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落红飘零

5、 Chapter 4

　　“这个人叫手冢国光，如果你想要顺利的拿到尾款得话，那么就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我没有说话，而望着桌子上一大堆不知所云的资料我只觉得好笑，这个人真的很好笑，
　　好笑到让人愤怒。
　　“先生，”我打断他的自顾自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办事水平的话，那么，请你收回你的单子，那时你的权力，我尊重您的选择。”
　　同时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准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微笑的望着我，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委托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能够这样的一直跟着我让我丝毫没有察觉，而且，这个人能力令人感到可怕。
　　“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想帮得上忙。”
　　“那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了，”我站起身，再也没有心思听他废话下去，“我相信，我的职业教育了我应该怎么做。”
　　“还有，”我忽然想起了这几日来一直徘徊在我身边的一些碍眼的东西，它严重的妨碍了我的生活节奏。
　　“请不要让我再次看见您的……您得什么都好，包括您，否则，我会毁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有再回头，在以后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思考背后的那个人在看着我的背影的时候那张仿佛是戴上了面具的脸上是否会出现一丝的波澜，如果有，那么，以后的一切是否还会发生，而我，究竟有没有后悔。

　　在回忆的时候我脑中总是不断出现同一个问题，其实，自己很清楚其实自己本身是一个慵懒的人，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我通常会在自己的家中看着天花板吊顶上自己一笔一笔绘出的流畅的图案，并想象着这样的线条在阳光下延伸的轨迹是否能够绘出一个朦胧的故事，我不是伍尔夫，所以我无法对着墙壁上的一只蜗牛写出一篇经典的意识流小说，思绪往往刹不住地流泄，时间匆促而过，卧室是怀旧的风格，我没有象其他的同行频繁搬家的习惯，其实我知道这是一个弱点，可是我无法改变，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适合我现在的职业，可是，这让我很喜欢。

　　不知不觉地，我正路过一间小小的礼拜堂，里面有清脆的童声传来圣诗的悠扬婉转，
　　我走了进去。
　　自从Paris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走进过这种地方，曾经仁王打趣地说我们的职业其实可以算得上是生意人，我不想承认但其实只是不想回忆起有关那天的一切，教堂，钟声，飞过的鸽子和血红的花，这是在逃避，逃避自己遵循了职业道德的那一瞬间如同无义的商人兜售商品那样折价出售了灵魂。
　　可是礼拜堂外，站着一个人。
　　当许久以后我重新想起那幅画面的时候仍然觉得很有质感，酒色的天空下听见雁群飞过的声响，配着圣诗空灵的音调，让我忘记了他是谁。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可是，在记忆里，我希望那时唯一的一次，
　　那时，我们陌路。虽然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个人的一切。
　　手冢国光，目标的副手。为了完成任务的我所必须经历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