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21、第十四章 七年密会（下） （大蒜男的

　　（大蒜男的起源）

　　西面的讨论区人已经聚集起来了。克丽森带着条华丽丽的大尾巴，四处听着看着。话题中，不切实际的空想、落伍的研究、偏门的探索，大众的附和……
　　忽然，克丽森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请教一位老者。年轻人的问题克丽森没有听见，老者的回答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你是说，活人吸收带有魔力的灵魂能增加自己的力量？孩子，一个身体无法承受两个灵魂的，那会使身体迅速衰弱直至死亡。历史上有过巫师，做过一些，呃，不道德的实验，这一点是确认的。”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巫插话了。“吸取对方的魔力，强化自己的力量。呵呵，真是有趣的想法，邪恶又迷人的话题。魔力是奇妙的东西。我知道，有人研究过吞吃巫师的身体，结果并不能使魔力加强。灵魂嘛……就不知道了。”
　　先前的老者又开口了：“人的魔力更多的来自于血肉。血肉恢复消耗掉的魔力，魔力平时也储存在血肉之中。灵魂力量却也不可小视，他们能调动、引到、调整魔力的性质与使用。将魔力完全取出，放在灵魂中，对一个活着的巫师来说是片刻都一种极大地负担。
　　“而灵魂——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附带魔力的灵魂，那真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东西。离开身体，魔力就开始消散。就如同巫师施展的魔法，效果总是慢慢减弱的，而且大部分情况在没有遇到寄存对象时，很快会消失。”
　　克丽森点点头，加入了讨论，用自己的知识补充说道：“因此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幽灵，都不具有任何力量，甚至‘手不能提’。如果是类幽灵体，却带有魔力的，只有魔法生物，他们倒是可以以灵魂力量为食，但这种生物都必须用到魔法契约。而且，绝大部分没有完美的人类形态。哦，这样说吧。除了少数完美无缺的魔法神物，能拥有实际的形态。不成熟的炼金师，如果炼金失败很容易造成的副产品，像是摄魂怪、可见光体之类，只有吸食快乐或者魅力欲望的东西——当然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正吸食灵魂，而是造成灵魂的枯竭。”
　　趁着克丽森说话的时间，老人仔细地思索了一下，忽然激动起来，开口说道：“附带魔力的灵魂，啊，也有可能……对，有一种情况，巫师的灵魂在离开□□时，会可以携带大量魔力。那是放弃之前衰败无用的身体，另寻□□或者物体去依附的情况。那种情况，只有用邪术将自己变成‘巫妖’的巫师。”
　　众人都随声附和或是惊叹。
　　那个年轻人又开口了，用无比标准的伦敦音问道：“巫妖到底是什么？巫师还是人吗？或者已经是非人的存在？”
　　克丽森忽然看见，跟自己来的尾巴，对这个年轻人手里抱着的一只鲜艳的大蜥蜴产生了浓厚兴趣，竟然饶有趣味地问对方卖不卖。年轻人很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边老人倒是自顾自的说着，显得相当兴奋。“呵呵，聪明的小子。你问到点子上了。巫妖已经不是人类了，是巫师将自己转化为魔法生物的结果。不过选择成为巫妖的巫师，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了。虽说，他们借助魂器——就是灵魂依附的‘□□’，一般是黄金之类比较不会坏的东西。因为只要魂器在，灵魂就不会灭亡，而带到魂器上的魔力——巫妖魔法的状态将停滞在他们□□生命终结的刹那——虽然不会再增大了，却也不会减少。就算四处活动的类幽灵体被消灭，只要魂器在，巫妖也能组合再生，虽然要一个比较长的过程，短则几天几周，长则几年十几年。但是一旦成为巫妖，就意味着放弃了作为人的很多欲望与乐趣。不能享受美食，不能享受女人，哦，放弃的真是太多了……
　　一个女巫刷地提出了问题：“那多魂器巫妖真的存在么？”。
　　老人想了下说：“恩，有巫妖嫌弃有形体重生时间太长，想弥补这个缺憾，就想到了用双魂器——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这里不多说。而双魂器，就是把自己的灵魂一切二，放在不同的魂器里。这样就不用花时间再生了。且不说这种做法的好坏什么的。单一条，撕裂灵魂的痛苦，和不完整灵魂的饥渴、不满足，会让最坚定的人发疯的。
　　另一个年轻人问：“那真有巫师的灵魂会去附在活人身上？”
　　老人点点头。“确实有的。这种属于极端例子——毕竟一具□□不如一块黄金来的永固不是么？一般想成为巫妖的灵魂不会故意去找□□。占用□□的情况，一般就是人们常说的‘恶灵附身’。不过可以由更强大的巫师将恶灵驱离□□。被驱离的时候，恶灵就会彻底死亡——魂飞魄散。当然，如果彻底与新的□□完美契合，就是鸠占鹊巢取而代之了。然后就随着□□生老病死了。”
　　“恶灵也有带有魔力的不是吗？”那个女巫继续问道。
　　“是啊。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携带魔力、自然形成的类巫妖，倒是有可能存在。毕竟，有好几桩记载讲述过，关于有一类巫妖是葬礼后，巫师身体没有完全腐烂，或是附在棺材上，然后遇上一些奇奇怪怪地条件就这么天然的形成了。不过，他们一般很弱，也不能再生。很容易消灭。我倒是更关心，他们的力量能不能被活人吸收呢？就像那个年轻人问的……”
　　旁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还有不少人已经掏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课堂讲座。克丽森在其中发现了熟悉的日月法袍，邓布利多。克丽森看不见他的脸色，只能猜他现在一定觉得很担心巫师界的未来。一群疯狂的巫术疯子，抛却伦理道德的约束，只注重魔法本身的钻研与创造。克丽森轻轻一笑，看来邓布利多每次来七年会都是为了“爱世界”——把握住非法研究的脉络，好及时防范干预么？
　　然后，又一件熟悉的日月法袍飘然而至，格林沃德倾听了一会儿。然后，扔下了一句又分了的话。“为什么不试试使灵魂出窍的魔药，造成身体空虚的假象呢？这样很容易让另一个灵魂进驻，只是要控制好，自身回去的时机。最早进入身体的一定是魔力，而不是灵魂，不要让对方的灵魂完全进入，不就能够接受对方的魔力而消化掉对方少量、弱势的灵魂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讨论立刻被转向了这个方向。克丽森看得出，邓布利多惊讶地简直在发抖。是生气吗？呵呵，克丽森只觉得格林沃德给人添麻烦的才能，真不愧是自己的师傅啊。
　　此时，讨论进行到了又一个瓶颈。“如果遇到双方灵魂不相容，双方都吸收同化不了对方的情况，身体会很快死亡。这怎么办？”
　　“灵魂相容。多么熟悉的命题。”格林沃德声音优美而舒缓，拥有一种诱人信服的力量。“在座难道没有一个炼金术士么？”
　　那个最投入的老巫师忽然跳了起来。“你是说万灵药贤者之石？”
　　格林沃德但笑不语。众人却议论纷纷。是的，传说中的贤者之石，虽然叫万灵药，却只有一个功能，让灵魂可以顺利地寄居于一个又一个□□之中，从而在“永生”中保留所有人的欲望。
　　“但是，贤者之石并不是那么容易制造的。现在世界上能做出那东西的炼金术师大概不超过五个。唯一一块现存而且众所周知的，还是六百多年前尼可拉斯·弗拉梅尔的做的那块。”
　　虽说魔法石没有保质期，但谁都不知道它还在不在……
　　“尼可拉斯·弗拉梅尔是谁？”紧紧搂着蜥蜴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哦，孩子。那是个法国佬，因为他的魔法石让麻瓜界获知，而折腾逃亡了好几百年的家伙。那时还没有国际保密法。同样，贤者之石也不算违禁品。不过，好久没见过他了，估计也差不多了。”
　　一个女巫插嘴说：“不，他一定还活着。我前不久还见过他的画像，还是画中人活在人世的特征。啊呀呀，我还以为那幅画的魔力失效了呢。”
　　“可是没有找到或造出魔法石之前，身体就撑不住了怎么办？总还要想个临时能混的措施吧。”年轻人又把话题转回了正轨。
　　格林沃德又插嘴了：“能让任何生命延续下去的并不是没有。比如，独角兽的血——另一种长生不老药。”
　　老巫师又跳起来了。“那东西的副作用太可怕了。那……”
　　格林沃德非常愉快地笑了，打断老巫师说道：“那都是传说不是么？从来没有人真正看到过所谓的‘后果’不是吗？难道不会是保护独角兽的一种手段？再说，永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独角兽的诅咒只针对灵魂。如果魔法石到手了，灵魂融合都会被死神认为是新的灵魂，那么诅咒立刻会消除，不是么？”
　　一时间众人都鸦雀无声，有的太震撼，有的在思索。邓布利多忽然安静下来，盯着格林沃德的方向。而后者这才刚发现似的看了眼邓布利多，遥遥致意，优雅从容，世界也不过掌握之间。无论尘世间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或是沉寂如死，他都能弹指间颠覆。
　　克丽森嘴角忍不住抽搐，盖勒特叔叔又心软了。他一旦指明一条明路，那些蠢蠢欲动的傻瓜就不会再胡乱莽撞地去做些诡异得连邓布利多都猜想不到的傻事。
　　老邓，你就好好想想怎么看好那些破石头和你林子里的笨马吧！
　　邓布利多急急离开了，格林沃德也心满意足地飘走了。感叹着好戏总是结束得太快，克丽森无聊地也走了。跟着克丽森的那条尾巴，看着蜥蜴没希望了，摸摸鼻子，追着克丽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