着半枚虎符的纹路!原来当年先帝早有防备,将虎符一分为二,半枚在江临寒手中,半枚竟铸在了谢余舟的佩剑里!
      “你……你是先帝遗诏里的‘监国世子’?”御史大夫踉跄后退,眼中恐慌不已,撞在城墙上。谢余舟一步步走近,宫灯的光映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先帝说,若储君蒙难,便由谢氏子孙持半符监国。”他顿了顿,“而你散播疫病,屠戮百姓,该当何罪?”
      江临寒撑着断剑站起身,血顺着额角滴在谢余舟手背上:“谢世子,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谢余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忽然将宫灯向下扔去。火光中,他举起降灾剑,剑尖划过御史大夫咽喉:“我这把剑,降灾也降灾,此刻,它叫降灾。”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谢余舟站在宫墙之上,看着江临寒在羽林卫的簇拥下走向金銮殿。莲儿捧着件鹤氅走来,轻声道:“世子,您的病气还没好……”
      “无妨。”谢余舟接过鹤氅披在肩上,望着远处初升的朝阳。“莲儿,你看,雪化了,但春天,来不了了。”
      江临寒回头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只有谢余舟知道,此时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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