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生》鲸鲸有尾

4、盗窃风波之被抓现行 解曜灵

　　解曜灵连呼吸都有些要停止了，她感觉，她好像打不过他。

　　两人看着孟玄，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危险降临的时候，孟玄是冷静的，全力以赴来迎敌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柔柔弱弱，一个外强中干，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僵持着，久久没有行动，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解姑娘，孟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提着油灯靠近，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这才看清他是谁。

　　解曜灵最先开口，“张水苏？”

　　凌霜拉拉解曜灵的衣袖，悄声问：“他是谁？”

　　“等会儿跟你说。”

　　张水苏的出现打破了僵局，解曜灵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我们这儿有点……有点误会，你呢，这么晚怎么在这儿？”

　　张水苏正要答，孟玄朝张水苏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凌霜脚下本能想追，又立即停住。

　　张水苏张张嘴，没叫住孟玄，他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空气中有些尴尬，解曜灵勉强笑着，一抬手，看见自己手上破裂的麻袋，有些不好意思地丢到了地上。

　　张水苏回答刚刚解曜灵的问题，“我正是要回去了，如今天色已晚，不知要不要捎解姑娘和你的朋友一程。”

　　不知不觉一天就已经过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也该着急了，解曜灵和凌霜坐上了张水苏家的骡车。

　　骡车后面还挂着刚刚被丢弃的麻袋，解曜灵和凌霜现在都不敢往麻袋上看。

　　刚刚几人离开时，张水苏发现那麻袋上竟然有自己熟悉的记号，他才明白白日里凭空丢了的麻袋去了哪里，不过也没多问，但是麻袋既然看见了，还是要捡回家去才好。

　　解曜灵奇怪张水苏捡这破麻袋干嘛，张水苏说：“破了我拿回去补一补还能用。”

　　解曜灵还以为张水苏勤俭持家，看到有用的东西都要捡回去，于是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勤俭，你经常捡东西吗？”

　　张水苏笑笑，“也不是，就是这个麻袋刚好是我丢了的，就捡回去吧。”

　　一时间解曜灵和凌霜的脸都有些发烫。

　　“啊，哦，这样啊，那挺好，那捡回去吧。”

　　解曜灵手足无措、语气躲闪，仔细想想，下午拿麻袋好像就是在一辆骡车上，那骡子长得跟前面这头还真挺像，不过骡子都长差不多吧。

　　嗯……解曜灵还是没法儿欺骗自己，行吧，就是这头骡子，就是这辆骡车，偷拿人家东西，还弄坏了，还当着正主的面丢掉，解曜灵脸更烫了，不过幸好天黑，应该是看不清的。

　　接下来解曜灵没有再主动与张水苏说话，张水苏也没有挑起话头，不过时不时偷瞄几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临近夏日的夜晚还带有一丝丝凉意，今天的月亮没有现身，倒是星星缀满了天空。

　　小风跟张水苏家的骡子齐头并进，张水苏的大哥在前面牵着骡子，顺便看管着小风。

　　张水苏走在骡车边，骡车速度不快，慢慢悠悠的。

　　凌霜发现解曜灵不再同张水苏说话，于是开始与解曜灵咬耳朵。

　　“他们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张水苏是我爹新来的学生，我也是在家见过几面。”

　　“难怪我没见过。”凌霜点点头。

　　乘着夜晚的小风，凌霜心情舒畅，绑架孟玄的计划失败没有让她气馁，孟玄可怖的神色也没有劝退她，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选择了孟玄的心。

　　本来她是看中了孟玄的品性，没想到他的武力也如此优秀，这样的人放在家中，就是看着也让人安心，以后出远门也不怕劫匪了，看孟玄今日的架势，一打三应是不在话下。

　　凌霜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决定再接再厉，一定会让孟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

　　那夜过后，解曜灵安安分分在家待了几日，终于从被张水苏抓现行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于是重振旗鼓，决定效仿凌霜的毅力。

　　解先生的学生都是自备午饭，早晨来时将饭盒放在灶房，解母会在为解家人做午饭时将学生们的饭菜热一下，中午休息时学生们就可以直接吃了。

　　这日午时，学生们正在屋檐下吃午饭。

　　解曜灵悄悄溜到解父的书房外，瞅到了正在吃饭的张水苏，于是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学生帮自己叫一下。

　　这些学生们许多都是从小就跟着解先生上学了，跟解曜灵也算是一起长大，因此很是乐意。

　　张水苏往解曜灵的方向看去，解曜灵朝他招手，一旁的柳茵陈也看了过去。

　　柳茵陈不禁问：“你何时与解二姑娘如此熟悉。”

　　张水苏：“上次与我大哥一起去长青村，遇上了解姑娘，同行了一段路程。”

　　柳茵陈：“哦！竟这么有缘，不知她这次找你有什么事。”

　　张水苏：“我不清楚。”

　　张水苏走了过去，柳茵陈也挥挥手向解曜灵打招呼。

　　解曜灵看柳茵陈面生，不过虽然脸不太认识，但也知道是与张水苏一同来的父亲的新学生，她笑着点点头回应。

　　柳茵陈与张水苏同一日来解家，可解曜灵偏偏看中了张水苏，忽略了柳茵陈，按道理说柳茵陈生得更加俊俏、风流，更能吸引人的视线。

　　张水苏虽说也算是白皙清秀，但比较出彩的也就眉眼间独有的风情和周身青涩的气质，其他的还是逊色于柳茵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解曜灵先看见的是张水苏，先一步被占据了视线，导致后面再绝色的风情也入不了眼了。

　　解曜灵将张水苏喊至书房外，这里有一扇小门，连接着解家的灶房，穿过灶房，就是解家人生活起居的院子，平时学生们吃饭最多到灶房，不会去到解家的院子。

　　两人站在灶房中，张水苏：“解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解曜灵揭开锅盖，从里面端出一碗扣肉就要递给张水苏，“上次多亏遇见了你，捎上我们一程，这碗扣肉是我特地要我娘做的，特别好吃，给你。”

　　张水苏被吓一跳，忙推拒，“不用不用，我们本来也是要回来的，不过是顺手而已，再说我们也只送你们到镇上，没能送到家，哪里谈得上谢。”

　　解曜灵还是将碗往张水苏面前递，“对你来说只是顺路，可对我来说是帮了大忙了，我没有什么以谢你的相助之恩，这碗肉就算是我的谢礼吧，拿着拿着。”

　　张水苏很是无措，不停拒绝说不用，可解曜灵坚持，眼见着碗快要塞进自己的怀里，张水苏生怕碗上的油蹭到自己的衣衫上。

　　“干嘛呢？”

　　解曜灵一激灵，忙把碗藏在自己的身后，“爹，你吃完了？”

　　张水苏也有些惊恐的站直了，“老师。”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解曜灵：“没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还不去吃饭，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

　　解曜灵见藏不住于是干脆利落地拿出来了，解父一看，一下就明白这两人在灶房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了。

　　“你娘说你吵着要吃扣肉，还非要两碗，一早就忙活这个了，谁知到了饭点又不见人影儿。”

　　解父知道前几日解曜灵出去胡闹，都跑到长青村去了，天黑了也不见回来，就在家里要出去找时又自个儿回来了，一问说是碰到自己的学生了，捎了她一程。

　　解父见她平安回来了，也就没多问，看来那捎了她一程的人就在眼前了。

　　“行了，去吃饭吧。”

　　“那……”解曜灵看看手中的扣肉。

　　解父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瞪瞪眼，胡子都有些翘起来了，解曜灵一下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忙笑着出去了。

　　张水苏站在原地盯着地面，直到解曜灵走，才抬头看了一下她离去的身影。

　　解先生：“上次的事我听曜灵说了，多亏了你。”

　　“老师，不过是举手之劳。”

　　“嗯，孩子她娘的这道梅菜扣肉做得最好，你带回去尝尝，也看看这手艺是不是在恭维她们娘。”

　　老师开口，张水苏哪里还敢拒绝，“是，多谢老师。”

　　“快去吃饭吧，马上上课了。”

　　解曜灵回到饭桌上吃饭，然后解父也紧随其后，解母道：“一个二个的，没开饭时像饿死鬼似的催个不停，开饭了又一下不见了人影。”

　　解父不满：“不是你叫我去找她吗？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解母：“我是让你去找她，不是要你去请她，也不看看去了多久。”

　　解父本要为自己辩驳，嘴一张，哎，算了。

　　解曜灵没吭声，眼珠子咕噜噜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