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ost in 1945》风间乱乱

8、魔法部的审讯

　　“咔嚓”一声，一道强烈的闪光划过秋的眼睛。
　　秋眼前一花，过了好半天才适应了过来。这才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巫拿着照相机正站在她的面前，煞有介事的盯着她。她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洋红色的长袍，头发是有些僵硬，怪里怪气的大卷，戴着一个镶满珠宝的眼镜，直觉告诉秋她不是霍格沃茨的老师。
　　“秋张小姐你好，我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
　　她伸出手来，指甲有两寸多长，都被涂得红通通的。
　　“你好，我想我并不认识您。”秋很有礼貌地说。
　　“嗷，秋张小姐，我是想来采访你的，”丽塔用手搭在秋肩上，露出一个亲热的笑容，就像是见了相熟多年的好友，“好姑娘，告诉我，在我之前有别人来找过你吗？”
　　秋摇了摇头，她看到丽塔因为她的否定回答兴奋得两眼冒光。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亲爱的，我们的时间不多！确切的说，是你的时间不多。”丽塔向秋眨了眨右眼。
　　“什。。。什么。。。很抱歉。。。我不明白。。。。”对于突如其来的采访，秋有些莫名其妙。
　　丽塔•斯基特故作神秘地一笑。她从手上挎的鳄鱼皮手袋里，掏出一只长长的，绿得耀眼的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
　　“好了！第一个问题：秋张小姐，你是怎么学会不可饶恕咒之中的钻心咒的？”
　　“你说什么！”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时，她注意到绿色羽毛笔龙飞凤舞地从羊皮纸上滑过，笔尖与纸的摩擦发出嗖嗖的声音，她能辨认出一些文字：

　　初次见到秋张小姐时，她正双眼噙着泪水看着一张《预言家日报》。今天的报纸上正刊登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的消息。秋张小姐对此消息表现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悲伤！
　　难道她与杀人魔头布莱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难道她和食死徒有什么秘密的联系？布莱克越狱的原因会不会和她有关？
　　这一个个谜团都等待着我，丽塔•斯基特，一个拥有着二十多年的新闻报道经验和对新闻有绝对敏锐度的卓越女士为您揭开真相！冒着被食死徒报复的危险，我还是绝定采访她！
　　第一个问题，就让秋张小姐愤怒得从座位上跳起来。她一定是开始恨我了，她摸了摸袍子，我想她是想掏魔杖。。。。。。

　　“你。。。你。。。。。”秋指着羊皮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嘭地一声，丽塔猛地站起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一改适才的温柔，恶狠狠地问道：
　　“秋张小姐！请回答！你对谁施的钻心咒！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你和布莱克是什么关系！”
　　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丽塔涂得鲜红的嘴唇在秋的眼前一张一合地吼叫着。。。。像一头咆哮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秋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某个人。
　　秋回过头，她撞在了一个女士的肚子上。今天不知怎么了，又一个五颜六色的女士来找她。说到全身上下的五颜六色，丽塔与这个女人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是一个矮胖的女人，穿着粉红色的大衣，配着翠绿色的天鹅绒裤子，短短金色的卷发上还带着一个黑色丝带蝴蝶结。胸前有数不清的链子在晃荡，金色的，银色的，古铜色的，天蓝色的，有些链子还纠缠在一起，让人看不清这人到底带了多少条项链。在她后面，站着两个同样矮胖的男人。
　　“请问——你是秋张小姐吗？”声音尖细，像是在模仿少女。
　　惊愕中，秋点了点头。
　　那矮胖女人眉毛一扬，清了清喉咙，头抬得老高，大声说道，“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今天早晨下达的第四十七条密令，根据魔法布对未成年巫师的踪丝监控，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秋张小姐的魔杖于12月25日早晨七点五十三分在霍格沃茨外五百米处施行了钻心咒。特此请秋张小姐跟我们回魔法部神秘司事务所进行调查。”
　　“哦！不~！”丽塔一拍脑门，魔法部的家伙就不能晚一点再来吗？！她的独家新闻啊！
　　“秋张小姐，我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矮胖的女士高高挺起了胸脯。
　　话音刚落，乌姆里奇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把秋夹在中间。乌姆里奇迅速的抽出秋口袋里的魔杖，以防她会反抗。而后，秋被他们架着带出了霍格沃茨。
　　此时，霍格沃茨大厅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不知过了多久，那晃晃悠悠有些颠簸的路程才到了终点。
　　秋的双眼被布蒙上了，“总不能让食死徒或疑似食死徒的人知道我们魔法部的总部。”她可以想到乌姆里奇说此话时的得意洋洋。
　　她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一间简陋的小屋里。屋里光线昏暗，墙角上都结着蜘蛛网，地面上也铺满厚厚的尘土，中间摆着两条长椅算是屋内最干净的东西了，椅子光亮光亮的一尘不染。
　　“这是被告人等待室。秋张小姐，你的审判将于十分钟之后开庭。”乌姆里奇在门口说道，她可不愿进这么肮脏的鬼地方。
　　那两个矮胖男人把秋按在了板凳上，跟着乌姆里奇出去了。秋算是知道为何这么肮脏的房间能有如此光洁干净的凳子了，想必魔法部的生意很好啊，椅子都被犯人坐得这么亮！秋自嘲的笑了笑。她在使用钻心咒时，根本就没想到魔法部的踪丝能查出来。
　　也许，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呢？
　　她不敢往下想。
　　“福吉先生！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一阵愤怒的吼叫传来。
　　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秋四处望了望。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这间屋子年久失修，墙上满是洞眼，想必隔音效果不太好。
　　“冷静一点！哈利波特！魔法部可不是你大吼大叫的地方！”
　　另一个怒吼响起。
　　哈利？哈利在隔壁？秋趴在墙壁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福吉先生！我说了很多次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他！不能判极刑！”
　　“哈利波特同学，你真是我见到的最奇怪的孩子了！你知道吗？这个杀人魔头布莱克曾经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他还炸了一整条街！炸死了十三人！我们逮捕他的时候也有多名傲罗受伤，这样十恶不赦的魔头，你跟我说免他的极刑？你跟我说他是无辜？”接着，传来几声不以为然的轻笑。
　　“你不知道真相！福吉先生！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事情并不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总之。。。。。他真的是无辜的！。。。。。你不是说他杀害我父母吗？。。。。那我不起诉他！是不是就可以放了他。。。。。”
　　哈利此番话引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原来隔壁并不止是哈利和福吉二人。
　　“噢。。。。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来听一个小孩子的话。。。。他什么都不懂。。。还说我们不知道真相。。。。。”声音尖细，秋能听出是乌姆里奇。
　　“嘿！我们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布莱克是个好人，他真的是无辜的！真正的凶手是小矮星彼得！他为了逃避追杀，变成了一只耗子！还成为了我的宠物！”一个略带鼻音的声音响起，是罗恩。
　　这次的笑声更大声了。有人清了清喉咙说，“不起诉。。。老鼠。。。宠物。。。孩子们，你们看太多童话了。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接着是一阵吵嚷声，哈利和罗恩似乎又说了什么，秋更加贴紧墙壁想要听得清楚些。。。。
　　“砰”的一声，有人把门踢开，是那两个矮胖男人
　　“秋张，轮到你了，跟我们走！”
　　穿过四通八达的走廊，电梯将他们带到了最底楼。向右一转，眼前是一幕恐怖的景象，秋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法庭外昏暗的走廊上，立满了带着兜帽的高高黑影，面孔被完全遮蔽住了，刺耳的呼吸声是那里唯一的声音。一股异常的寒气也悄悄袭来，好像坠入雾中那样，每前进一步更冷一分。那寒气灌入她的喉咙，冰彻心肺。这种寒冷很熟悉，和上次在魁地奇球场上一样。是摄魂怪——这是秋的大脑最后告诉她的信息，随后那种绝望无助浸上心头，蔓延到全身。。。。
　　想必是那两个矮胖男人将她拖进法庭的，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那些摄魂怪的。当她的意识开始恢复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法庭上。这个法庭很小，但天花板很高，给人一种深深在井底的恐怖感。这里有更多摄魂怪，除了门口的侍卫，四周的角落里，甚至房间上空飘荡的都是黑色的身影，秋打了个哆嗦。
　　审讯台高高地耸立在秋对面。台上坐着乌姆里奇，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她旁边，脸色阴沉，叼着一只大雪茄。很明显，他的职位比乌姆里奇高，乌姆里奇请示了那人之后，开始了审讯。
　　“坐下。”乌姆里奇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说。
　　一个孤零零的椅子摆在法庭的正中央，秋走过去，刚坐下，扶手中叮叮当当甩出的锁链就把她固定在那儿了。秋心里一紧张，试图想挣脱这些锁链。
　　“没用的，你难道以为你还能从这逃脱吗？”乌姆里奇一脸深深地笑意。
　　“我。。。。我只是有些紧张。。。。。”秋停止了挣扎，坐定在那里。
　　“你是秋张吗？”乌姆里奇翻了翻手中的文件，问道。
　　“是的。”
　　“麻瓜家庭出身。”
　　“是的。”
　　“12月25日早晨七点五十三分，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在禁林。和哈利，塞德里克几个同学在一起。”当她说到哈利的名字时，她注意到乌姆里奇和身边那男人交换了下眼神。
　　“噢？你们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在秘密进行什么事？！”乌姆里奇渐渐立起身子，几个问题连环炮似的咄咄逼人，“说！！是不是哈利波特在教你们做什么！是不是有人在教你们黑魔法！”
　　“不！不是！不关哈利的事！是有个吸血鬼追我们！我们不得已逃到了禁林！”秋大喊道。
　　“哈！吸血鬼！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借口了。好吧，然后呢，你的魔杖为什么会有使用钻心咒的记录？”
　　“是。。。。。是。。。。是那个吸血鬼抢了我的魔杖，然后对我用了钻心咒。。。。。是哈利他们救了我。。。。。”说到最后，秋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秋张，我不得不说你编故事的本领实在太差了。什么吸血鬼，都是你编出来的吧。事实的真相是，你们在禁林里秘密进行着什么。。。也许和那个布莱克有关吧。。。。我听丽塔说，你在读他被捕的新闻时表现得异--常--哀--伤！”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布莱克！那个记者，完全是在乱写！”
　　“钻心咒是很复杂的咒语！只有强大的巫师才可能使用！你们几个乳臭味干的小毛孩是不可能会的！所以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在场！而这个人，只可能是杀人魔头布莱克！”
　　“不！我说过了！是那个吸血鬼！是那个吸血鬼！”
　　乌姆里奇没有继续问，侧身向身旁的男人低估了几句。那男人不置可否，只是吸了口雪茄。但乌姆里奇却像是得了什么指示一样，得意的对秋笑了笑。
　　“今天的审讯就到这里吧。秋张，我认为你需要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回答我的话。”
　　“什。。。什么。。。。就结束了？那我能回学校了么？”
　　话音刚落，秋马上就意识到她的天真。两个摄魂怪已经像她飘来，那结痂的双手触碰到她双肩时，她整个人都要瘫痪了，在模模糊糊之中，她似乎又听到那细声细气的声音，
　　“也许让你和布莱克一起待会儿，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刺骨的寒冷让秋再次苏醒过来，此时的她正睡在一堆杂乱的稻草上。秋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环顾四周，原来她被关进了牢房。牢房里只有两个小窗，一个在牢房门上，一个在天花板上，有月光从中透进来。
　　已经是深夜了啊。秋紧了紧魔法袍，好冷。
　　“咳咳。”牢房最里面晦暗的角落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是谁！”
　　秋伸手去掏魔杖，却掏了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魔杖早就被没收。她只能迅速蜷缩到另一个角落。被关进魔法部的，不是作恶多端的黑巫师，就是食死徒吧。这些人她通常只在报纸上照片上看到，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离他们这么近。
　　秋只能紧张地盯着那黑暗之处，以防那人向自己靠近。幸运的是，那晦暗的角落里再没发出任何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月亮的偏移，牢房内角逐渐明亮起来。借着月光，秋能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人坐在角落里。那衣服！秋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不是和早上新闻图片上布莱克的衣服一样吗？她微微向前倾身，以便看得更清楚些，那脏乱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两鬓的胡渣。。。。
　　是布莱克！是杀人魔头布莱克！
　　他们真把她和布莱克关在了一起！原来那时听到乌姆里奇的话并不是幻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向她逼来，秋忽然跳起来，拍打着牢房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和食死徒关在一起！”
　　“我是无辜的！放我出去！我不要和杀人犯关在一起！求你们了！”
　　秋用力拍着牢门，对身后那人的恐惧让她没有注意到周围越来越低的气温，一只结痂的爪子“刷”地一下从牢房门的窗户伸了进来，黑色的长满疙瘩的指甲划破了秋的左肩。还没等秋有时间退后，一个散发着阵阵腐朽气味的“嘴”伸了进来。。。。。。
　　啊——尖叫声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但没人会听见，因为这里只有摄魂怪，以及那些几乎丧失灵魂的囚犯。
　　汹涌而来的黑暗，横亘着让人惊恐的绝望。
　　脚下坚实的土地变成幽深的无底洞，她整个人落了进去，在黑暗中不停地向下坠，向下坠，失重的痛苦让她呼吸困难。。。。
　　一个人形的亮光向她走来，缓缓向她伸出手，痛苦地叫了声，“秋——”
　　“安。。。安娜。。。。？”
　　“秋。。。。我还没死啊。。。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不！安娜！我是想救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不要相信她！”一个嘶哑而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秋回头，竟然是兰切斯特。
　　“她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撒起慌来也面不改色！是不是啊，秋张小姐，你知不知道我被钻心咒折磨得有多痛苦。。。。”
　　“不！不是这样的！”
　　秋抱着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拼命地摇着头，想去握住安娜的手，忽然间安娜和兰切斯特都不见了，两个人形光影相拥着来到她面前。是芙蓉和塞德里克！
　　“秋张，塞德里克现在是我的男人了。这几晚，我们都待在一起。”气势凌人的芙蓉得意地笑着。
　　“不错，秋，我已经不想要你了。看看你的身材，你的脸蛋，这一切都让我恶心！”说完，塞德里克和芙蓉紧紧地拥吻在一起。
　　“塞。。。。。塞德。。。。。你。。。。。你混蛋！”
　　愤怒，委屈，伤心，绝望，一股脑涌在秋的心头。。。。我。。。。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秋向那两人扑过去，芙蓉和塞德里克也消失了。
　　四周又恢复到先前的黑暗，只剩一对冰绿色的眼睛，在遥不可及的地方看着她。那双眸充满了悲伤和坚忍，秋从没看过这样一对深绿眼睛，似乎被它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酸和凄凉。
　　是啊，这样悲凉的人生何苦让它继续下去呢？
　　她期盼正义，邪恶却来了，
　　她期盼光明，黑暗却临到。
　　不如，不如就这样，一直坠落下去吧。死在这黑暗中，和这黑暗永远成为一体。。。。。
　　正在秋准备放弃自己时，她居然停止了坠落。她发现自己被卷在了一条毛绒绒的东西里。久违的温暖从这毛绒绒的东西那里传出来，这让她想起小时妈妈为她铺的被窝也是这般温暖。那毛很柔软，很光滑，似乎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洁白色的光，这光使黑色的毛和周围的黑暗彻底分开了。。。。
　　秋躺在里面，舒服极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特别伤心，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