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落红飘零

7、 Chapter 6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是以我的父亲作为榜样，”
　　“是吗？”
　　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人，他的话很少，但是都很精练，总比一群人不清不楚的扯一堆废话来要好得多。
　　“我父亲是一个医生。”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过自己小时候的理想和家人，在许多年以后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多觉得很奇怪，我一定是喝得多了，不然是不会和这样的人如此推心置腹得说出这种话来。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善于找话题的人，只是职业的关系让我不得不去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在没有话讲的时候就应该沉默。勉强找到的话题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尴尬，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手冢国光的家里住了很多天，这让我对这个人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有这种规中矩的生活习惯，例如早早睡觉，在睡觉时一定要换睡衣并且睡前喝一杯牛奶，喜欢鳗鱼茶，从来不沾酒精饮料。
　　“想当医生，这不是坏事。”他啜了一口热茶，简单的呼出一口白气。
　　这个动作竟然出乎意料的让我的心为之一颤，很奇怪，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冬天这座城市的阳光太过于刺眼，也太过于温暖，以至于让我都竟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且还住在他的家里这么久的时间都舍不得走。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餐厅和幸村精士碰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再也没有林林总总的跟踪我的人，本来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隐隐有直觉告诉我，正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危险是什么，我并不知晓。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晃神，转过头来问我。
　　“没什么,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你想当医生。”
　　“是的。”那已经是离我很遥远的梦想，梦想永远都离你很遥远，生活是戏剧的，现实狠狠的讽刺了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那你现在呢？”
　　“恰好相反，”我挑了挑眉毛，其实我并没有说假话，只是忽略了一些细节而已。
　　“哦。”
　　这座城市的冬天很冷，即使是晴天也不敢将手指裸露在外面太久的时间，不然会冻得又红又肿，就连杯子也拿不住，而我一直觉得手冢国光是那种会给周围制造出强烈低气压的人，住在他的家里一定会很冷。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他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暖，一直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有过梦想。”
　　“哦？”我很意外地看着他，“说说看。”
　　“警察。”干干的两个字，但是言简意赅。
　　当我发现，我们的理想都嘲弄了我们，信仰看起来指向是学生时代才会拥有的东西，真正的自由只有在学校飞着鸽子的高高的围墙里才会真正意义的出现，而一旦你认为走出了那个牢笼获得自由的时候，才会发现真正的自由早已被你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自以心为行役，却是身不由己。
　　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那你现在呢？”我故意装作不知去问他，我对他的话很快作出回应，而真正的答案我确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并且，它狠狠地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