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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染血的珍珠项链。 ...

  •   陆承宇的指关节捏得发白,钢笔尖在股权转让书上戳出一个墨点。他盯着苏晚星冰冷的侧脸,三年前那个端着咖啡都会脸红的女孩,如今眼里只剩淬过毒的冰碴子。

      “签了它。”苏晚星将文件往前推了推,指甲在真皮封面划出细微声响,“下周三陆夫人寿宴前,我要看到陆氏集团法人变更的全部手续。”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沈知衍靠着门框把玩着车钥匙,金属反光在陆承宇惨白的脸上晃出明暗交错的光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特别顾问像条吐信的毒蛇,总在最关键的时刻亮出獠牙。

      “你母亲的珍珠项链——”陆承宇突然抓住苏晚星的手腕,滚烫的温度让她猛地抽手,“那是她特意留给你的嫁妆!我妈只是暂存,我可以拿回来……”

      “放手!”苏晚星的高跟鞋后跟重重踩在陆承宇的皮鞋上。男人吃痛闷哼,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不松手,指节深陷她腕骨内侧,那里还留着三年前戴手铐的淡青色印记。

      沈知衍两步跨到办公桌前,手指精准地扣住陆承宇的虎口。随着骨节错位的脆响,陆承宇惨叫着松开手,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陆总,”沈知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苏小姐不喜欢陌生人碰她。”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自然地替苏晚星整理好被抓皱的西装袖口。

      苏晚星挣开他的触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手腕。沈知衍太懂得掌控尺度,三分亲昵七分疏离,总在她最狼狈时递来恰到好处的台阶。

      “签完字让法务部联系我。”她抓起文件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倒计时,“陆承宇,别妄想耍花样。”

      电梯间的镜面映出她紧绷的侧脸,苏晚星深吸一口气试图抚平眉心的褶皱,却在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时动作一滞。三年来精心构筑的坚冰铠甲,总在陆承宇提起母亲遗物时出现裂缝。

      沈知衍按亮下行键,电梯顶灯在他睫毛投下细碎阴影:“需要我提前去‘琳琅阁’打个招呼?”苏夫人最宝贝的那串南洋珍珠,据说当年是用半条街的商铺换来的。

      “不必。”苏晚星别过脸,“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沈知衍探究的目光。镜面里她的倒影逐渐模糊,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审讯室的铁门在她面前关上时,陆承宇决绝的背影。

      林叔的黑色奔驰平稳地滑到大厦门口。苏晚星坐进后座时,发现真皮座椅上摆着个烫金礼盒。檀木香气混着白兰花的清甜,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这是老先生让送来的。”林叔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说是您小时候最爱的那家‘闻香楼’,今早刚出炉的桂花糕。”

      礼盒里垫着油纸的糕点还带着余温,苏晚星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甜糯在舌尖化开。三年前在看守所里,她咽着冷硬的馒头,夜夜梦见母亲端着蒸笼从厨房走出来,白兰花发簪在发间晃晃悠悠。

      “陆夫人的寿宴,老先生希望您……”林叔欲言又止。

      “我知道该怎么做。”苏晚星打断他,将剩下的桂花糕放回礼盒,“爷爷认我这个孙女,不是让苏家多件摆设。”

      车子拐进金融街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她瞳孔微缩——归属地显示云城第一监狱。

      “喂?”她按下接听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小姐……不,苏小姐!”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嘶哑,背景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我是阿彪啊!三年前在号子里……”

      苏晚星猛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当年那三个纹身壮汉中最矮的那个,左手缺根小指,脖颈上的蛇头纹身能随吞咽滚动。她记得他狞笑着说“陆总让我们好好‘照顾’你”,记得消毒水混着汗臭的味道,记得自己撞碎洗手台瓷片抵在手腕上的决绝。

      “大小姐?”林叔担忧地回头。

      “开车。”苏晚星闭上眼,指甲在礼盒边缘掐出月牙形的凹痕。陆承宇以为放出这条疯狗就能吓退她?真是太小看三年牢狱对一个人的磨砺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沈知衍的信息:「陆夫人已将珍珠项链送去琳琅阁保养,周三上午可取。附:阿彪出狱后见过陆氏法务。」

      苏晚星盯着那条信息,突然笑出声。沈知衍就像装了监视眼,总能在她需要时递上最锋利的刀。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虎子”的号码,那是她在看守所认识的狱友,现在经营着云城最大的安保公司。

      周三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琳琅阁红木展示柜上切割出金色条纹。苏晚星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店里时,掌柜老赵正拿着软布擦拭一串鸽血红宝石项链。

      “苏小姐里面请。”老赵堆着笑迎上来,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紧张,“陆夫人的项链刚保养好,我这就……”

      “不必麻烦。”苏晚星在展示台前站定,目光落在中央的锦盒上。温润的珍珠在射灯下泛着柔和光晕,每颗珠子大小均匀,串联的金丝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盖,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香水味。

      “哟,这不是承宇那个忘恩负义的助理吗?”王若兰挎着爱马仕铂金包,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假笑,“怎么,想偷看看当年你妈求着我收下的嫁妆?”

      苏晚星缓缓转身,高跟鞋在寂静的店里敲出警告般的声响。她比三年前高了些,或许是高跟鞋的缘故,竟能平视这个总用鼻孔看人的贵妇。

      “陆夫人记性真差。”她微微倾身,香水味混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息钻入王若兰鼻腔,“这串项链是我外祖父送给我母亲的生日礼物,当年是陆总哄骗我妈‘暂存’在您这儿,怎么就成求着您收下了?”

      王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身后的年轻女孩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角——那是陆承宇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思琪,苏晚星记得她,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叫“晚星姐”的小不点,现在却长成了眉眼间带着算计的少女。

      “你胡说!”陆思琪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这明明是我妈……”

      “思琪!”王若兰厉声打断女儿,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店里的伙计们都装作忙碌的样子,耳朵却竖得老高。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支票本:“说吧,多少钱肯罢休?离开云城,永远别再出现在承宇面前。”

      钢笔在支票上划出刺啦声响。苏晚星看着那个不断增加的数字,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蹲在陆氏大厦楼下啃冷馒头,王若兰坐着豪车经过,随口往窗外吐了口唾沫,正好溅在她崭新的雪地靴上。

      “陆夫人觉得,”苏晚星拿起锦盒里的珍珠项链,冰凉的珠子滑过指尖,“我苏家缺这点钱?”

      项链扣在她颈间发出清脆声响。珍珠贴着皮肤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恍惚间仿佛看到母亲站在穿衣镜前,也是这样笑着问她:“晚星你看,妈妈戴这个好看吗?”

      王若兰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她冲上来想夺回项链,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划破苏晚星的脸——

      “夫人!”保镖及时拉住她。店里瞬间一片混乱,瓷器落地的脆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苏晚星捂着项链后退两步,后腰撞上展示台的瞬间,有人伸手扶住了她。熟悉的古龙水气息让她浑身一僵,回头正对上陆承宇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晚星……”男人声音沙哑,西装上还沾着酒渍,“别闹了,跟我回家。”他伸手想碰她颈间的珍珠,指腹擦过她锁骨时,苏晚星猛地侧身避开。

      “陆总这是唱哪出?”沈知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带着新欢来捉旧爱?”

      林薇薇穿着香奈儿套装站在陆承宇身后,精心画的烟熏妆此刻花成一片。她看到陆承宇下意识护住苏晚星的动作,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林晚星你这个贱人!勾引完承宇还想抢我们家传家宝!”

      苏晚星被推得撞在沈知衍怀里。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笑:“陆总,管好你的女伴。弄坏了苏小姐,你赔得起吗?”

      陆承宇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看着沈知衍环在苏晚星腰间的手臂,看着颈间戴着母亲项链的女人温顺地靠在别的男人怀里,胸腔里翻涌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项链留下。”他一字一顿,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星,“否则我把当年你为了上位爬我床的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

      空气瞬间凝固。林薇薇得意地笑起来,王若兰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苏晚星却突然直起身,拨开沈知衍的手走到陆承宇面前。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那些照片?不如我先让媒体看看,陆夫人是怎么在我母亲的燕窝里下慢性毒药的。”

      陆承宇的瞳孔骤然收缩。王若兰尖叫着扑上来想打她,却被苏晚星灵活避开,踉跄着撞翻了摆满翡翠手镯的展架。

      “保安!保安呢!”王若兰的声音因为恐惧变调。

      “不必叫了。”沈知衍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王若兰尖利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那女人不死,承宇怎么能完全属于我……慢性毒药最好,神不知鬼不觉……”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陆承宇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陆思琪抱着手臂瑟瑟发抖,林薇薇早已吓得说不出话。

      苏晚星摘下颈间的珍珠项链,放在颤抖的陆承宇手里:“这条项链,我会凭本事拿回来。”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陆氏集团股东大会等各位。”

      走到门口时,沈知衍快步跟上,风衣下摆擦过她的裙角:“需要我安排人手‘保护’陆夫人?”

      苏晚星看着橱窗倒影里交叠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陆承宇也是这样替她撑伞,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却笑着说“晚星你冷不冷”。

      “不必。”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让她做个好梦。”

      黑色轿车汇入早高峰车流时,苏晚星摘下沈知衍不知何时给她戴上的墨镜。后视镜里,琳琅阁的金字招牌越来越小,像极了那些正在崩塌的昨日时光。

      林叔递来一张纸巾:“大小姐,您的手在抖。”

      苏晚星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她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那些欠了她的,欠了母亲的,她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黑色奔驰平稳地停在苏氏老宅雕花铁门外。苏晚星推开车门,晚风裹挟着白玉兰的清香扑面而来。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月光冲刷得泛着冷光,主楼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窗帘缝隙透出熟悉的雪茄烟雾。

      "大小姐,老先生等您很久了。"管家陈伯接过她的手包,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书房门虚掩着,檀香混着雪茄的气息从门缝溢出。苏晚星推门而入时,苏振雄正对着墙上的全家福出神。照片里十岁的她骑在父亲肩头,母亲站在一旁笑靥如花,祖父则板着脸,手里却偷偷拿着颗大白兔奶糖。

      "回来了。"老人转过身,指间的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磕了磕,火星溅落在母亲最爱的青瓷摆件上。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苏晚星将珍珠项链放在紫檀木书桌上,温润的珠子在台灯下泛着幽光。"明天股东大会,需要通知媒体吗?"

      "不必。"苏振雄按灭雪茄,枯瘦的手指拂过项链,"家丑不可外扬,但陆家人欠我们的,必须加倍偿还。"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渗出一点猩红。

      苏晚星的心脏骤然收紧:"爷爷!"

      "别动。"苏振雄按住她的手,那只曾撑起半座云城商业帝国的手掌,如今布满老年斑,"虎子今天送来消息,陆氏账面上有三个亿的资金缺口,王若兰偷偷抵押了城南那块地。"

      书房的挂钟滴答作响。苏晚星看着祖父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母亲也是这样捂着嘴咳嗽,父亲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而祖父站在窗边,背影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

      "我让虎子准备了两份礼物。"苏振雄拉开抽屉,递给她两个牛皮纸袋,"一份给陆承宇,一份...给王若兰。"老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明天过后,我不希望在云城再看到姓陆的。"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知衍的名字。苏晚星走到露台接起电话,夜风掀起她的长发,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睡了?"男人的声音混着轻微的电流声,像大提琴在耳边低鸣。

      "准备睡了。"她望着远处陆氏大厦的霓虹灯,那曾是她奋斗三年的地方,也是埋葬她母亲和青春的坟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轻响:"我在老宅门外。方便下来喝杯茶吗?"

      苏晚星猛地回头,黑色迈巴赫安静地泊在香樟树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她捏紧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喘息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出现。

      "太晚了。"她挂断电话,转身却看见祖父站在身后,眼神复杂。

      "沈知衍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苏振雄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苏家的女儿,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露台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苏晚星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光,突然想起三年前庭审结束那天,天下着小雨,沈知衍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法院门口,递给她一把印着律所标志的伞。那时她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却没想到这个人会在三年后,成为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刀。

      "明天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苏振雄转身回房,留下这句话在空气中飘散。

      回到卧室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十一点半。苏晚星卸下妆,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颈间还残留着珍珠项链压出的红痕。手机屏幕亮起,沈知衍发来一张照片——老宅门前的香樟树下,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上贴着便签:"睡前喝,有助睡眠。"

      她下楼时,迈巴赫已经不见踪影。夜风带着露水的寒气,牛奶还带着余温。苏晚星捧着杯子站在香樟树下,树影斑驳落在身上,像极了母亲去世那天,灵堂上摇晃的烛火。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陆承宇喝醉了,现在在君临酒店808房。附:林薇薇没跟着。"

      发送者是虎子。苏晚星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君临酒店808房,她记得那个房间,三年前陆承宇在这里向她求婚,玫瑰铺满整个房间,他单膝跪地,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

      出租车停在君临酒店门口时,大堂的时钟指向 midnight。苏晚星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自己,突然想起陆承宇曾说过,他最喜欢看她穿黑色,像一朵暗夜绽放的昙花。

      808房的门虚掩着,浓烈的酒气从门缝溢出。苏晚星推门而入,看见陆承宇趴在地毯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咖啡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其中一个倒在文件上,墨水晕染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她走过去,发现那是陆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陆承宇已经签好了字,日期是昨天——在琳琅阁冲突发生之前。

      "晚星..."男人突然抓住她的脚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小腿上,"别离开我...求你..."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酒渍滚落,"妈妈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晚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陆承宇也是这样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晚星,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陆承宇。"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他布满胡茬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明天股东大会结束后,去监狱看看你母亲吧。"

      男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

      苏晚星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那份王若兰下毒的证据,放在股权转让书旁边。"天亮之前,把这些交给律师。"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晚星!"陆承宇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苏晚星握着门把的手停顿片刻。她想起二十岁那年,陆承宇在大学图书馆向她告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少年意气风发,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回不去了。"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陆承宇,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电梯下行时,苏晚星看着镜面里的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机震动,沈知衍发来一条信息:"明早七点,我来接你。股东大会,需要穿得漂亮点。"

      她想起刚才在808房看到的那份股权转让书。陆承宇在右下角签了字,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晚星,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

      出租车驶离酒店时,苏晚星打开车窗,夜风灌进车内,吹散了酒气,也吹散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明天,将是新的开始。那些欠了她的,欠了母亲的,她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君临酒店808房的窗外,沈知衍正站在对面楼顶,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计划进行。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陆氏集团所有股东的弃权声明。"

      月光下,男人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即将展开翅膀的黑色蝙蝠。而他脚下的这座城市,早已暗流涌动,只等明天的太阳升起,将所有罪恶与救赎,一并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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