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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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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棪湫千辛万苦翻山越岭般,终于爬到了门口。
此刻正侧身倒在门槛上休息,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黑靴。
鹤棪湫不用去看都能猜到知道是谁了。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呢?还活着吗?”
鹤棪湫呼出一口气,无力道:“死了,赶紧收尸。”
檐不沢嗤笑出声,蹲下身捏住他苍白的脸:“我看看,第一次见死人还能说话。”
“唔……”
鹤棪湫垂着的侧脸被他一只手掰过去与其对视,牵扯到鹤棪湫咬舌留下的伤口,痛的他直皱眉。
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些痛感,被他这么一碰,口腔里又有液体流动出嘴角。
鹤棪湫伸手去扯开他的手:“别,别碰我脸,舌头疼啊我草。”
檐不沢看他嘴角真流出了点血,就着他扯开自己的力道松开了他的脸。
鹤棪湫可一点也不想尝血腥味,侧过头去把血都吐了出来。
檐不沢只是静静的看着。
脑海里不由想起进入大堂后院时,他原本不是要去西院,而是前往东院救人的,可这人的喊叫声太大了,明明四周嘈杂,声音混入这混乱的人群里也能让他清晰的听见,让他不得不转身来到西院。
他上山时就得到下属的从城外传来的消息。
半月前,奉命护送赈灾粮前往邳州的五皇子,今日在城外的客栈落脚后凭空消失。
檐不沢进邳州城时,就已经在调查山匪吃穿用度的来源,而那客栈的老板儿子,就是山匪的中间人。
毫无疑问,这倒霉的五皇子百分百被抓上山了。
打一见到这人,他就确定了这就是那倒霉催的五皇子了。
鹤棪湫吐完了,又安静的躺在那不动了,反正他是没力气去说话了,说了身边的这狗东西也不听。
死双标!活该女主不喜欢他!
“殿下吐完了?臣还有要紧事今夜就要下山了,殿下是要同我等一起,还是在此睡上一夜明日自行下山?”
檐不沢捻起鹤棪湫垂落在侧脸上的一缕头发把玩着。
“我自己爬……爬回去,不收尸,就赶紧滚……啊呃我靠!!”
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中,鹤棪湫感觉腹部被什么东西硌的肚子痛。
原本只离地面一拳头距离的侧脸,此刻却离有半人高。
檐不沢的披风随风飘扬在他眼前。
“放我,下去……”
檐不沢扛着他往外走,嘴角上扬,眼里都是对接下来要如何折磨这五皇子的阴险算盘。
他掐了一把鹤棪湫挣扎乱动的腰:“别乱动啊殿下,臣不忍殿下爬回去,殿下的安危臣应当负责。”
特么的就属你给老子的危险最多!
“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你铠甲硌的我肚子痛。”
“殿下真娇气,一会下山你可怎么受得住。”
鹤棪湫气急:“娇你大爷!你他妈把你铠甲脱下来压你腹部试试!”
“臣没有这个癖好。”
越往外走越多人,鹤棪湫装死不再说话。
陆风见少将军扛着一个身穿喜服的人出来,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还漏了一个姑娘,怎么是少将军扛着出来的?怎么这么粗鲁?
“少将军,交给属下吧,马车挤挤还能塞一个……”
檐不沢扛着鹤棪湫反方向朝自己的马大步走去:“不用,马车坐不下了,这个人我带着,吩咐下去,即刻下山。”
陆风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打断。
鹤棪湫心想这男二好在还没这么没良心,还能给他一匹马坐,处处还能当好哥们。
下一秒他就被横放在马背上,马背也没能让他的肚子舒服到哪去!!!
草!一种植物。
“你非得折腾我?你要不直接把我绑在马后面拖着下山得了呗!”
檐不沢笑笑:“臣哪敢折腾殿下,臣是不忍殿下在马车里被姑娘们挤来挤去,臣都是为殿下的安全着想。”
鹤棪湫心中默念,求女主来制裁这个狗东西!死腹黑!赶紧的让他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
谁爱救这个双标狗谁救!
可能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真把女主给盼来了。
苏秦烟身上的喜服已经被她换回自己原来那身干净素雅的衣裳。
她缓步走来,身段苗条,从始至终面上都是沉着冷静的神态。
她声音并不似娇弱的姑娘那般,反而是一种很沉稳有感染力的声线。
苏秦烟站定在檐不沢身侧,两人身段对比下,显得她格外瘦小。
她微一屈身:“民女见过小将军。”
鹤棪湫听到声音,转过身面对着她,把鹤棪湫的脸挡在身后。
“苏姑娘。”他礼貌点头:“可是有什么事?”
苏秦烟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影,大概猜到了是谁,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不卑不亢的请求:“民女今日上山是采集草药的,草药包被扔在了山匪的药材库里,民女知小将军今日缴获的药材定是会有用处,只求小将军把药包和里面的两味药草还与民女,那是家父腿伤需要用到的草药。”
“苏姑娘的东西我当然不会私自占有,下山后我会让陆风带苏姑娘去药材那领回自己的东西。”
他这边和苏秦烟说着话,手却是不老实的在背后玩着鹤棪湫倒头垂下的发丝打圈圈。
“民女多谢小将军。”
苏秦烟道过谢后,看着他身后的人影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苏姑娘还有事?”檐不沢笑着问。
苏秦烟思索了片刻:“马车里虽然没有位置了,但帘子外还是能将就一下的,那位公子,这样可能也不太舒服……”
鹤棪湫垂落的手使用洪荒之力扯回了自己的头发。
“不用,姑娘们受了不小惊吓,还是不要有外男靠太近了。”
鹤棪湫心里暗骂这双标狗真会装。
完全忘了要阻止檐不沢爱上女主的任务,心里全是对这狗东西会爱而不得娶不到心上人的爽快感。
马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走后,鹤棪湫更觉腹部痛感袭来,加上深夜,风吹的更大了。
还好他没脱了这身喜服,否则檐不沢才不管他会不会冻死在下山的路上,虽然现在也没暖和到哪里去。
他在马背上忍受腹部的疼痛以及身上的寒冷,哼哼唧唧,坐前面的鹤棪湫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