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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掉马 当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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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清照片的内容是什么后，怒火直冲脑门。
吴默言现在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把资产拱手让人后跑去这种地方丢人现眼，还被人发现了，摆明了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她不就是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吝啬到什么都没给她吗？
可惜她的算盘注定落空。
南宫羽打了几个电话，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甚至有些期待。
吴默言回到宿舍后一直躺在床上不动，看似是在休息，实则和00520之间的局面已是水深火热。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剧情的目的是让南宫羽和一些相关人员觉得我过得惨，不是我必须真的惨，你就是个职场小人，愚蠢只是你的保护色。”
“我不是。”00520嘴上还在反抗，心已经被吴默言的话伤透了，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它对于那些被男主误会的女主们有些感同身受了。
“那你为什么明明有提供便利的权限却不给我用？”
“我忘了。”
“就编吧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在我的梦里夹带私货的账还没找你算呢。”
00520很想硬气起来，告诉吴默言它也是个有尊严的客服，可是又不敢跟这种不太正常的人来硬的。
一边是被优化的危机，一边是难搞的宿主，这种压抑的处境疑似成为了大脑生长的绝佳养分，一些新的思维路径开始生成。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00520推测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先平复吴默言的情绪这个迂回路线更能解决问题。
不料这句话达到的效果和它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你这是什么语气？想找事是吧！”吴默言一下子坐了起来。
？
00520的CPU要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你想怎么样。”00520小声说。
吴默言沉默了，沉默过后，说出来的话仿佛一道雷劈在了00520身上：“你到底是00520还是00250？”
“我——我当然是00那个002——520……”
吴默言的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你这个狗东西，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你不是被解雇了吗？”
“你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胡言乱语的？”
“这演技忽高忽低的，招人嫌的语气却有那么有特点，就别负隅顽抗了。”
“我……”00520的气势完全被压制。
“摊上我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能坦诚点放弃你那岌岌可危的虚假人设。”
“……”00520，或者说00250，终于败下阵来，“那你还生气吗？”
听到这句话，吴默言猛掐人中，此刻00250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和她对于钢筋直男的刻板印象完美融合了。
“从今往后多听多看少说话，有事向我勤汇报好吗？看你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要是听你指挥这个项目就玩儿完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00250很介意这件事。
“侮辱你的智商的前提是你得有。”
00250明显不是吴默言这种在恶劣职场条件下阴暗成长并发生变异的老油条的对手。
“你就不怕舔嘴唇的时候把自己毒死吗？”00250启动搜索功能，借用某些网友的智慧来反击。
“哦，谢谢，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最真诚的一句夸奖。”
打工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吴默言在第三天被通知转正并签下劳动合同。她小心翼翼地提出想预支两百块钱工资，不料林聪以个人名义把钱借给了她。
吴默言买了一顶蚊帐，一瓶花露水，一套替换用的床单枕巾以及一袋洗衣粉，还买了杯以植脂末为主要成分的奶茶解馋。
贫穷的生活既踏实又充实。
这天中午，吴默言正忙着把冷冻的预制酱肉包摆进蒸箱，突然有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走进来。她的年龄看起来五十左右，头发白了将近一半，凌乱地扎在脑后。她从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吴默言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吴默言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什么剧情了小五子？”
00250有些慌张：“这个剧情剧本里没有，是衍生出来的支线剧情。”
听到这个消息，吴默言当场想要跑路，却被涌进便利店的十几个人堵住了。
“就是她！”刚刚那个中年妇女指着她对身边的人说。
这群人看上去都不算太年轻，男女都有，多数集中在四五十岁这个区间，身上的衣服都灰扑扑的，沾了不少泥土，他们看向吴默言的目光中携带着浓烈的憎恨。
“可算逮到你了，父债子偿，今天必须把工钱给我们！”
“先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有人冲到柜台后面把吴默言拖了出来，粗糙的手将她的胳膊抓的生疼。
“你们干什么？”林聪听到动静出来，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这个死丫头的爹欠我们工钱不给，我们来要个说法，你别掺合。”挑头的妇女语气中带着警告。
林聪没说什么，看着这群人将吴默言拖到店外，立刻拨通报案电话：“喂，和平路与滨江路交叉口的便利店……”
“你那个丧良心的爹，他拖着人们去年的工钱不发，我的孩子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做手术，老安为了给孩子交学费熬夜跑外卖出车祸死了，孩子考上大学也没去上！他把我们害苦了！害死了！竟然还敢说我们是活该！他不仁别怪我不义，今天要是不把工钱给我们，我们就鱼死网破！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工钱送来！他还要去老安坟前磕头！”妇女揪着吴默言的领子拼命摇晃。
被十几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吴默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辩解的话语。特别是眼前揪着她衣领的妇女，她的眼中布满血丝，粗糙的皮肤上全是细密的皱纹，手指头粗的不像话，蹭到人皮肤上的触感就像是砂纸一样。
吴默言从裤兜掏出手机，在众人警惕的眼神中找出手机号码。
“开免提，”有人厉声说，“别玩什么花样！”
吴默言按下免提键，然而响起的是一段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她没想到老登做的这么绝，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别用这些手段糊弄我们，赶紧给他打电话！”愤怒的人们开始推搡吴默言。
面对南宫羽，面对客服，吴默言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随时都有掀桌的勇气。可是面对这些艰难生存的被辜负的普通人，她只能暂且背上这口黑锅。
“我联系不上他。”
“不可能，哪有当父亲的不管孩子，我看你就是没吃到苦头！”
说罢，就有拳头巴掌朝着吴默言招呼过来。吴默言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人堆里抱头躲避，直到有人从旁边的三轮车上抄起铁锹拍在她头上。
“南总，好像出事了。”司机一直观察着便利店门口的情况。
南宫羽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拨通手下的电话：“不是说找人拍个讨债视频吗，怎么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慌乱：“好像是安排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什么？”南宫羽暴怒，他看到有人举起了铁锹。
“老刘！别冲动！”妇女明白工友的意图时已经晚了，吴默言仰面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所有人都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完了，不会出人命了吧。”
妇女颤抖着伸出手放到吴默言鼻子下方：“还有气，还有气！快打120啊！”
人们七手八脚地给120打了电话，周围路过的好事者开始围上来。
“都怪我，是我叫你们一起来的，现在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你们走吧。”妇女跪坐在昏迷的吴默言身边，神情中写满绝望。
先是警笛声响起，再是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没有人逃走，所有人都沉默着。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是吴默言从医院醒来后对00250说的第一句话。
“别想太多，”00250说，“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这只是个不重要的支线剧情，并且成为了过去式。”
“人的存在是从第一次呼吸开始还是从第一次感受到快乐或痛苦开始呢？”吴默言盯着天花板。
“宿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养伤，想的太多对你的伤势恢复不利。”
病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直到敲门声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是两名办案人员来了解情况，吴默言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之前的人全部都被拘了。
吴默言当场表示愿意出谅解书，这让两人有些惊讶。
蹲在人群中的时候，吴默言从缝隙里看到马路对面停着南宫羽的车，所有人都不过是这个冷血伪人的棋子罢了。
他导演的这出戏，对他而言或许是报复，或许是消遣，但却需要别人付出自由以至于性命。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令人作呕。
办案人员走了，病房里回归宁静。
吴默言摸摸自己裹满纱布的头：“对了，住院费怎么处理的？”
“你前夫掏的。”
“请管他叫人渣。”
“哦，”00250如同人机一般，“人渣给你预存了二十万医药费。”
“啧。”吴默言怎么听这句话都觉得别扭，“你什么意思，我还得谢谢他？”
“唉，不是，你……”00250没敢把话说完，但它很想问吴默言为什么像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房门再度被敲响。
“进。”吴默言因头痛皱起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头更痛了。
“滚出去。”
南宫羽那有限的愧疚被这一句彻底打散：“你怎么乱咬人？”
如果不是涉及到立场问题，00250简直要为南宫羽鼓掌了。
吴默言闻言冷笑一声：“你还冤枉了？一天天的是没事干吗？跟个长舌夫一样挑唆人来闹事，这种手段真上不得台面，但凡你找辆车在街上撞死我我都高看你一眼。”
南宫羽从没听过这么有侮辱性的话，他呼吸粗重，眼眶发红，00250很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把吴默言掐死。
“瞪什么瞪，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就不知道人间有疾苦了？除了婚内出轨和欺压弱小就没见你干点别的，但凡有一点羞耻心你都应该觉得害臊。”
“宿主别说了宿主。”00250真的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