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长恨未央》初阳未央

8、番外之墨曜（一）

　　一、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一次见到清烟，是在我16岁那年偷偷溜出宫的时候。
　　那时的她，一身肮脏，在和一群乞丐争夺吃食。
　　可是身形瘦小的她又怎能敌过那些人高马大的人呢？
　　自然而然，她输了这场争夺，被踢了出来，正巧撞到我的跟前。
　　出于好奇，我将她扶了起来，却看到她那双莹亮的瞳眸，清澈明亮。
　　我将她带到一间客栈，又让小二出去给她买了件女装，备好洗澡水直接送到房间。
　　很快的，东西都齐了，我让她进屏风后面的浴桶洗澡换衣。
　　而我，则静静地坐在桌旁，悠闲地喝着茶，等待着她沐浴之后的清爽样子。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她也已经沐浴完毕，换上新买的这身淡粉色衣裙。
　　我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娇俏的容颜：
　　精致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黑眸，正灵动地看着我。
　　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似的红唇鲜艳欲滴，唇瓣微微开启，更加迷人。
　　不施脂粉的雪肤莹白，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淡粉色衣裙正衬出她的出尘脱俗，清灵雅致。

　　她见我如此打量她，脸上并无多大变化，只是淡淡的笑着。
　　我收回目光，悠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从今便跟了我罢。”
　　她听见问话，眼神黯了黯，低头道：“我没有名字。从小就没了爹娘，他们都叫我野草。公子若肯收留我，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怕我没有这个福分。”
　　听了她的话，我也不好受，便出言宽慰：“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再让你受欺负的。你以后便叫清烟吧。清灵如烟，出尘似仙。”

　　后来，宫里的人找到了我，我便将清烟带回宫成为了我的侍女。

　　二、
　　我是当朝太子，当居东宫，此为礼制，世代相承。
　　我将清烟安排在离我寝宫最近的一处较为雅致的宫殿，并亲自题名：“仙灵居”。
　　一切都好了之后，便开始我与清烟的共同的人生。

　　清烟表面上虽是我的侍女，可是东宫上下从未把她当作侍女看。
　　一是我的宠爱，二是清烟的乖巧可爱引人欢喜。

　　作为储君，我没有多少时间待在东宫陪清烟，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和宫中其他人一起。
　　我怕她时间久了会无聊，就给了她一块可以出宫的金牌。

　　每次她出宫我都会派人远远地跟着，故而她的行踪我都清楚，但我从来不去干扰，除非她有遇到危险。
　　清烟每次出宫都是去她以前所待的地方，去看望她的朋友，一个名叫小漠的男孩。
　　听暗卫回报说他们二人经常形影不离，耳鬓厮磨。
　　虽知清烟并非这样的女孩，可是每次总按捺不住心中的酸意。

　　从暗卫口中得知，小漠与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并且感情至深至亲。
　　我让东宫的总管找个借口把他带进东宫来，但不要让清烟知晓这真正的原因。
　　既是发小，想必也不差，或许他进宫还会给我们带来益处呢。

　　总管做的很好，小漠就这样成了我的贴身侍卫，可以与清烟时常相见。
　　而我，也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明媚，这样我也很开心。

　　三、
　　七夕盛宴，东宫开席。
　　清烟身着一袭淡蓝色水袖长裙，皓腕上一对我新赐的琉璃玉臂玔，肌肤胜雪。
　　台上的舞女妩媚风情，在我眼里心里也不及清烟一分。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日登上九龙宝塔之时，定与清烟并肩看天地浩大。
　　清烟，会成为我的妻。

　　眼光流转，我看到了小漠也正看着清烟，眼中柔情缱绻。
　　而我只是淡然一笑，便撇开目光。

　　曾经，我试探过清烟对小漠的感情，她只告诉我八个字：
　　亲如兄长，爱如恋人。
　　听罢，我心中如落下了一块大石。

　　既然流水无情，那么即便落花再有意，也无济于事。

　　只是，没想到，清烟竟会爱上忧离国的王子忘忧。
　　倘若我会预料到这种结局，那么我是不会让清烟去界河分支为我探听情报的。
　　我会将她深锁东宫雪藏，不愿他人窥得其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