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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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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棪湫五日前跟着檐不沢进城后,并没有在县令府落脚,而是跟着檐不沢住在了军营里。
虽然住在一个地方,但他并不常见到檐不沢,估摸着这小将军要忙的事还挺多。
对于系统任务他也不着急,晚上他住在男二这边,白天一整天待在女主那边,两人只要一见面,他就能立马出现阻止两人感情升温,他鹤棪湫简直就是天才!
洗了个舒服的澡,鹤棪湫终于空闲下来坐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补充能量。
早上天刚亮,鹤棪湫就起床给自己的装备清洗干净,高温消毒。
他主要给一些骨折的人看病,小刀和剪刀都要清理干净,这古代医学方面的刀具太不发达了,让他一个学医学的在这里很是受限。
“殿下,檐小将军身边的陆侍卫求见。”小侍从走进来禀告。
“进。”
“属下见过五皇子。”
鹤棪湫头也没抬,继续给自己的医用刀消毒:“什么事?”
“少将军有要事要与殿下商谈,不知殿下可否有空闲前往主营。”
“没空,让你家少将军排队,他前面还有梁县令等着呢。”
“少将军,五殿下是这么说的!”陆风气愤道。
檐不沢听完,哼笑一声。
“这废物,给自己报仇呢,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正好,看看能不能给太子殿下在邳州悄无声息除掉这个作死的挡路石。”
“这五皇子真是嚣张跋扈,咱们在边疆都听闻他在京城干的那些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的缺德事,皇上就这么纵着他仗势欺人!”
“多说无益,这几日把梁曾运那边给我盯好了,他吞进去的,我要一点不剩的让他吐出来。”
“都派人暗中盯好了,一有动静会立马禀告少将军。”
檐不沢放下手中的弓箭:“难民区那边情况如何?”
“伤员太多,有些人已经扛不住,加上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怕是熬不过。咳疾的也占多数,这两日已经慢慢好转。”
“去看看,苏姑娘若是有需要的药材,军营这边有的都尽量给她。”
“是。”
“鹤公子!柴叔快疼晕过去了!这样能行吗?”苏秦烟和几个男人按住一个老汉,焦急的问正在动刀的鹤棪湫。
鹤棪湫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分心:“没事,一会你们用力压制他,千万别松手,会影响到我。”
柴叔小腿上被蛮人用大刀划破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这几个月一直在反复处理,上药也不见好,一动就会扯动刚愈合一点的伤口,还出现了发炎的症状,再这样下去肯定小命不保。
鹤棪湫提议缝合伤口被遭到拒绝,这是当然的。
毕竟这太危险了,没有麻药他可能会被痛死。
但柴叔答应了他提出的医治办法,毕竟这个法子用和不用,最后他都会死,还不如赌一把。
给他清理了三天的伤口,稍微好一点后今日才开始动手。
鹤棪湫坐在地上,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沉着冷静的的开口:“压住他。”
苏秦烟和几个年轻老汉和妇女加大手上的力度。
一动手,柴大汉就痛的大叫,整个院子都是他痛苦的喊叫声,整个人也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苏秦烟怕影响到鹤棪湫的医治,坚定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用力按住他,别让他挣扎扰乱鹤公子的医治!”
百姓们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都吓得有些手抖,听着柴大汉的叫声心里发怵,手上力道更抓不稳。
受伤的那条腿一个剧烈的挣扎,鹤棪湫旁边的那位大汉吓得往后一躲,鹤棪湫立即松开手上的工具。
余光里有一只血管突出的手在他耳边嗖的一声穿过,眼疾手快按住了那条腿的脚腕,木板上的大汉被一只手压制着动不了。
“退下。”
那人威严而沉静的声线传入耳膜。
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大汉怔楞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他眼神伶俐的看了自己一眼后移开了视线。
大汉忙给他让出位置。
“陆风,把上身控制住。”
陆风面带惊愕的看着这个血淋淋的场景,听到吩咐后,双手比脑子更快一步行动起来。
鹤棪湫偏头看向蹲下来的檐不沢,很疑惑这狗东西怎么会在这。
刚才那小小的意外,柴大汉腿上的血溅了他一身,脸上还沾了几滴细小的血迹。
“别发呆,要做什么赶紧做,一会人痛死了你可要麻烦了。”
鹤棪湫收回视线,无语的嘟囔一声:“闭上你的乌鸦嘴。”
迅速平复自己有些发抖的双手,重新拿起工具消毒继续缝合伤口。
檐不沢看他专注的模样,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替换了,或者只是长得像那个弱不禁风的五皇子。
他刚一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去的惨叫声,走到西院就看到这荒唐场面。
穿着一身普通麻布衣的五皇子在这动刀子!他还以为这废物在这用百姓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差点拔刀当场砍他手。
再看清他是在处理那深红色的伤口,身边的人还手抖抓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即将碰他脸上的这条腿压下去。
但这人身上和脸上还是被沾了血,看到他这副模样,心脏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
不对,不是某副模样,而是从一见到他开始,心脏总是会有一丝抽痛,虽然不及战场上被敌人用刀在皮肤上划开一个口子带来的伤痛,但也着实让人不好受。
此刻眼前这人,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明明天气很凉爽,他穿的也单薄,这种布料是不能够完全保暖的。
想伸手给他擦掉汗珠又怕打乱他那可怕的专注力。
鹤棪湫没注意到旁边这人像是要把他盯穿的眼神,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缝线上。
有了两个武力值牛逼的武将镇压,鹤棪湫精神稍微没那么紧绷了,速度很快且有技术的缝合好了那一大块伤口。
忙完后他整个人虚弱的靠在木桩上调养精神。
手术中平稳的双手停下来后,一直在微微抖动着。
“少将军,五皇子不是在花楼吗?”
陆风很是疑惑,站在檐不沢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檐不沢看着在那闭目养神的鹤棪湫,可能是动刀子的时候太集中精力了,放松下来后脸色反而很苍白,唇色也很淡,感觉他走过去推一把对方就要倒地不起了。
“怕是,在憋着什么坏招吧,看来是我小看这五皇子了。”
这几日白天总不见这人的身影,袁英也确实每日进出花楼,最好看的姑娘们被买了一整日服侍那位在花楼里的“贵人”。
那这“贵人”,说的一定是鹤棪湫,但现在,这人却在因受伤生病被隔离起来的难民房里,给这些伤势很重的病人医治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