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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我心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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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明渊抬脚,脚下金链发出细细声响,这最初可是给他绑了两条金链的,到底是谁让谁留。
“帮我逃吧。”墨明渊偏头看向柯祁年,“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吗?”
这个角度将他颈线拉长,红痕点缀,恰似白雪染上污血,即使污血再被大雪覆盖,也挡不住它地下污浊的事实。
鬓边碎发垂贴在墨明渊的一处眼角,遮挡了他半个眸子:“我知道,就算自己离开他,我暂时也死不了的。”
柯祁脸对上他双眼,见他那般静静地看自己,看似眼底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祈求。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似被人扼住那般,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而墨明渊保持这个姿势没变,他在赌,赌他们之间的情谊没变,赌对方还会如最初那般,不管何事都会义无反顾地帮自己。
见柯祁年嘴角微动,他紧张到心脏狂跳,最终对方的话比心跳声更震响他的耳膜。
“不行。我最初答应你的,是让你病快好后,而现在你状况不明,病情更加复杂,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啊,这是被拒绝了。
墨明渊将头转向另外一处,他看着窗外的细雨,心底止不住的失落。
柯祁年望着他那落寞的身影,想再劝解一下,他刚张口,门外便传来响声,这让他止住了声。
“公子吃好了吗?我来收碗筷了。”圆子敲了敲门道。
墨明渊看了眼门外,见圆子脸上堆积的笑,情绪逐渐平复,随后他道:“都撤了吧。”
“诶,好。”圆子得到回应后,他便进来到桌前,见到那淡墨素袍之人在打量自己。
他不知对方身份,只能低俯身给这人行了一礼。接着他看向桌面,见饭菜一点没动,他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怎么没用餐?需要上些新的来吗?或者给你要些小吃来?”
墨明渊轻撇一眼:“都撤了,碍眼。”
圆子察觉气氛不对,他也不敢再多说,便无声收拾完出去了。
柯祁年皱了皱眉,他琢磨着方才墨明渊那话是看着自己说的,也不知他是说的是饭菜碍眼,还是在说自己碍眼。
他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地走了。
墨明渊身心疲惫,他闭眼躺在摇椅上,刚低呼一口气,却又听见脚步声。
脚步渐行渐近,他这时开口:“不是走了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们聊了什么?”
听着不是柯祁年的声音,墨明渊睁开了眼,见沈烬手端一碗站在自己身前,而碗内正冒着热气。
“没聊什么。”墨明渊抬眸,视线回到沈烬脸上,他望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问道:“不是说了,你不用取血熬药了吗?”
他当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时,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剜了这么久的心,还没剜够啊?”
回想起沈烬心口那处的伤口皮开肉绽,墨明渊长眉一挑:“你对自己下手也是够狠的,听说剖血直饮的疗效更好,要不要我来试试?”
“也可。”沈烬上前一步,随后将碗递了过去,“但你身子特殊,而神血有净化魔气之力,若你想尝试,你还是先吃了这碗馄饨垫下肚子,以防身子不适便于催吐。”
他也不知与墨明渊双修后,这心头血被吸收的效果会如何。
可墨明渊听沈烬这般说后便是一愣,他坐起身往碗里看了眼,确实是馄饨,颗颗粉嫩,看着就滑嫩可口。
本是被气饱的,可现在看着这碗馄饨食欲突然来了。
墨明渊感觉自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他不愿多给沈烬一个好脸色,便极力压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还算镇定地接过这个碗。
“不了,一想到我喝了你的血,就让我恶心想吐。”他用汤匙盛起一颗,也不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而这馄饨,鲜香扑鼻的,比你那恶臭的血更容易入口。”
观赏够了,他这才将馄饨吃进嘴里。
沈烬不知怎么沉默了,他这一碗馄饨进肚都没听见对方说出一句。见沈烬一脸颓废,墨明渊就很是满意。
他吃饱擦净嘴,随后起身将空碗塞到沈烬怀里。接着又坐到圆鼓椅上,重新拿了个新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沈烬却落他一步,紧端着个空碗坐到了他对面。
墨明渊自是视而不见,喝过水后,他作势就要起身,却听对方一语。
“明渊,你能别离开吗?”
他眉头刚蹙便又听到这么一句。
“我心悦你。”
墨明渊手下一紧,杯子瞬间裂开了一道痕,随后他瞥了沈烬一眼便再也不敢去看他。
彼时沈烬望着墨明渊,满眼深情:“不知从何开始的,我担心的只有你一人,怕你冷,怕你饿,怕你——”
最后三字他说的小声,“怕你疼……”他恨不得死的是他自己。
“是,我对你的感情不知何时变了味,而自己却像个木鱼一样,被敲打着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的一字一句敲击着墨明渊的心,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涌跃,他的一言一行,说不心动是假的。
“昨夜你说无悔,那时我就在想,若能与你共红袍,那我便此生结发伴君侧。”
墨明渊听明白他意思了,他膝肘压在桌上,手撑着脸,倾身笑问:“你我云雨之别后便语出惊人,你到底是要负责,还是上瘾了?”
“我心悦你。”沈烬不知道对方是真听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他温沉道:“喜欢你,想与你周游四海看遍山川,想与你围炉煮茶彻夜长谈,想与你宽衣解带同榻而眠。”
“你可愿?”
墨明渊半刻都犹豫,他直接回答:“好啊。”
他左手撑着脑袋的姿势不变,可右手却放下那带有裂痕的杯子,彼时已经抚上了沈烬的手。
沈烬心猛的一空,他感觉世界都静了,接着手间一凉,他见那白皙圆润的手勾起他的食指,随后中指也被握住,柔软的指腹磨搓着他的骨节。
墨明渊看他坐得僵直,耳根泛红,这下笑的更欢了,“我也想与你琴瑟和鸣日夜笙歌。”他拉过沈烬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我愿嫁予你。”
“真愿?”
墨明渊看着这般不确定,抬手抓着他衣襟一把拉向自己,两人凑得极近,双眼深对着。
沈烬见他眼含笑意,答道:“愿。”
墨明渊描摹着沈烬的眼眉,不得不说他真的喜欢沈烬这双眼睛,看什么都深情,特别是卖力的时候眼角洇红。
一息后他视线往下,接着他俯身吻了上去。
突如而来的吻,沈烬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意,他手指从墨明渊的耳边划过插入发丝里,随即五指收紧,他用不可拒绝的力气将对方按向自己。
沈烬吻的凶狠湿黏,没了发丝阻挡,他能清晰的看着墨明渊的眼,被强按时会睁大,又被情欲烧红,停下时还会盯着自己追着讨要。
他眸色一黯又吻了上去,不管他要什么,都给,什么都给。
缠绵湿吻过后,墨明渊泛红的双眼尽是水光,被沈烬指腹轻抚,再是吻上眼睫。
“你能嫁我,我好高兴。稍后我便叫人裁制喜服,择日大婚。”沈烬摸了摸墨明渊的头,声音微哑,“留在玄天殿内别乱跑,如今玄溟魔尊已死,这外边的人你见不得。”
墨明渊听着这话,脚下突然一轻,他低头见金链已然消失。
他抬眼一笑,望着沈烬点头:“好。”
见对方眼睛亮亮地望着自己,这幅模样简直乖到不行,沈烬忍不住又摸了下他的头,之后才端着空碗出了殿门。
而墨明渊见他走后脸色一沉,飞速在脑内盘算若现在走,他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九霄天门怕是过不去的,而如今无极崖更是被严加看管,面具已毁,自己这般出去定会被人发现。
墨明渊突然一顿,他走到床沿从枕头底下翻出乾坤袋,将翎羽那袋中拿出。
随即扬手将殿门关上,而后尝试催动灵力,没了金链捆束他催动灵力更加轻易。
一缕红黑色灵力从手心透出,细看还带着一丝金光,果然双修后连灵力都有不同。
墨明渊灵力注入翎羽内,一阵金光后,翎羽升空而起。
接着就是一声:“尊主!”
“云琨?”听着不是翡雀,墨明渊问道:“其他人呢?”
“你怎么不问我,就提其他人。”因翎羽骤响,云琨太兴奋得从床上摔了下来,此时他爬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次之后,我就跟翡雀要来翎羽,我都不敢联系尊主你,就怕害你露馅。”
“我一直等着你消息,结果你一开口就问其他人。”云琨说的委屈,身上还痛着,他便对着墨明渊就是一顿撒娇。
“呜……尊主我想你了。”他瘪着嘴,一副要哭的作势。
虽墨明渊看不见,但他了解云琨习性,听着这呜咽声,指定是受了委屈。
这会他声音柔和,哄孩子一般问道:“云琨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
“嗯。”云琨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事都无从下口。
这段时间里,他胸口受的剑伤伤口反复发炎,而上官静月给他疗伤,最后疗着疗着,两人又不知道怎么滚到了一起。
现在伤是快好了,但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他那什么热症,就不能控制一下,怎么还发作更加频繁了。
本想省去后面部分,说前面的,但想到尊主会担心,云琨抿了抿嘴,只将这些事压在心底。
“嗯?”墨明渊等了会却没听云琨开口,“怎么了?”
“嗯,就是,就是……”云琨回神,脑袋细想着近况,他挑了些能说的说,“他们出去彻查那什么秘诀的事,但上官静月不让我出去,就只剩我自己,真是无聊至极。”
墨明渊听着他抱怨这些小事,冷不丁地哼了一声:“该罚!上次禁足你就偷溜出去,这次你得听话。上次的账还没算,等回去我就先收拾你。”
他回归正题,“好了,我找其他人有要事商量,快去。”
“哦。”云琨闷闷地应了声,随即将翎羽拿下便从房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