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暗夜救渡 重获新生的 ...

  •   浑浊的冥蕴河水裹挟着李成睿残破的身躯,他每一次挣扎都让小腿的枪伤如撕裂般剧痛。咸腥的河水灌入喉咙时,父母临终的嘱托在意识里忽明忽暗:"要坚强......"猩红血沫从唇角溢出,随着最后一个气泡破碎,少年彻底坠入黑暗。
      冥蕴河旁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行驶着。胡森涛板着脸看着窗外,秦凌开着车时不时看看坐在副驾驶上的胡森涛氛围有一丝丝的尴尬。
      “涛涛,你别生气了嘛,我保证下次……” 说着他就想把手搭在胡生他的肩上,可还没等秦凌说完胡森涛就拍开了他的手。
      黑色轿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飞芦苇丛中的夜鹭。胡森涛捏着羊绒围巾的手指骤然收紧,目光穿透雨幕锁定河面。秦凌瞥见副驾人骤然发白的脸色,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急促的"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轮胎在泥地里划出半米长的刹车痕。在车停下的那一刹那,胡森涛推开车门向河边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在湍急的河流中,一个人头在河水里上下浮动。这时一股急流把河中的人推向了岸边,仿佛想给他一点生的希望。
      当胡森涛跌跌撞撞冲向河岸时,瞥见水面漂浮的碎布——那是被河水浸透的白衬衫残片。急流又突然将少年苍白的脸托出水面,少年睫毛上凝结的血珠,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芒。可因为水流湍急,他刚赶到少年就又被推走了。
      "抓住他!"胡森涛嘶吼着扑进刺骨的河水中,领带在身后甩出墨色长鞭。秦凌咒骂一声,扯松西装外套跃入激流,他的金袖扣在水面划出冷光。当三人终于被拽上河岸,少年染血的指尖还死死攥着半张全家福。"抓住他!"胡森涛嘶吼着扑进刺骨的河水中,领带在身后甩出墨色长鞭。秦凌咒骂一声,扯松西装外套跃入激流,他的金袖扣在水面划出冷光。当三人终于被拽上河岸,少年染血的指尖还死死攥着半张全家福。
      秦凌扶着胡森涛,看着地上的孩子,那正是李成睿。他身上的衣物被河水所浸湿尽数贴在身上,这显得他的身体更加瘦弱。胡森涛跪坐在泥地里剧烈喘息,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河沙砸在少年青紫的脸上。秦凌利落地扯开衬衫下摆,将伤口简单包扎,动作却在触到少年背部狰狞的针孔时顿了顿。他二话不说,就把胡森涛扛在了肩上,一只手提着从河里救上来的李成睿走向了车。
      “咳,咳!秦凌你快把我放下来,我又不是不会走路,放我下来。”胡森涛咳出了枪在喉咙中的水,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被秦凌扛在了他的肩上。他脸一红,用手敲打着秦凌的后背低声道。
      “嗯”秦凌一巴掌拍在了胡森涛的后腰上,“别闹,先上车再说。”听到秦凌的话胡森涛顶着红透了的脸闭上了嘴。回到车前,秦凌一只手打开车门,把胡森涛放在了后座上,顺手把李成瑞也扔到了后座。
      胡森涛揉了揉自己的腰小声嘟囔道:“你就不能轻点儿吗?”他一拳打在了秦岭的后背上,脸上多了几分不快。“我那不是怕你出事嘛。”秦凌话语上带上了丝丝的委屈,别过脸避开了胡森涛的视线。
      这时后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嘶——"李成睿在颠簸中骤然睁眼,后腰枪伤的疼痛让他弓成虾米。车厢顶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两张陌生却带着暖意的面孔。“嗯,这是哪儿啊?”李成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慢慢坐了起来。听见后座的声响前座的两人赶忙转过了头,“小孩儿,你醒了。你家里人呢?你家住在哪里呀?你怎么会在河里呢?”胡森涛见李成瑞转醒顿时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顺势拿出了一条毛毯递给了李成睿。
      胡森涛递来的毛毯还带着体温,秦凌默默将车载暖气开到最大,仪表盘蓝光映照着两人紧绷的侧脸。李成睿被胡森涛这三连问问得脑袋晕晕的,揉了揉脑袋,语气在不自觉中竟带上了丝丝忧伤。“我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去世了,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但孤儿院的那群人把我泡在奇怪的紫色液体中,后来我逃了出来掉入了河中。”李成睿省去了在逃脱的路上,他与那两人发生了打斗,因为他本能的不想让眼前这两人担心。
      当少年带着哭腔的讲述结束,车内陷入死寂。胡森涛忽然解开西装外套,将瑟瑟发抖的孩子裹进怀里。秦凌从后视镜里与爱人对视,对方眼中燃烧的怒火让他喉结滚动。“阿凌,我们收养这个孩子吧。”胡森涛看着李成睿轻声道。“这……”秦凌有些犹豫。“秦凌,今晚上……”胡森涛看着秦凌,手指在秦凌的肩头画着圈。秦凌似是想到了什么,脸顿时红了,“好吧,但他的抚养权……”胡森涛用着渴求的眼神看着秦凌,秦凌在胡森涛的攻势下最终还是败下阵了。“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交给我吧。”胡生涛眼前一亮,在秦岭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轻声道:“阿凌,你最好了”秦岭顿时一阵,车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胡森涛摸了摸秦凌的头,转过头看着李成睿温声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李成睿低着头没有吭声,胡森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又轻轻揉了揉李成睿的头。“小孩你不用害怕,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秦凌看着胡森涛放在李成睿头上的手,眉头一皱,握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脚下猛的一踩油门。
      听着胡森涛的话,李成瑞感觉心中暖暖的。他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胡森涛说道:“我叫李成睿,哥哥。”胡森涛看着李成睿愣了愣,但很快又笑着道:“好,小睿,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欢迎你!”胡振涛捏了捏李成睿的脸轻笑道:“小瑞啊,以后你就叫我涛哥就好啦,叫他凌叔,懂了吗?”胡森涛指了指秦凌笑了笑。李成睿听着胡森涛的话,懵懂的歪了歪头。“噗呲”秦凌在身旁笑出了声。“你笑什么?”胡春涛斜睨了一眼秦凌。秦凌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清楚!”胡森涛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无能狂怒着。
      李成睿看着胡森涛和秦凌像小孩子那般斗嘴,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暖意。“爸爸妈妈,小睿又有家了。你们在那边也一定要过得好好的,好好的。”李成睿想着想着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路上的逃亡还是让他的神经过于紧绷,过于疲劳。
      胡森涛忽然眉头一皱,嗅了嗅,疑惑道:“阿凌,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听着胡森涛的话,秦凌也隐隐嗅到了萦绕在鼻尖的丝丝血腥味。“这……这……秦凌你快看小睿的腿。”胡森涛瞪大了双眼,指着李晨瑞小腿上那个正在往外股股冒着鲜血和紫色粘液的伤口,里面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个黑色的弹头。
      “前方3km到达北海第一人民医院。”这时车载导航机械女声突兀炸响。秦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瞬间泛白,仪表盘蓝光映得他眼底跳动着冷芒。“这……去生哥那儿吧。”秦凌也吃了一惊,车子行驶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胡森涛脖颈青筋暴起,视线死死钉在李成睿小腿不断渗出的紫色黏液上。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转向。秦凌余光瞥见后视镜中的人正用牙齿撕开羊绒围巾,颤抖着为少年捆扎伤口。胡森涛额角冷汗混着雨水滴落,在李成睿染血的衣襟晕开深色水痕。
      过了一会儿,疾驰的车停在了北海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急刹车带起的气浪掀翻路边垃圾桶。胡森涛撞开车门的瞬间,秦凌看见他西装裤膝盖处已被血渍浸透——那是方才为少年止血时蹭上的。"坚持住!"胡森涛将昏迷的少年紧紧搂在怀里,领带歪斜地垂在肩头,跌跌撞撞冲向灯火通明的医院。
      "砰!"雕花木门被撞得几乎脱臼。胡森涛浑身湿透地闯进去,却在看清室内场景时猛地僵住。章北海正将匡小生抵在办公桌上亲吻,两人纠缠的手指还攥着半截松开的领带。"小生!救......"胡森涛的嘶吼卡在喉间,怀里少年突然抽搐着吐出一口黑血,在波斯地毯晕开狰狞的图案。 “我天,你俩……”他一时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办公桌旁的两人。章北海在看到胡森涛进来的一瞬立马就和匡小生分开了来,站到了窗边。
      “老胡你说你,都是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匡小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不说小孩儿出事了吗?我看看。”听到匡小声的话,胡森涛才从愣神中缓过神来。“哦,对,对对。小时你快看看我家。孩子,我和你说……”胡森涛把李成睿放在手术台上,和站在一旁的匡小生讲述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匡小生越听越震惊,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这是张北海从隔壁拿着手术用具走了出来,无语道:“还聊,你俩要再聊会儿,这小孩就没了。”匡小生接过章北海递过的工具,瞪了他一眼,“不能说点吉利的吗?”匡小生解开了李成睿的衣物一边消毒,一边叹气道:“实话说,老胡这孩子跟你一样惨啊,你也是因为他的身世才收养他的吧。”听到匡小生的话,胡森涛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父母,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成瑞点了点头。哐当一声,匡晓生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孩子”他惊恐的看着李成睿,刚从1楼买完水的秦凌听到惊呼也冲了进来。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撕裂空气。四人围在手术台旁,看着子弹从李成睿愈合的伤口中被缓缓挤出,泛着金属冷光的弹头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紫色纹路。
      章北海看着李成睿的伤口,瞳孔地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另外三人,低声道:“我应该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了。”另外三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震惊,“小睿经历了什么?北海你快说啊!”胡森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凌立即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胡森涛“小睿应该是从孤儿事务所中逃出来的。”三人听的满脸疑惑,“什么事务所?”秦凌率先发问。“那是个什么东西?小睿为什么会从那里逃出来?小睿会有事吗?”胡森涛满脸担忧。“涛涛别急,小睿会没事的。”秦凌把红了眼的胡森涛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章北海脸上满是无语,他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匡小生,像只大金毛求安慰。匡小生白了他一眼,咳了咳说道:“好了,你俩注意点。先让北海说完吧。”听到匡小生的话,秦凌才不情愿的松开了胡森涛。
      “那我就继续说了。孤儿事务所又称GM(genetic modification)协会。”章北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把失败品叫做'弃子',成功改造的......"他望向心电监护仪上剧烈波动的曲线,"叫'神从印'。”
      “神从印?”其余三人听到这个词都是满脸疑惑。
      “等一下,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匡小生抱胸看着章北海。听到自家老婆提问,张北海顿时谄媚道:“老婆,因为这个是军事高层才知道的,为了不引起普通人民的担忧,所以说这件事就没有外传。”匡小声点了,点头撸撸嘴。“嗯,继续吧。”
      “好的,老婆。神从印这个名称的由来是因为在他们那群人的眼里,他们就是神的使者。他们之中的领袖则是编号001代号混沌的人。我也就只知道这些更多的消息就只能看这个孩子了。”章北海抿了口水,沉重的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李成睿。
      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胡森涛突然抓住章北海的手腕,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小睿不是实验品!他只是个孩子!"秦凌环住他紧绷的后背,感觉到爱人胸腔里翻涌的怒意。章北海垂眸看着少年苍白的脸,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现在,他是唯一能撕开那个组织黑幕的钥匙。"
      深夜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李成睿睫毛颤动着睁开眼。消毒灯在头顶投下惨白光晕,他迷茫地望着俯身的匡小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胡森涛从折叠椅上弹起,沾着药渍的手指轻轻擦去少年嘴角的血丝。“小瑞,你好些了吗?”胡森涛十分关切。
      听着胡森涛的关心,李成睿嘴角上扬。"涛哥......"李成睿虚弱的呼唤让胡森涛眼眶发烫。“我没事了。你应该也累了,快去休息吧。”胡森涛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章北海抱着厚重的资料袋冲进来,金属门卡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声响。少年看见来人胸前晃动的军方证件,瞳孔骤然收缩,裹着绷带的手指死死攥住被单。胡森涛不舍得看了李晨睿几眼,在他的耳旁叮嘱了几句不用紧张,就走了出去。
      张北海搬了个凳子在病床旁坐了下来,李成睿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眉头一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