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ost in 1945》风间乱乱

32、奴隶

　　唔——一阵闷声，她赶紧咬住了稻草，才没有疼得叫出声来。
　　但刚才那一声似乎已经引起了注意，她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头顶的稻草悉悉索索，很明显，有人过来动这个稻草堆了！
　　秋半躺在那里，双手抱着右腿，现在的她丝毫没有抵抗能力，只有听天由命地看着头顶的最后一捆稻草被拿去……
　　当暗红色的月光再次照到秋的脸上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无比丑陋的脸。宽厚的脸盘，粗犷的五官，招风耳，呆滞的眼睛，鼻子下面还挂着浓稠的液体。这个大家伙看着秋，露出惊讶的表情。
　　莫非是巨人族？秋想到了海格，但眼前的这家伙比海格的块头还大，要是对方发动攻击，应该可以很轻易地扭断她的脖子吧。
　　“求……求求你……”恳求是秋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这个巨人只是打量着她，秋能从他一眨一眨的眼中看到好奇，她继续哀求道，“我不是坏人……我受伤了，我只想暂避在这里……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巨人忽然朝秋的头部伸出了手，秋猛地一缩，可让她退避的空间并不大，正当她等着未知的酷刑的时候，那双粗糙的大手却只是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这家伙虽然已经明显收力，但这两下看似轻拍，还是差点把重伤下的秋拍晕了。不过让秋可以放心的一点是，巨人对她并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反而在那粗厚的脸上咧开一个笑容。
　　“嘭”地一声，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声，像是有什么物体重重落下的声音。
　　巨人有些慌了，他慌忙盖了几捆稻草勉强遮住了秋，就跑向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不过他已经不用跑过去了，因为已经有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他的面前。透过稀疏的稻草，秋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那些捕猎者已经追过来了。
　　“喂！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粗鲁地闯入私人住宅！”一个愤怒的中年女人挡住了入侵者的脚步。是老帕迪芙夫人，秋从衣着就认出来了，她和小天狼星曾一起去过她的店里。
　　“姐姐！姐姐！我怕！”刚才那个巨人像个小孩子般躲在了帕迪芙夫人的身后。
　　“不怕！不怕！艾伯，乖！”老帕迪芙夫人拍了拍巨人的头，就像是刚才巨人拍秋的头一样。这个巨人居然是帕迪芙夫人的弟弟，秋有些诧异。
　　“我们每个地方都搜过了，就只有您这里，亲爱的帕迪芙夫人，”博金先生手拿着锁链，站了出来，用一种假惺惺地腔调说道，“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搜查工作。如果真是一直躲在屋里，让我们搜查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我们家能有多大啊！这不都一目了然么！你们像土匪一样冲进来，连门都踢倒了，怎么这是要把我们当成罪犯么！”帕迪芙夫人大声道。刚才那一声响，正是门被整个踹翻在地。
　　“咳咳……我为我们刚才的行为道歉，只是狼人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姐弟的安全，才这么着急闯入的，”博金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四周，帕迪芙夫人住的地方不大，确实是尽收眼底，所以他们才赶来后院看看有什么发现，最后他定睛前方不远处，“那里有几个草堆啊……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再啰嗦人都跑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秋觉得有些耳熟，她稍稍抬起身子一看，原来是贝拉特里克斯！难怪她遇到伏击，原来是贝拉搞得鬼！不过，贝拉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要变身狼人的呢……无数念头在秋的脑海滑过。
　　呜呜哇……呜呜哇……这时，艾伯开始发出一些莫名的声音
　　博金先生悠悠地说道，“狼人的攻击力你看到了，刚才那人的脸被抓的血肉模糊……”
　　“胆小鬼……”贝拉嘟囔了一句，看众人都缩在她身后，只好从旁边一人手里夺过锁链，小心翼翼地向稻草边靠近。
　　呜呜呜哇……呜呜呜哇……艾伯近乎大叫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恶心的大块头！快滚开！”贝拉破口大骂。
　　“艾伯，艾伯，乖，到姐姐这里来！他们看看就会走了。”老帕迪芙夫人以为弟弟又被吓着了，赶紧走过去要把他拉到一边，可没想到一拉之下，竟然没有拉动。
　　“滚远点！你个小杂种！别弄脏了我的鞋！”贝拉看这巨人没退后，反而上前来抱住了她的脚，心里一阵厌恶，“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艾伯，艾伯，你快放手！”帕迪芙夫人焦急地喊道，弟弟一直很听她的话，不知为何今天一反常态。
　　艾伯反而抱得更紧了，“草堆……我的……我的……不许碰……”
　　“混蛋！小杂种！”贝拉暴怒，不由分说直接举起手中的锁链朝着那粗厚的背部就是一抽。
　　艾伯发出小狗吃痛般的叫声，但手上并未有任何松动。
　　“好啊！皮厚经打是吧！我就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经打！”贝拉一边说着，一边更发狠地抽打下去，不过她不再只是打背部，而是往头上，脖子上，手上一遍遍打下去。
　　“不要！不要打我弟弟！”帕迪芙夫人扑到被打得嗷嗷的艾伯身上，“这孩子最怕痛了！”
　　贝拉根本不顾帕迪芙夫人的请求，下手丝毫没留情面，最后变成了连帕迪芙夫人一起打的局面。
　　“姐姐！姐姐！”艾伯这才松了一只手，想把帕迪芙夫人保护在身下。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们！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动用私刑！大家给我们评评理！”帕迪芙夫人一手抓住了锁链，才使贝拉停止了抽打，她向贝拉身后的人群大吼着，满眼哀求的神色。
　　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小骚动。
　　“咳咳，”博金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帕迪芙夫人，我们也很想帮你。可你的弟弟阻止搜查工作，劝又劝不听，说也说不通，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更何况，巨人和狼人本事一丘之貉，要是狼狈为奸，私自藏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你胡说！你别造谣！我在霍格莫德住了那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大家不清楚么？艾伯只是比较老实纯朴而已，大家也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做出藏匿狼人这样的事的！”老帕迪芙夫人辩驳道。
　　“那就让你的弟弟让开啊。”博金先生一摊手。
　　“艾伯！艾伯！你放手！快放手！“老帕迪芙夫人使出全身力气却还是不能动彼得分毫，“艾伯！我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你再不听话以后就别叫我姐姐！”
　　呜呜……这句话明显刺痛了巨人，艾伯忽然开始用他那宽厚的手掌猛击脑袋。
　　“这又是再发什么神经。”贝拉忍不住白了一眼。
　　是的，所有的人都可以不懂，但老帕迪芙夫人懂，艾伯伤心的时候总是喜欢打自己，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表达他内心的痛苦，看着这么痛苦的弟弟，这些年来的所有屈辱，忍耐，怜惜都涌上了心头，老帕迪芙夫人大声痛哭了出来，“艾伯！艾伯！刚才姐姐是说气话！我们姐弟俩永远在一起！永远！”
　　“我真是受够了这姐弟情深的戏码……”
　　贝拉懒洋洋地举起锁链……余光却看到草堆那里黑影一闪，“在那里！快追！”
　　说话间，一个黑影迅速地从草堆里跳出，奔向黑暗的禁林里。

　　往黑暗的地方跑！
　　往树林里面跑！
　　秋这么打算着，追兵太多！拿着的武器明显是用来对付狼人的速度和力量的！再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秋只能尽量选择窄路，或者直接从树丛里穿过。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四肢并用了，虽然灌木丛中不停有尖锐的树枝划伤她，但比起腿上的疼痛来就不值一提了。
　　嗷——
　　她听到自己闷声的嚎叫，刚才跳进灌木丛时被迎面而来的树杈在脸上划了好大一条口子，正好从唇边划开，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有着血盆大口歪着嘴巴的怪物。
　　不能停下来！
　　不能停下来！
　　不能……
　　其实，那个巨人竟然愿意那样保护她，她本可以不跑出来，或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可当她看到老帕迪芙夫人痛哭着为弟弟挡鞭子的时候，还有那傻傻的巨人自残的时候，她忽然就难过了，深深牵挂着对方的爱人、亲人，说着“永远都不要分开”的两个人……她怎么能忍心呢？她不过是一个迟早要死的人，何必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脚下踉跄，秋一个前扑，倒在了地上。
　　极限了，已经到她的极限了，她跑不动了。
　　庆幸的是，追兵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人应该是走错了方向。“他们真该带上猎犬。”秋自嘲地笑了笑，却正好扯动了唇边的伤口。
　　刚才逃命中无暇顾及，现在浑身的伤痛加倍袭来，她咬了咬牙，想再次试着把锁链从腿中拔出，但只感到一阵阵剧痛。她定睛一看，锁链嵌入肉中，仿佛是在肉中生了根一样。
　　“混蛋！”秋骂道，锁链一定被施了魔法，如果不想办法解开这个咒语，除非是把腿砍了，要不一辈子都得带着这锁链走路！
　　她正心灰意冷愤怒交加之际，身旁忽然亮起了一团白色的光，那光如绸缎一般细腻而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有魔力般，在这纯净的，洁白的，甚至是圣洁的光中，秋的心情竟平复了下来。
　　“独……独角兽……”
　　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独角兽出现在她身旁。
　　“真……真是太美了……”她不禁惊叹道。
　　独角兽在魔法界是珍稀动物，一般人可能一生都见不着。而秋，之前也只是在书上见过这种动物的照片。没想到，真实的独角兽比书上描写得更漂亮，更纯洁，靠近它的人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
　　更没有想到的是，独角兽似乎很愿意和秋亲近，它用头蹭了蹭秋，然后又用舌头舔了舔她小腿的伤口处。秋只感觉麻麻痒痒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谢谢你。”
　　秋摸着独角兽的脸庞，这样的宁静和祥和，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

　　眼前忽然红光一闪。
　　独角兽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接着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一朵朵鲜红如绽放的花朵般从纯白如雪的身体中沁出，刚才那圣洁的光也逐渐暗淡了下来，秋颤抖着，感受到刚才手心的温暖逐渐凋零。
　　不远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那里。
　　“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鬼！”秋听到自己颤抖的怒吼。
　　“作为一个绅士……我要谢谢你的赞美。”汤姆优雅地用魔杖在胸前划了个圈。
　　“你疯了！你居然杀了独角兽！你一定会被诅咒的！”
　　独角兽是从上古生存下来的高贵生物，巫师看到它连保护都来不及，有的人甚至会膜拜这个充满圣洁之光的动物，那个人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它。秋感到深深的寒意，不禁往后退挪了挪，不过——伏地魔哪次杀人犹豫过？更何况是一个动物。
　　“诅咒？”汤姆笑了，嘴角满是不屑和嘲讽，“那要看谁的诅咒更厉害些了。艾莉儿，你在关心一个牲畜之前，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看，你今晚就会变成狼人。”
　　“不用你管！”虽然是在自己预料之中，但就这样被人说破还是让她一阵恐慌。
　　哈哈哈——哈哈哈——
　　汤姆大笑起来，忽然上前了几步。秋正想躲避，没料到伏地魔只是一下子扑在了独角兽身上。
　　“你干什么……”
　　秋一怔，再一看，发现伏地魔正大口大口地从独角兽的伤口处吸血，“当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你就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受诅咒的生命。”真……真的……有人敢吸独角兽的血……此刻的汤姆，哦不，应该是伏地魔，像一条黑色的吸血虫一样趴在纯洁的独角兽身上，只见白色的血液被一点点吸进幽深的黑暗里，光明渐渐消逝，温暖也渐渐消失，周围再次归回寒冷。
　　趁伏地魔无暇顾及她的时候，秋想趁机逃跑，腿上却一痛。
　　“你想到哪里去啊。”俯在地上的汤姆缓缓抬起头来，用右手轻轻拭去唇边残留的血液。锁链的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拽在了他的左手里。
　　“你想怎么样！”秋感到一阵无以复加的恐惧。
　　“你说我想怎么样呢？”汤姆微微一笑，一边扯动锁链一边装作很惊讶地样子，“哟！这锁链还挺结实！”
　　本来已经凝结了的血液再次被扯动了，秋疼得叫出声来。对方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手上加力，还一脚就踩在了她的右腿上，刚才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锁链居然松动了，连肉带皮被扯动了一段距离。
　　剧痛让秋的全身都在痉挛，要不是她及时咬住了自己的手，恐怕早就叫出声来。这里有一个伏地魔就已经够她受了，她可不想把霍格莫德那帮人引过来。
　　“哟！还挺硬朗啊！这个锁链虽然被施了魔法，但像我刚才那样用多点力气，还是可以扯出来的，”汤姆微微一笑，“我非常愿意帮这个忙。”里德尔此时说话的声音和表情都极为温柔，就像是在舞会上很绅士地主动请缨为一位女士帮忙一样。
　　秋看着着两米多长的锁链，要真是想刚才那样硬扯她肯定会活活痛死的，倒不如来个痛快地好，她恨恨地说，“你要杀就杀！”
　　“哈哈哈，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好久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觉得这么有趣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秋已经出离愤怒了。
　　汤姆看着女孩充满仇恨而又绝望的眼神，他很满意，他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来帮助他成就大事，“成为食死徒，成为我的仆人，这样，我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延缓你变狼人的时间。”
　　“哼，”女孩怒极反笑，“你做梦！你这个受咒诅的魔鬼！我就算死也不会做你的奴隶！”
　　“哦？是吗？你确定？”
　　汤姆眉毛一挑，秋没看到对方手动，就已经感到钻心的疼痛。
　　“啊，我貌似找到了一种比钻心咒还有趣的刑罚。”
　　汤姆一边若无其事地调侃着，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痛苦地抽动。小小的身子全身都因疼痛而抽筋，肩膀左一耸，右一耸，两腿也左一伸，右一伸，双手已经将地上抓出血来，脸色苍白，眼闭着无光。
　　“你不是老说要杀我，要杀我吗？可怎么每次都这么容易放弃？”
　　本来已经意识恍惚地秋听到了这句话，略微清醒了些。她记得那次魁地奇球场上的暗杀失败后，她曾要放弃自己，但在病床上依稀听到嘶嘶地像蛇吐着信子的声音，“那时……是你？”
　　“叫主人。”汤姆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下了道命令。
　　已经要……不行……不行了，疼痛的感觉已经超过秋所能承受的，不顾仍在增加的剧痛，她爬到汤姆腿边，抓住了那似乎高高在上的脚踝，“求你……求求你……”
　　疼痛没有让她哭泣，但求饶的屈辱却让她的眼泪不争气地直往下掉。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对方冷冷地说道。
　　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吧！”
　　“我说过，你只有一条路，叫主人。”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主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继续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