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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边不知名“野人” 被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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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姐姐吩咐赶鸭子的风肆,正生无可恋的拿着棍子将鸭子往自己家的院子里赶。
见着有一只鸭子脱离队伍打算自己走时,他连忙追上去。
“快回来!回来!”
见鸭子还不听自己的,他便试图通过与它对话来唤醒它的良知。
“鸭子大哥你要是走了,我的小命也不保了!”
风肆蹬着小短腿便跑向鸭子那边。他从山上回来,脸蛋红扑扑的。
就在风肆往那边走去时,他突然发现山坡处有个人正躺着。他浑身是血,身上脏乱的很,根本看不清嘴脸。
虽然风肆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那人发出小声的呼救声:“救…救我……”这声音微弱的,根本没有人会听到。
风肆没有过多犹豫,连赶鸭这件事都忘记了,便将这不认识的陌生人往自己家里扛。
他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扛到自己的床上。
才刚八岁的风肆,第1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去叫大夫什么的,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瞎忙活。
他像之前服侍受伤的爹娘一样,端来一盆温水,打湿毛巾,擦拭他身上的伤口。
搬回来时,那人已经神志不清,昏睡过去了。
风肆嘴里一边念叨着:“大哥哥,你别睡着了…我去叫人……”他说着便往屋外跑。
“别……”那人的声音太过微小,风肆压根没有听到。
他刚出家门,便碰到了赶回来的浮媞。
“许风肆,我让你赶个鸭子,怎么少了一只!”
“哎呀,少一只就少一只嘛,现在有急事要处理。”
“嘿,你这小子能有什么急事啊,急着上茅房?别在这给我找借口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干我给你吩咐的事!”
“不是啊……我刚刚在路上捡回来了一个大哥哥,他伤势很重,我现在正打算去喊人来救他呢。”
“什么?!”浮媞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对呀,那个大哥哥全身上下都是血,感觉再不救就要死掉了。”小小的风肆眼里全是惊恐,他说着便要跑走的样子。
但是浮媞却一把给他拉了回来,道:“先带我去看看。”
“好吧。”
风肆乖乖带浮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们两个没有进房间,只是在门外观察。
“喏,就是那个大哥哥。”风肆指了指床榻上的那位破烂不堪的人。
浮媞眼尖,一眼辨认出来的那人是谁?这不就是刚才和苏荨在山里面发现那个人吗?
难道他没死?悄悄跟着我们下山了?一个想法,突然浮到浮媞的心头上。
见风肆还想往外跑,她一把揪住,应该怕是被床上人听到,便用手掩住,对风肆说道:
“喂,许风肆,没听说过不能随便捡陌生人到家里面这个道理吗,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要是是坏人,你以为他还会知恩图报,不抄你满门都是好事了……”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床上的人刚好可以听得见。
单纯的风肆,听着她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摇了摇脑袋道:
“再怎么坏的人,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吧,而且我觉得这位大哥哥肯定不是什么坏人。”风肆之所以对他有滤镜,是因为他一直想要自己有个哥哥,奈何却只有一个整天使唤自己的姐姐。
浮媞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又重复了他的话:“我觉得这位大哥哥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风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救!谁规定的见死就救……麻利点,趁他还没醒,扔出去……”浮媞的话十分坚定,没有半丝犹豫。
可是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见到了受伤的人一样,会和风肆一样往家里抬,但这次这个人,她却令他感到强大的不安。
就在两人争执的过程中,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咳咳……”并且咳了两声。
风肆像是有恋哥癖一样,听到动静立马就跑得过去,浮媞拉都没拉住。
“哥哥,你没事吧?来,喝口水。”他像个小仆人一样,又是扶着那个哥哥坐起身来,又是给他灌水。
“谢……谢……”那人语气微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喝下风肆送来的水后,他又接连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
风肆又连忙给他擦嘴一点不嫌麻烦。
“没事吧。”
站在门口的浮媞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对别人这样殷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而坐在床上那人,也早就察觉到了门口处那处犀利的目光,一直用余光观察着。
“大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是血,是被森林里的猛兽给咬了吗。”风肆满脸担忧,睁着无辜的大眼认真的询问。
床上那人根本没力气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姐姐,你快来帮忙啊。”风肆还不忘喊别人一起。
浮媞插着手靠在门边,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是奈何人家醒了,她确实也做不到,真的见死不救。
她娴熟的拿出放在柜子里的药箱,一般爹娘从外面狩猎回来,都是她来照顾他们伤情的。
“让开,你去叫村头的伍二叔过来,我先将就弄着。”浮媞的脸上满是不情愿。
“哦,好!”风肆见姐姐终于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变得有劲多了。
但风肆走,她突然就后悔了,她大意了,现在屋里只剩他们二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来帮忙……
她一边帮床上那人清理伤口时便想到这个可怕的问题。
空气渐渐变的安静,浮媞的内心也愈加慌乱。
她也能察觉到,那人虽然不是很清醒,但眼神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没有转移,她被盯得汗毛直立。
为了不显示自己的慌张,她只能压制着这份恐惧,继续平静地为他清理伤口。
“把上衣脱了……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浮媞始终低着头,没有跟他对视。
“你看我现在都这个样子…怎么脱……”那人的语气依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浮媞虽然有万分嫌弃,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她坐在床板上,身子往那人凑了凑,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解开他的腰带,更是没有一点耐心的扒下他那破烂一样的衣服。
浮媞才看到他的腰部有一个特别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一样,血肉模糊,简直不忍直视。
她看了不适犯恶心,要不是瞟到床上那人阴厉的表情,她早就出去呕了。
“你…你这个还是等到伍二叔过来之后再弄吧……我弄不来。”浮媞道。
“不用…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他的声音微弱。
浮媞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情愿。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他身体的一股热气流扑到她身上,那人突然一个猝不及防,掐住她的脖子。
并从背后掏出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
他显然是留着一股劲的,连让浮媞帮他脱衣服,这个事也是他设计好的,就是为了离他最近的时候控制住她。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驶入浮媞的鼻腔,她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那人像是被专业训练过一样,掐的精准,浮媞根本动弹不了,连说句话都变得费劲。
“我说了让你帮我包扎。”他的语气更像是在威胁,他的嘴就靠在浮媞的耳朵边,她不禁吓得心里发颤。
浮媞感觉他的反应十分怪异,但当下这个情形她也没法拒绝。
“救……”浮媞想张口,但是发现说不出来话,并且发现那人掐的更紧了。
“你确定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
浮媞眉头紧皱,快要缓过气来了,她虽然练过一点功,但和这个人实力相差,实在悬殊。
“好,我…帮。”
浮媞好不容易才吐出个好字,那人这才放开了掐她的脖子。
那人的手始终攥着刀,似乎只要浮媞有一点小动作,他便要要动手的样子。
浮媞不敢再说什么,毕竟那把刀就抵在自己脖子旁,要自己想跑的话,恐怕也来不及。
她控制住想要颤抖的双手,在医疗箱里拿出医疗的盐水,用小的棉巾浸湿在他那块烂肉上擦拭。
床上那人还在有规律的呼吸着,小腹不停的收缩,浮媞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根本没有勇气用手在上面蹂躏。
床上那人的脾气看起来并不好,他一把抓住浮媞那迟迟不敢用力的手,夺过她手上的棉巾。
无奈道:“我自己来……”
浮媞本想趁这个机会逃跑,但那人实在聪明,知道浮媞小动作多,便锁住她的脖子,一点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
浮媞光是听着声音都感觉痛,再看一眼他的表情,似乎已经忍耐到极致。
浮媞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其实已经把风肆骂了上千遍了,这就是他要维护的那个大哥哥,现在可是要弑杀亲姐啊!
这一分一秒她都过得十分煎熬,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实在重,刚好她又晕这个味,但是她每次想离他远点就被拉回来。
“绷带给我……”那人的语气更像是命令。
浮媞不语,只是乖乖的将绷带递给他。
接着那人便自己给自己绑起了绷带,但似乎看着有些艰难的样子,他略微颤抖的双手显得没那么利索。
“你…你干嘛非要我帮你弄,我弟弟已经去叫大夫了,比我靠谱。”浮媞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那人低着头,笨拙的在自己腰间盘绕着绷带,凌乱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只见他带着血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微颤着。
“我要死了…”他用气声吐出几个字。
浮媞不禁皱了皱眉。
“等不了那么久了……”
只见那模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他也在肌肉痉挛中强行让自己清醒。
只见他绑着绷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抓着菩提的手也随之落下。
“我不是坏人……”他晕倒前。最后在口中的嚷了句。
便再也撑不住的倒下了。似乎是有预谋一样,刚刚还好他的头落在了浮媞的肩上。
浮媞愣在原地,吓得一动不敢动。
一股热流裹满她的全身,她从来没有跟村里任何一个男孩子有这么近的距离。
空气安静的她甚至可以听到那种微弱的呼吸声。
迟钝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浮媞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感觉他这副可怜模样应该真的不是坏人。
便放下了猜疑,她将那人放在床上,手忙脚乱的帮他包扎住流血的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肆才带着伍二叔归来。
“二叔二叔,就是他,伤的好重……”风肆带着伍二叔踏进房门。
“姐姐,大哥哥怎么样了。”
“喏,你自己看。”浮媞目光示意风肆看向床榻上的人。
风肆惊讶了声,道:“还活着吗……”他满眼担忧,似乎在自责自己喊人的速度太慢了。
浮媞没有说话,只是向上翻了个白眼,道:“活着活着,你那大哥哥活得好好的,先关心关心你亲姐吧,差点死于非命了!”
浮媞说着便推着风肆出门了,有伍二叔一人在里面医治那人。
“许风肆,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浮媞一手揪着风肆耳朵一手插着腰。
“痛痛痛,你先松手……”
“你救回来那大哥哥,刚才想杀了我,知道吗,掐着我的脖子,一个劲的让我给他包扎。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上西天了!”
“你瞎说!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劲掐你,我不信!”风肆还没到青春期,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
“嘿,你这小子。喏,你看我脖子,被他掐的。”风肆说着便将风肆拉到自己的脖子前面,让他看清楚。
风肆圆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想,怎么会,大哥哥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
“啊……”
浮媞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随即松开的掐着风肆耳朵的手。
“怎么样,还要不要扔他。”浮媞双手挽在胸前。
风肆思索了一会儿,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
“不行,他伤那么重,现在丢出去一定会死掉的,等他伤好了再说。”
“嘿……你这小子,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