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边澈 “那你去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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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的蝉鸣伴随着闷潮感惹得人不得清净，一阵阵有节奏的声响藏于叶间，高亢而不知疲倦，燥热难安。
“同学们，新生报到把行李放一边，先去大厅开会。”教导主任在一中的大门口拿个白色喇叭看着，声音有些炸，一中的学长学姐们！又在嘀咕姜主任的喇叭当古董收藏，用了八年都不舍得换。
新高一的学生聚集大厅内，江郁随便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开会主题还是跟以前一样，给学生灌一堆鸡汤。下面看似都在听着实则已经开始想着中午吃什么，觉得好困想睡觉，比如江郁。
“需要带手机的同学需要家长在申请书上签字，上学期间请将手机交给老师管理。我校明令禁止学生携带手机进入课堂，同学们互相举报。若发现，手机没收，让家长来领。”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郁望向右边的人，手机正藏在外套里玩得不亦乐乎，老师的话是一点没听。
“唉，同学，”江郁用手肘抵了抵那人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这么玩手机不怕有人举报你啊。”
那人左右看看，后一排没人，倒数第二排也就他和江郁，没别人，再看着江郁一本正经的表情，像是被逗笑了。
“这有谁举报我？”他懒洋洋地转过头，轻轻凑到江郁一旁，大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江郁看着他模模糊糊的面庞。
“你吗？那人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江郁想着来新学校交个朋友，开玩笑地回了一声：“嗯，我。”因为有老师到周围走来走去地拍照，他说话声音有些小，几乎压在喉咙里，那个人应该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校长讲话完毕，台下掌声热烈。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清晰的声音贴着江郁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那你去举报我吧。”
靠，他把我当啥了。这像大人逗小孩说你是充话费送的一样，江郁想着。
学校早就给每个住宿生安排了床位，省去了抢床位争执的麻烦。
江郁听上届学长学姐说宿舍都是按成绩分的，四人一宿舍，那他应该是前几间了。
“第一间？！”江郁来到宿舍门口看着名单，“我今年中考考这么好吗？”小声嘀咕着。
旁边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想太多，因为今年全省前三都不在我们学校。”
怎么又是他。
那人名单都没看就走了，江郁赶紧跟上。
“为什么啊，按理说往年前三都在我们学校啊，前三没有三个在也该有两个吧。”江郁仰着头看他，之前坐着的时候没发现他这么高呢。
一中是整个江苏省最好的高中了，没有之一，可谓是断层第一，十几年来没有任何可以和一中排并列的学校。今年录取分数线也是高得可怕的704。
江郁：“那今年全省第一去三中了？”
在江苏省，一中排第一的话，三中就是第二。
那人淡淡说道：“没。”
江郁：“滑档了？”
“不告诉你。”那人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
江郁见问不出个什么，撇撇嘴，便不再说话。
那人沉默了一会，又说道：“省第一和第三去了九中，第二不清楚。”
今年中考有些科目太难，很多人估分不准确，滑档的也是数不胜数。
九中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似乎是某个区里垫底的普通高中。
“什么玩意？！”江郁明显惊到了，“九中？”
那人不再说话，径直走向101宿舍。
苏叙看床上贴的姓名贴找自己的床位。
那人把背包轻轻甩到桌上就开始铺床，江郁轻轻瞟了一眼姓名贴。
「边澈。」
江郁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铺自己的床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偷窥别人被发现的心虚感，没被他看到吧，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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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因为下小雨延迟到明天，所以第一天先上学。
一中向来都是靠成绩说话的，高一分班自然也是按中考成绩一刀切。
两个人不出意外的分到第一个班，座位也是随机打乱的，学号是按名字首字母排序的，边澈1号，江郁9号。
班主任说李媛老师，教语文的，看着有那么个四五十岁了，穿着很干净整洁，显得人气质温和。性格嘛，比较随和，江郁之前还撞见高二的学生喊她媛姐或者是小媛媛她都只是笑笑，跟学生关系不错。据江郁了解，这个老师有个特色菜，每届新高一都是雷打不动的自我介绍。
李媛：“同学们，我们按学号上台来做自我介绍，给大家一分钟时间准备。”
台下一片哀嚎，江郁看着那个“1号”的边澈，表情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手里的笔停了。
一分钟过后，边澈上台。
“大家好，我是边澈，江边的江，清澈的澈。在这个班里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谢谢大家。”边澈敷衍地弯个腰就走了，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接着是二号……
三号……
九号……
“大家好，我是江郁，江水的江，郁闷的郁。来到这个新的大家庭，希望能和大家和平相处……”江郁突然对上边澈的视线，边澈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仿佛被他笨拙的样子逗乐了。
江郁这一看，竟忘了说辞，“额……祝大家愉快地度过高一这一年。”
“不对，是郁郁葱葱的郁，这名字很好听啊，起名的人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李媛头微微侧歪，眯着眼睛朝他笑。
李媛说话总有一股子墨水味，文绉绉的。
接着一个班五十个人介绍完，下课铃也响了。
接下来是物理，化学，英语，数学，历史……反正上了一堆课。
下节……体育！雨也停了！
要是第一天就占体育课，那样太不厚道了。
光明来了！救赎来了！
“同学们，我们第一节课体测，大家热热身准备上跑道了。”体育老师是个黑皮，嘴里叼个哨子。
“什么玩意？啊？第一节课体测，这给我干哪来了！”江郁拉着边澈就噼里啪啦一顿说。他从四月多体考之后就没怎么动过了，四个多月没跑，这做康复训练吗，那也太恐怖了。
他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些恐怖传言，一中的体测每周都有，至少一次，家常便饭了。
边澈扒开他的手，走到体育老师旁边：“老师，李老师和您说过了，我跑不了。”
黑皮迟钝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哦，边澈是吧？”边澈点头，“行，你到亭子那休息吧。”
边澈走向正在做热身的江郁一旁，打算骗骗他：“你去跟他说你身体不舒服，他就让你到那边休息去了。”
江郁两眼放光：“真假的？这么好说话？”
边澈冷冷会道：“爱信不信。”
江郁真的去了……
“内个……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我请个假呗”江郁小心翼翼地说着，黑皮很高，大概一米九几，江郁只能仰着头看他。
边澈坐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憋笑。
黑皮瞥了眼他：“不批。”
江郁：？？？我不能，为什么他能？看着身强力壮的样子。凭什么就批他不批我，这玩意还要先来后到吗。
江郁没敢再问，那黑皮压迫感太强了，有点害怕。
哨子被吹了两下：“女生800男生1000，上跑道，全力以赴！”
男生要去另一个起跑线，江郁还没赶过去起跑哨声就响了。
一节体育课下来也是要了他老命。
明天又是军训，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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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一中的军训是会要人狗命的，生理期请假不批，发烧感冒请假不批，除了是腿伤，骨折，心脏病之类的才批，否则一律上跑道。
站了一个上午，中午就得去食堂吃饭。江郁跟着一起跑着去抢饭。
到了食堂江郁才发现，我靠……没带饭卡……
江郁拍了拍一旁的边澈：“我没带饭卡，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边澈轻轻皱眉，“啧”了一声：“谁要等你了。”
江郁没听他说完就跑远了，边澈自己去食堂打了两盘饭。
“小伙子，这盘不打虾和鱼吗，剩得不多了，马上抢完了。”食堂阿姨拿大饭勺指了指。
边澈：“谢谢阿姨，不用了。”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江郁赶过来的时候，食堂只剩下青菜炒胡萝卜了。他在远处看到边澈了，边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天呐，你居然会给我盛饭！”江郁惊叹到。
边澈低头吃饭，撇着嘴轻轻笑了一下。
江郁发现，虾和鱼边澈都没给他盛，只给自己盛了。算了，反正他也不吃。
边澈只是跟着队伍在太阳底下站着，长跑的时候都在旁边休息，压根没怎么动过。边澈看着他在阴凉底下坐着，拿着用卷子随手叠的小扇子扇风。
江郁：不对！哪来的卷子？江郁又想到昨天语文课边澈写的数学卷子，那个淡黄色的纸，绝对是学校发的。
“同学，昨天数学布置作业了吗？”江郁喘着气拉着前面一个男生问。
同学：“有，一大早上就发了啊，好像是过会军训回去收。”
江郁：“什么玩意？我怎么没发到？”
回到教室，江郁从讲台上拿了一份，还好有多的，不然等死。
边澈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额……那个你那个什么数学卷子给我看看呗……”江郁脸凑到旁边。
边澈：“你第一天就抄作业啊，不好吧，你不怕被人举报啊？”
江郁：“能被谁举报？”
“我啊。”边澈学着江郁之前在大厅说的话，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些挑逗性。
江郁：……
数学老师提着小包就走过来：“来，都坐下，把昨天作业收一下。”
完犊子……
“拿去。”边澈把卷子甩到他桌上。
江郁：“father——”
卷子是学校自己出的，基本都是填空和选择，抄起来很快。
一天就这么混完了……
其实还有数学作业……
军训没有晚自习，放学放得早，走廊边天还没有黑，夕阳余晖还未褪尽，暖橙色的光线就在墙壁上流转。
回宿舍的路上，江郁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江郁:不能是他们吧，不可能啊，他们为什么会来这……
江郁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无声的压迫感，一种说不上是紧张或是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边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