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二十八章 霍格莫德（下） 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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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那本《恶作剧王子》的制造，克丽森已经非常清楚地梳理了黑色笔记本载体的技术细节。于是，此时她可以轻易而飞快地完成一组早已预想过的检测。然后，克丽森已经非常肯定伏地魔是通过多重命匣的方式获得“永生”的巫妖了。因为这本及笔记本正如她推测的那样，并不是个完整的命匣。而通过今天的测试，克丽森了解到这本本子更接近埃及分身术中的“卡”，而且，还是未活体化的“卡”。如此一来，如果没有其他命匣，伏地魔早已被消灭干净了。现在，该怎么对马尔福说呢？克丽森施展着看上去复杂，实际上却全无用处的咒语，假装自己仍在检测，心里暗暗开始盘算。
现在毁掉这本本子的想法早已被否决。那么把它拿来，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呢？不。克丽森并不想过早地引起伏地魔或是邓布利多的注意。特别是伏地魔，若是他警惕起安娜和自己那从未掩饰过的关系，恐怕一定会节外生枝地对他的命匣有些不必要的联想，甚至举动。反正对自己来说，只要知道东西在哪里，无论是什么，几乎就是近在掌握。
过滤完自己的想法，克丽森开口对马尔福说：“这是一件相当惊人的魔法物品呢。怎么说呢？一个做过了头的控制术，又是一件不完整的分身术。‘卡’，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这个词语？神话里常常用这个解释人类的诞生。但实际上，这一种相当危险的巫术。”看着卢修斯不甚理解，却又故作镇定的表情，克丽森点点头继续讲到：“真正的‘卡’拥有一个人的一切——身体、灵魂、力量，甚至欲望。在他的制造者，或称主宰者的指挥之下，他能忠实地履行一切能力所及的事情。但是随着它独立时间的增加，或是一些其他因素，它的欲望、野心也将变得更加接近人类。它会开始期待着主宰的一方消亡，好取而代之；而如果主宰的一方变得比他虚弱，它甚至为伺机出手，成为主宰。我猜，这本本子之所以对令郎出手，恐怕是为了获取生命能量，好进化成具有形态的、真正的‘卡’。”但为什么悬着这个时机呢？难道主宰伏地魔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克丽森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这个问题光猜，是猜不出来的。还是先解决马尔福和这本本子的问题。
卢修斯沉默地听着，最后忍不住微微抬起身子，更仔细地看向了那本黑色日记。它到了自己手里整整十年，却让自己觉得如此陌生。卢修斯开口说话，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本该敬畏、审慎的口气里，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恶毒：“危险，相当危险的东西，差点使我的儿子丧命，而我却不能毁掉它，或是装作遗失……”
两个都想除这本子而后快的两人，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惺惺相惜地互向扯动了一下嘴角——与其说是微笑，更像是两只食肉动物间的龇牙挑衅。
克丽森当然明白马尔福现在面临的两难处境。因为对伏地魔的忌惮，所以必须守着这本本子，以示自己没有背叛。可这属于伏地魔的东西，在现在这个政治环境下，却是让人知道自己就要倒霉的。藏在家里吧，本子是安全了，可家里的人却又不安全起来。克丽森几乎可以看见，马尔福头顶上，那架名为“忠诚”的天平又一次变换着角度开始倾斜了。
“马尔福先生，如果您不愿意再将它留在手中，那么找个借口——您刚才说的黑魔法物品清查就是个不错的借口。当然不止您一家的大规模排查更好。是的，反正这类无法规避的借口都好。然后，让它‘不小心’落到邓布利多手里。让那两个老妖去互相掐架不就好了？”
“而，如果您坚持要留下它，那么也很简单，往古灵阁的金库里一丢，就行了。”克丽森说着掏出一把金色的小钥匙。“十二号金库，目前是空的。”
卢修斯认真地考虑着克丽森的话，诚然如是。如果伏地魔真的无法通过这本本子监视自己，如果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自然没有什么把柄可抓。可是，双方的胜负还没有定局，所以自己仍然需要观望。
“看来我不必立刻打消韦斯莱他们获得清查特许的可能，也许我可以让他们经过‘漫长’的努力，偶尔品尝一下成功的喜悦。我也可以试着欣赏一下某些人自以为得意的脸孔。”卢修斯做出决定后，傲慢而轻佻地言道。最后，他又随意似的用魔杖，将钥匙推回了克丽森面前。“这个，就不需要了。马尔福家族的金库够地方放它。”
克丽森看见马尔福手中的魔杖，竟然不是蛇杖。一愣之后，她又了然一笑，继续听马尔福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心渐渐沉了下去。对敢挑衅和侮辱自己的人，该给些怎样的教训呢？想了想之后，克丽森问道：“您不要求一个赤胆忠心咒吗，马尔福先生？”
“不了。如说不是出于信任，我今天不会来到这里。”卢修斯说着优雅地笑了一笑，又有些玩笑地接着说：“好吧，请允许我多一句嘴：希望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能换来您的严守秘密。”
显然，卢修斯是想将这句话作为道别的开端。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同时也将克丽森的耐心和等待狠狠地推过了临界点。
“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说希望我和你能成为朋友。”克丽森突兀地扬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她冰冷的目光和笑容，迫使卢修斯将虚伪的附和咽了回去，然后卢修斯又发现自己忽然无法动弹了。
看着惊讶的马尔福，克丽森继续说道：“看来我不得不让西弗勒斯失望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他，你利用他争取我的亲近，瓦解我的防备，然后准备置我于死地的。”接着，克丽森伸出手，拿过了那只斯芬克斯皮袋。“‘打开者必噩运致死’的诅咒，以为我没有发觉吗？真是一个狂妄而自负的马尔福啊。”
用手指轻轻拂过斯芬克斯皮袋上马尔福家族的标记，克丽森冷笑着挑起眉毛。恍惚间，马尔福莫名觉得与这个女人相比，斯内普的冷硬偏执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这女人竟能让自己手脚霎时冰凉。那种刺痛神经的紧张和恐惧，简直就是——“那个人”又回来了……
“也许我更该感谢你，为了你在口袋上施放的‘延迟术’。呵呵，布莱克家族的变形术，马尔福家族的诅咒。‘古老的光荣’还真是不允许我们有片刻的忘怀呢……”克丽森似乎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对方，只是自顾自地观察着那个口袋，同时和缓地说着话。只是，此刻的克丽森更像是一条笃定地缠紧猎物的蚺蟒，散发着强大的凶手气息。
无惧于与任何人、任何法则为敌；不允许任何人、任何方式的冒犯。足够强悍以维持骄傲的孤高王者，卢修斯似乎从不认识这样一个“马尔斯小姐”。这女人究竟是谁？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克丽森愉快地笑了起来。“人人都说‘谨慎狡猾的马尔福’。果然不错。用诅咒杀人灭口，确实谨慎。可是，您知道么？有时候最谨慎者的画蛇添足或是不合时宜，往往能让最鲁莽的人汗颜。你为什么没有带上蛇杖嘟嘟呢？它应该给过你什么提示吧？”如果是它的话，应该会阻止你这种在口袋上下诅咒之类鲁莽又徒劳的“谨慎”……
卢修斯知道，克丽森之所以说这么多话，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自己。他当然也有过各种打算，最坏的也不过是解除诅咒。所以，卢修斯倒是镇定下来了。然后，他开口说道：“马尔斯小姐，你现在也是在冒险。如果皮口袋上真有马尔福家族的诅咒，那也只有马尔福家族才能解开。如果它让你有任何的怀疑，我可以解除上面的一切法术效果。”一个口袋而已，绝不值得我们双方翻脸。
如果是见到黑色笔记本以前，克丽森一定会装作很愉快地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使彼此皆大欢喜相安无事。但此时，她已经改变了，决定与马尔福家族建立一种更深层的关系。而这种关系的建立，必须打消卢修斯·马尔福的一切侥幸。
“很遗憾，马尔福先生，我拒绝你的提议。对敢于向我挑战的人，我向来不吝啬反击。如果不能作为朋友让您相信我，那么我不介意让你敬畏我的实力。”此刻的克丽森一反平时低调，宛如王者降临般淡漠而骄傲。“如果，你没有受到诅咒的反噬，我会让你完全忘记这段不愉快的经历的。”
说完，克丽森将手掌悬停在皮袋上方，刹那后伪装成戒指的布拉齐接到了无声的命令。一瞬间，黑龙张开无形的嘴，发动了“龙噬”。
只见，皮袋被硬生生抽出一股虚无缥缈的黑色雾气，俄顷又被戒指吸了个干净。
作为诅咒的发动者，卢修斯理所当然受到了反噬。不再需要特地用法术禁锢，几秒间，他便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不，马尔福家族的诅咒被硬生生消解了。怎么可能？！那这所谓的“反噬”……完全是这个女人制造并强化的么？连‘那个人’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惊惧中，又一阵疼痛袭来，他不得不用颤抖的手按住了剧痛的胸口，额头也沁出了大量的汗水。痛，痛得双耳能只听见嗡嗡的声音……
克丽森漠然地换了一个更舒服地坐姿，毫无同情地又看了一会儿还在忍受巨大痛苦的马尔福，最后微微一笑，故作好奇地刻薄问道：“跟钻心咒相比，这会更难以忍受一点吗？”
巫师的世界无论装得多么高雅、多么文明，其本质就却永远是野蛮的。无论表面上有多少律条，可实际上“力量”永远是唯一的法则。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栽倒了……卢修斯内心苦笑，勉强地抬起头，却遇上了克丽森打量的目光。
“我早该料到的，马尔福家族的理智很久以前便被野心燃尽了，是吧？或者，你能告诉我，追随伏地魔能让你们获得什么？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财富？还是什么斯莱哲林独特的追求？恩？”
也许是克丽森的语调有种吐真剂的魔力，也许是此刻的卢修斯没有了揣测对方想要什么答案的余力。卢修斯缓慢地答道：“不，这些都不是。马尔福家族当年的选择不是为了‘得到’，而是为了‘不失去’。”这个回答里有无奈，有骄傲，更有着无限的执着。
“不失去……”克丽森细细掂量了一会儿这三个字，复杂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确实。‘不失去’比‘得到’更有价值，更能产生强大的动力。好吧，那现在说说你的选择——”克丽森探出上身，从上方靠向马尔福，特意轻轻摸了摸对方那施过强力忽略咒的斗篷，然后用无比细腻的语调说：“悄无声息地消失或是永远顺服，你又选择哪一个呢？”
（马庄主，人称马爹利……幸苦了，我会去医院慰问的= =b喜食马爹利的酒鬼们莫要动怒。）
卢修斯做出了选择。然后，食死徒的标记像是被高温灼化般疼痛起来。手臂上的神经一波波的痛楚像是那条黑色的毒蛇在垂死前疯狂的挣扎。卢修斯死死咬住牙，看着自己的汗水滴落到地上，还有那个逐渐消失的食死徒标记上。
怎么可能？！这个标记自己试了无数方法，却连淡化都做不到——除非……难道她比‘那个人’还要强大！
忽然，克丽森停了手。“我的标记不需要被看见，而你应该还需要这东西，对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一仆二主这种事，但我也没兴趣跟人争抢什么仆人。”克丽森挥了挥魔杖，食死徒的标记似乎原封不动的回到了老地方。然后，她继续说道：“好吧。你大可以继续你的朝秦暮楚。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只有一点——我决不允许你的背叛。”（= =|||不用你干活，但不许给我捅漏子。明明是骗人的……）。
克丽森看了眼桌上那本静静地笔记本，淡淡说道：“你自己选个合适的时机，把这本本子‘落’到邓布利多手里吧。记得小心点，别傻傻暴露，把自己也‘落’到别人手里。毕竟，其他人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好了，就这样吧。反噬的效果你自己知道，这几周就不要让嘟嘟离开身边了。”
前一刻的建议，此时变成了命令。
克丽森瞥了一眼仍旧站不起身的马尔福，优雅无声地走出了这间仍在空间统治术之中的房间。
走出霍格莫德这个偏僻的酒馆，克丽森拢了拢斗篷的兜帽。变成仓鼠一般大的布拉齐趁着这个机会，顺着克丽森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上。轻轻扯了扯克丽森的头发，小肥龙撒娇道：“主人，那个诅咒的味道好苦，好难吃！我要吃糖！”发现克丽森的手正在摸手袋，布拉齐立刻更正道：“我要蜜蜂公爵的新品！”
“……馋鬼，明明以前都不吃人类食物的啊。唉……都是邓布利多那包榴莲糖惹的祸，把我的一屋子魔杖统统诱向了甜食控的不归路……”
克丽森嘴里虽然抱怨着，脚下却有求必应地转了个向。准备抄近道，穿过右面的小树林。小树林的另一边就是糖果店，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耶！我要……”兴奋的布拉齐忽然止住了声音。
克丽森也停下了脚步。风所带来的气息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思考生成之前，预警耳钉忽然一声嘤咛。同时，一只异兽斜斜向克丽森扑来。
克丽森机警地一侧身，又猛地后退几步。饶是克丽森反应迅捷，她的龙皮斗篷有一边，还是被那东西的利爪划成了绦状。克丽森举着龙杖，指向那头巨兽。黑灰到银白间错的厚实皮毛，大如狮虎的体格。花了整整二十秒，克丽森忽然认出，这是一只魔巨狼。
这种生物之所以罕见，纯粹因为它来自神秘的异界。难道自己的对手是个……
“主人，小心！”心灵连接里，布拉齐大叫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
（全剧终）
——骗人的。
作者（抠鼻子）：要是这文在这里完结，算不算开放式结局？
众：你……想尝尝开放性骨折？
作者迅速缩小着抖抖ing。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二十八章 霍格莫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