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二十四章 归途(上) 第二十四章 ...
-
第二十四章归途
没有任何征兆或是语言,一块血红的宝石忽然出现在克丽森手里。邓布利多的惊讶还没有消退。宝石晶莹而华美的色泽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骤然放大,克丽森将它飞掷出去。
落地之前,贤者之石忽然幻化成为一只妖异美丽的金红色类狮兽。它愤怒地咆哮着,对着克丽森冲了过去。邓布利多本能地想拔出魔杖,但却没有摸到。
“没有用的。”不知何时出现在邓布利多身边的一个俊美青年说。“这里只有通过克丽森的心灵连接才能进入。你能进来,是克丽森那个白痴,离开记忆之地后,忘记关闭你这块了。”
邓布利多来不及问他是谁,也来不及问他说的是什么。因为眼前的一切实在是惊心动魄。那只红色猛兽眼看就要扑上克丽森了!一条黑色的龙——虽然不大却显得异常剽悍的黑龙,喷着带火星的龙息横插过来。迫使类狮兽停下前进,向侧面躲闪。
类狮兽避开的方向,让它的尾巴向着邓布利多甩了过来。邓布利多本能地有些惊慌——没有法杖,他无计可施。旁边的青年倒是很镇定,抬手张开一道炼金屏障。尾巴擦过屏障的瞬间,类狮兽触电般地哀号着跳了起来。而一边的黑龙趁此机会窜上前来,一口扼住了怪兽的咽喉。哀鸣中,类狮兽颤抖着臣服了。
回霍格沃兹的路上,依旧是克丽森在前面带路。邓布利多跟在她身后,心里很不平静。刚才自己的所见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邓布利多隔着衣服,用手碰了碰口袋里的那块魔法石。然而不现实感却越发浓重起来。身为传说的魔法石,竟然这么轻易就到了自己手中。
克丽森·马尔斯。一个充满谜团的女人,选择她做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时候,自己其实调查过她的背景,自认为了解她的一部分情况。
论资历,一个欧洲决斗冠军就足以胜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聘任要求。
论才华和声望,魔咒及炼金界都认为她是顶尖新秀。
论社会地位,她深受深受萨姆金家族为首的实力派器重,又在欧洲的新老贵族间穿梭自如。
虽说当时她的出身不明,让自己一度推测她是某个大贵族的私生子。而她的姐姐雅克安娜·弗里德之所以与她不同姓氏,也是由于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但仅仅凭借她自身的实力所做到的一切,让她的出身问题显得微不足道。
而事实上呢?她原来是那个古老又古怪的菲尼多姆家族年轻的族长继承人。“马尔斯”不过是个中间名而已。
自己在欧洲寻找教师的本意,也有为学生开拓更广阔的眼界,为防止和平被破坏想寻找更多盟友的意思。而菲尼多姆家族——不,仅仅是克丽森本人都有非凡的价值。
邓布利多忍不住再次碰了碰口袋里的魔法石。这一次,它的存在无比鲜明。
回到了霍格沃兹的校长办公室,克丽森熟练地收回了附着在厄里斯魔镜上的炼金阵。魔镜中又开始呈现那让人着迷的奢望。邓布利多强迫自己转开了眼睛,拿起一颗糖果放进苦涩的嘴里。然后,他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发问道:“克丽森,你相信预言吗?”
克丽森疑惑地回望邓布利多。自出生起,自己的身上就背负了十几条的预言,但是所谓的发生与不发生就……好吧,邓布利多关心的绝不是自己的问题。克丽森大胆地猜测了一下之后,反问道:“您是指伏地魔与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之间的那个预言吗?”
“是的。”事到如今,无论克丽森说出什么、做出什么,邓布利多恐怕都不会感到吃惊了。何况她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朋友,他完全可能告诉她这件事。“要来颗糖吗?这是蜜蜂公爵的新品。我特别喜欢这个浓缩榴莲口味的。”邓布利多拿出了自己的糖果罐伸手递给克丽森。在克丽森婉拒之后,邓布利多又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看着邓布利多热衷于甜食的样子,克丽森有点傻眼了。选择那种巧克力给邓布利多作为礼物,并不完全因为,那是盖勒特叔叔从年轻时起就喜欢的品牌。还因为,盖勒特叔叔说过,邓布利多厌恶甜食,总是一脸受不了地看着格林德沃这个甜食党。但眼前的老头,确实不停在往自己嘴里塞糖果。克丽森不由自主地说道:“我听人说,您并不特别偏好甜食……”
邓布利多闻言,倏地僵直了身子。但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笑笑说:“这个爱好确实是这几十年里才养成的。看来你认识我的老朋友。”即使是老友,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只知道过去这一点的人恐怕也寥寥无几。答案是谁,呼之欲出。
突然,克丽森很恶劣地笑了笑,问道:“这个习惯……是不是从您开始笃信预言之后,才养成的呢?”
邓布利多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须臾间失去了身上返老还童的那份俏皮可乐,以及那种别具一格的大家从容。
预言,一种奇妙的东西。几乎从来未有过可以在长期的学习和药物的帮助之外,清醒而主动做出预言的天生奇才。所以即使在从不缺乏神奇的巫师界,也有人把预言者当成疯子。但更奇妙的事实是,甚至是排斥古怪的麻瓜们,都很肯定地承认了预言的存在。
然而在如何对待预言的意见上,人们从来分为两派。一方认为,预言是命运的旨意通过人口进行的宣讲。是不可违背的必然,人们只能顺应,无法违抗。可另一方怀疑“预言真是扼杀未来的语言”吗?被我们记住的都只是应验了的那一部分,不是吗?预言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一个预言一旦被做出,命运似乎立刻又会变成可以变更的状态。是的,他们认为预言是可以违抗的。虽然越是强大的预言家给出的预言越难以改变,但是它还是有变更希望的。所以,预言是神赐给人们修改命运轨迹的凭证。
克丽森曾嘲笑笃信预言是一种无能的软弱。可格林沃德却制止了她这样误解。他说,笃信预言并非完全出于软弱,还有出于对生命的敬畏。很显然,强大的邓布利多,更可能属于后者。
邓布利多试图让克丽森理解自己,所以此刻他如同一个平凡老者那样深深叹息了,说道:“笃信命运,是为了更好地与命运抗争,克丽森。我并非冷酷无情,我也会因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痛苦和忧郁。但如果明治是错误与邪恶,而不拿出舍我其谁的勇气与行动,那才是怯懦,那才是向命运屈服。
“而我们所处的人世间随时可能出现凶险。需要我们拿出最大的勇气,无所畏惧地与之周旋,与那种残酷相比,那些忧郁和痛苦完全值得我留在独处时体味。克丽森,在你眼中虚无的光荣在人间自有它的意义。它才是人类自强不息、不苟且于眼前暂时安宁的动力。要知道,任何的安宁都不过是一种假象,一种随时会被撕裂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