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小修） 小改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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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在龟兹国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玉天宝的口粮有了着落，不必再吃什么滚烫的肉羹，琵琶公主在得知楚留香抱着的玉天宝是表哥家的孩子之后素手一挥，拨了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姑娘来帮忙照顾孩子，喂奶换尿布洗漱全部包圆，叫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对一群没当过爹妈的人来说照顾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实在不容易。
江楼投桃报李，单独约了琵琶公主去绿洲上的林子里私聊。
“嫂嫂特地喊琵琶至此，可是有什么话要讲？”走至深林，琵琶公主顿住脚步，俏生生的挑起话题。
江楼直言“你们是被赶出来的。”
这话说得笃定，琵琶公主想着自家父王在营帐里大概也与那些江湖人交了底儿，索性也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被嫂嫂看出来了？洪相公与敏将军勾结石观音手下一个叫吴菊轩的谋士抢夺了龟兹的王位，立了个傀儡安德山把我们一家赶出来自生自灭，若非我父王手里还捏着极乐之星的秘密，想必我们一家已经死透了。”
“那还怪可惜的。”江楼耿直的感叹。
琵琶公主梗住，试图唤起一丝微末的亲情“前两年伽蓝姑母的死讯传回龟兹之后，父王日夜都悔恨难眠，无心朝政，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为叛臣所害，流落至此啊！”
江楼打断琵琶公主说落泪就落泪的表演，并不接茬“我与阿玉此行是为了送阿娘与阿爹合葬，不出意外咱们日后都得生活在同一片沙漠里，有些事情我们今日就说清楚的好。”
琵琶公主歪头。
“你想不想取你父王而代之？”
琵琶公主挑眉“嫂嫂何出此言？若无叛臣，我本就是龟兹未来的王。”
这副样子比她昨日刻意做出的那等小女儿的娇憨样要顺眼的多，能弹出那样铿锵的琵琶之音，不会安于现状的，江楼正视琵琶公主的眼睛，淡声道“那早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琵琶公主与她对视“嫂嫂在中原的身份不简单吧？我不曾在江湖上听闻表哥与嫂嫂这样的人物，想来是前朝的权贵？”
江楼疑惑“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是或不是于你有什么用处？”
中原如今改朝换代，即便是前朝的权贵到了新朝也不好使，王保保都带着家眷回草原去了，琵琶公主被梗得欲言又止，她到底年岁不大，只悻悻道“那些个叛臣与吴菊轩都背靠石观音那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女魔头，手下有无数愿意为她送命的死士，说复国谈何容易。”
“我可以借你人马。”江楼抬头看天，忽然当着琵琶公主的面从腰间掏出来一只精致的金属哨子“若担心我的人反水，我也可以借钱给你去你们毗邻的国家借兵。”
琵琶公主有些心动，但还是谨慎更占上风“嫂嫂愿意帮忙已是不易，琵琶又怎敢挑剔，只是这代价？”
若是要她将龟兹国拱手让出，那还有什么复国的必要。
小女孩的心思掩饰的还不比老油条，很容易就能看穿。
蓦地，江楼弯起眼睛露出很明显的笑意“事成之后，你父王和母妃穿上琵琶骨去阿娘与阿爹墓前守三年墓。”
若是没这么巧遇上，他们捉个石观音就算了，但在这偌大沙漠里还能碰上龟兹王一家，江楼怎么想都觉得是天意要龟兹王去伽蓝墓前赎罪，就算被乌云和顾文渊念叨她也认了！
总没什么表情的美人忽然笑起来的杀伤力是巨大的，琵琶公主心猛地漏了一拍，说不清是为嫂嫂的美貌还是为这玩闹似的交换条件。
“就这条件？嫂嫂若是与父王直言，只怕去伽蓝姑母墓前跪上三年父王都是愿意的。”琵琶公主道。
那龟兹王还怪能屈能伸的。
这下轮到江楼一哽“那便说定了？”
琵琶公主做出请的手势。
江楼于是将哨子放到嘴边，哨音如鹰唳，格外悠长的回荡在这片绿洲之上。
琵琶公主瞧着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婚宴正式开始。
江楼放飞了给乌云送信又赶回来的海东青，西门玉给白驼骊珠喂了他们自己带的豆饼，放他们自己进树林里吃新鲜的草料，正看到江楼站在树梢上，新换的一身绯色长袍的衣角被大漠里昼夜交替时起的风沙吹的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像是要羽化登仙。
“小玉儿！”西门玉仰头叫住她。
江楼闻声而动，身形格外轻盈的落到西门玉面前“乌云说他们已经进了沙漠，咱们赶在他们来之前先把石观音捉了吧！”
石观音还藏匿在这片绿洲之中。
西门玉眼睛一直盯着江楼动作，很自然的与她十指相扣，并肩往帐篷的方向边走边说“我有点想法。”
“我猜你想的对。”
“等她出来看看？”
回到龟兹王的主帐时，王妃已经被侍女扶着回了另一个帐篷休息，这会儿露了面晚上就不准备再出面，就这么与江楼西门玉错开了。
更显得有鬼了。
不多时，四个赤膊的大汉抬着一整只从昨天下午就在煨烤制作的骆驼进了帐篷。
烤骆驼是沙漠里最为隆重丰富的盛宴名菜，只有王宫御厨才精通制作的方式——除却珍贵的香料只有王公贵胄才舍得拿出巨量来满足口腹之虞外，也不单纯只烤一只骆驼。
骆驼的肚子里嵌上一整只羊，羊肚子里塞满整鸡，鸡肚子里再塞烤鱼，鱼腹里放入鸡蛋，缝隙里填满米饭坚果，经过一天一夜的炙烤，复合的油脂与香料层层浸透嵌套，达到了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浓郁醇厚香飘十里的状态。
前朝王公贵族也吃骆驼，只是更重部位而非整只，老皇帝不追求长生那会儿最喜欢驼乳羹，汝阳王年岁上去之后偏爱煨驼蹄——这道是与熊掌齐名的八珍。
这还是江楼与西门玉第一次见这等塞外名菜。
龟兹王亲自分割骆驼，用银刀挑起鱼腹里的鸡蛋次第放到江楼、楚留香与作为新郎官的胡铁花面前，笑呵呵的道“这是大漠的习俗，这蛋又叫吉祥蛋，分给最尊贵的客人，寓意着大吉大利。”
说罢又举起杯盏“敬贵客！”
胡铁花便放下鸡蛋举起酒杯，楚留香蹙眉紧盯着龟兹王分割骆驼用的银刀，确切的来说是刀尖上的一抹黑色。
蛋里有毒。
他有心想提醒好友与相邻的玉筝姑娘，又怕惊动那个下毒的人毁了胡铁花的婚礼，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西门玉与江楼耳语几句，江楼偏头看了楚留香一眼，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粒珍珠大小的白色药丸，当着楚留香的面碾碎在酒樽里，然后推到楚留香面前，言简意赅“可解百毒。”
楚留香：“……”
这小两口到底什么来头？
但真是帮了大忙了，楚留香把自己那颗下了毒的蛋藏起来，端着酒杯去给胡铁花敬酒，三言两语就把下了药的酒樽塞到胡铁花手里哄他喝下去了。
琵琶公主的戏演够了全套，婚宴上全程没有出面，问就是龟兹的风俗，婚礼当天新娘子不露面，宾客则要卯足了劲儿给新郎灌酒。
姬冰雁一杯酒没喝，去了帐篷外面盯梢，他话虽不多，却是真正的拿胡铁花当过命的兄弟，一门心思要自家兄弟顺畅的度过这新婚之夜，江楼与西门玉则借口看玉天宝提前离席，偷摸跑到新娘的帐篷里蹲点。
新娘子盘坐在帐篷中间的床榻之上，金玉宝石制作的首饰与那身龟兹国制式的新娘红裙交相辉映，一张与琵琶公主截然不同的面孔半掩在半透的红纱之下。
江楼与西门玉完全不意外坐在这里的不是琵琶公主，只是相较于倾国倾城的琵琶公主来说，龟兹王的这个女儿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不过再怎么平凡也是一国公主，天潢贵胄，要什么男人没有，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靠骗婚来招赘一个江湖人来做驸马啊。
这龟兹王脑子是真不大好。
“莫不是为了借种？”西门玉猜测。
江楼猛一下闭上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好像还真有可能，愿意为了钱财权势做驸马的人龟兹王父女瞧不上，找个真正的江湖豪杰武林高手借种，等胡铁花明日清醒过来生米煮成熟饭，不管他认与不认龟兹王都不亏。
也不知道这个公主是自愿的还是被自愿的。
江楼和西门玉悄无声息的躲在公主的帐篷里，外头依旧是推杯换盏人声鼎沸，是以龟兹王妃就那么大剌剌的一个婢女都没带的进了帐篷。
气息沉稳步履坚定，怎么听都不像是久病卧床身体不好的样子。
“好女儿，你今夜就要成亲了，母亲来看看你。”刻意捏出来的慈母嗓音与毫不留情的动作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江楼抓了手边的一只酒杯运劲其中掷了出去。
龟兹王妃伸手格挡，另一只手仍不死心的去掏公主的心脏。
西门玉闪身到吓懵了的公主身后将她一拉一推，塞到帐篷角落里。
行动间公主才忽然回神，颤抖着嗓子指向一身龟兹王妃打扮的人“你是谁？假扮我母亲混进我的帐篷有何居心！”
还真给猜对了。
西门玉来不及与江楼邀功，两人迅速的将那个假龟兹王妃包围住叫破了其身份。
石观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小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