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医嘱上写的:“建议病人去舒适的地方静养”这句话时,叶溯澜心里突然出现两个字——北城,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想起去这个南方的小城,他自诩对它了解不多,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去北城吧,你会喜欢那里的。 于是第二天,在办理出院之前他和家人说出了他的想法“溯澜,医生对你出院有什么嘱咐吗?”叶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问到,“他建议我去一个舒适的地方静养,我想去北城”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叶父叶母的的表情各异,叶承砚的眉头轻皱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寻常神色,叶母沈栖梧的脸色也不算好,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被叶父轻拉了一下衣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见父母半晌都不说话,叶溯澜停下手头收拾的动作,看向二老略带疑惑的说道:“怎么了吗?北城气候挺好的,又靠海,我觉得应该是个舒服的地方,对我的病情会起到作用的。而且那边大学早就联系过我,问我想不想去当学术顾问,刚好我也可以重新回去讲台上,这是一个好的选择。”叶父叶母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沈栖梧看着儿子那消瘦许多的身子和略带苍白的脸说"既然都想好了,就去吧。我和你爸爸会永远支持你的。" 隔天下午,一家人就准备登上回国的飞机,在异国他乡住了许久的叶溯澜心里泛起涟漪,是对家的思念也是对那北城的好奇与期待。 忽的他想起前不久江叙白说忙完就来看他,拿出手机,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通讯录,最终停在"林叙白"的名字上。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略带轻浮的玩笑声:"小澜澜想我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要回国了,回来去一个舒服的地方静养……”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对方已先一步说道:"我猜猜……是去北城吧,滨海大道18号的公寓,密码是你生日,阳台能直接看到日出。钥匙在物业,明天就找人去打扫。"叶溯澜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北城,我还没和你说过吧?”“哈哈哈,以我俩的关系,我当然能猜到你要去哪了!”江叙白有点紧张的说道。“房子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挑一下”“别啊,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且环境挺好的,对你身体恢复也有帮助,别说了,你不去住就不把我当兄弟”“那谢谢你,叙……”没等叶溯澜说完,就被江叙白打断“好了,好了,回来见再说…诶,诶,诶,小祖宗别砸挺贵的……”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叶溯澜不经扬起嘴角,看来叙白和家里那位的日子还挺有意思的。 叶溯澜望着登机口外洒满阳光的平地,阳光透过云缝在平地上投下大小不一的光斑。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轻轻拂过他泛着病态潮红的脸颊。 听着乘务员与后座乘客的交流,他想起从医院临行时,一位护士的话:Jag hoppas att Ni ?terfinner er k?rlek.为什么她要说希望我找回我的爱呢,我的爱,是什么地方的爱,我又该去哪里找回呢?想着想着他的头隐隐做痛,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叶父叶母的心里又何尝平静,他们想的是:儿子去北城真的会好吗,这个选择是对的吗?可谁又能说的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事在人为,也关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