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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选拔赛(五) 不出意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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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星和陈淮安无惊无险的度过了第二关考验,又回到那间客栈。
她躺在床上,第一次所见的那名女子坐在她床边,微弱的灵气注入越南星腿上,两条腿的酸痛得到缓解。
“第二关的考核通过了吗?”越南星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上次腿这么痛还是过度使用速行符逃跑。
女子温和的回应:“嗯,你可以稍微多休息会儿,离酉时还早。”
越南星一惊:“还早?”
“是啊,第二关的加速阵是要自己身体力行,且还会将这酸痛数倍叠加于己身,大多都中规中矩的平稳度过,除非像你们这种踩线来的少数人才会连用三天。”
越南星不再说话,感觉整场考核除了第一关很有难度外,第二关纯粹就是放水的,也不知道第三关是个什么光景。
“行了,你腿上的酸痛虽不能给你全清了,但下床走走跑跑不成问题。”女子说着笑盈盈的走了。
越南星轻声道谢,吱呀一声门关上后她解下左手的护腕,看着心魂镯。
她摸着通体漆黑的心魂镯,良久之后才藏进衣袖中,坐起身将护腕又戴好,敲了敲还有些酸疼的腿,便出了门。
依旧是之前来的那间客栈模样的地方,大堂内只坐着陈淮安,显然正等她。
两人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一场考核相与下来也觉得对方不是坏的,便有了几分熟识。
越南星调笑道:“哟,谁惹了陈大公子,这脸黑的都能当煤烧了。”
“早知道就不跟着你用那令牌了。”陈淮安捶着腿,横眉怒道,“我腿现在可疼了。”
“那,那多喝几盏茶。”越南星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第三关考什么?”
说起这个,陈淮安神色平静道:“抉择。”
“……你确定这不是在放水?”越南星实在忍不住问出口,陈淮安吹了吹茶嘬了一口:“本来就是放水。”
越南星更是一脸不解:“都放水了,那还有考的意义吗?”
“惯例罢了,这考核是人妖混战时设下的,现在这个都不知道改了多少版本了,走个形式纪念而已。”
“……”
越南星一愣,却还是无奈的摇着头起身,四处转悠着去找店小二,陈淮喊住她:“你找什么呢?”
“那店小二呢?第三关的考核在哪?”
陈淮安指了指大堂内本该是柜台的位置却放着一盏屏风:“穿过去就是考核场域了,你这么急?”
“是啊,急着出来去吃饭。”越南星说着一脚踏了进去。
如一滴水落入湖中,四周漆黑一片,越南星揉了揉眼,没忍住啧了一声,怎么老是一片黑?
这么爱黑,以后我就去找传说中的夜明珠,把我住的地方照的跟白天一样。
无声无光的黑暗里,越南星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突然脚下一亮,猎猎山风自下吹来,群山万河在她脚下展开。
她浮在半空中,云卷云舒变幻就在身侧,触手可及。
她伸出手,天地间的云雾随之而动。
越南星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灵力充沛于身,强大便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再次伸出手对着山峦,手一抬,一座山缓缓浮起,手再一指,河流改道。这也太强了吧。
伸出手,随心燃起火焰,
还没欣喜多时,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骤然下坠,尖利的惨叫响彻空中。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还得再“死”一次?越南星蜷缩起身子抱住头。
意料中的痛没有发生,她睁开一只眼瞄着周围,在一间草屋内,她一低头,下方是草席裹住的尸体,她试图扒拉一下看看是谁,手却穿过了草席。
她定睛一看却透过自己的手掌看到了草席,这是……魂魄离体?
越南星好奇的看向周围,一卷卷草席包裹住的人像是春卷一般整齐堆放在这里,是义庄吗?
至少第三关考核很人性化,跳过了过程直达结果。
越南星盘腿坐在草屋门口,看着外面黑蒙蒙的夜色,她很不想看自己死亡的样子,人死之后会腐烂,会发臭,会丑不可看,她还没做好接受自己死亡的准备。
一瞬间她怔住,当初遇到恶霸强娶走投无路怎么就选择了跳崖?明明只要还活着就有改变的机会,怎么就跳崖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怜可怜。”一白胡子老道拿着一面幡缓缓走进义庄,左右看了看对着越南星的方向惊叹道,“居然有个幸运儿,上天垂帘。”
一骨溜的钻进屋去,一个一个的草席掀开看,最后停在越南星尸身前,道:“姑娘惨死,可想活否?”
越南星沉浸在不解中,越想越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跳崖了,完全没理会道人喊她。
道人喊了几声见门前那魂完全不理他,一幡打过去,“啊。”越南星捂着脑袋回头,道人撸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望着越南星:“小友,老夫能救……”
不待说完,越南星一拳打了过去,道人往后一跌,越南星惊喜的看着能触碰对方的手,又冲着道人打了几拳:“再碰我头,打爆你狗头。”
道人一脸不可思议,抹掉流出的鼻血,指着越南星颤抖着手:“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越南星甩了甩手,看着道人:“你打我,我打回去有什么问题。”
“我能救你。”道人撑着白幡,扶着腰爬起来,气呼呼的指着她,“你就这样对将来的恩人吗?”
越南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将来的恩人?那也不能打我头。”说着,她又举起拳头,道人一看往后一缩,急忙说:“我能让你活过来。”
她举着拳头一愣,狐疑的打量起这个道人,穿着普通的灰袍甚至还带补丁,一脸正色,说话中气十足。
“那你说说,怎么让我活过来?”越南星慢悠悠的向着门口退去,只要有什么不对,她就立马跑。
“小友你生前有道行,死后魂不轻易受冥府往生铃的影响,但毕竟死了。”道人坐在越南星尸身旁,捋着胡子故作高深道。
“所以呢?”
“这要看你的悟性。”说着,道人睁开一只眼看向她,手指了指自己跟前。
“……”
越南星转身就走,谁要拜你一个陌生人为师啊。
她才走到院子,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吹的她睁不开眼,摇摇晃晃的又回到屋内,大风立马停止。
道人收势一脸得意的望着越南星,轻咳一声。
她抬起手抵在嘴边,略一沉思,回身走到道人面前:“你想要什么?”
道人正色道:“人死复生之际会短暂的连接冥府,那是活人唯一能接触冥界的机会。”
越南星茫然问道:“这有什么用?提前找阎王报到?”
道人捋着胡子,一脸的伤春悲秋神情:“老朽已然半截身子入土,只想再多活几年游历游历世间罢了,连接冥府的刹那可以摘到冥界彼岸花,那花能再延人几年寿数,姑娘舍个方便罢。”
“……”越南星一把拍在老人肩上,“成,那走吧。”
她劈手夺过道人手中的白幡扛着就向外走去,道人一愣,追了出去。
空旷的院落中,道人用自己的灵力画着法阵,越南星扛着白幡四处乱晃,试了几次发现她出不了院门,看来她的活动空间是限制在了这里。
第一关有妖怪追,第二关有明确目的地,而这一关什么也没有,那该怎样确定通过此关?
“好了,姑娘你过来吧。”
越南星回身,只见道人抱着自己的尸身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放到阵法中心。
没有预想中的丑态和血肉模糊的恐怖,她只是很平静的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样。
左手腕上一紧,余光一扫,是心魂镯,为什么感觉它……在难过?
它在对“我的尸体”难过?是它……还是谢泽?
越南星掐了自己一把,回过神,看着道人又忙前忙后的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安放在阵法的不同方位上,最后才抬头望向她:“姑娘,把魂幡给我。”
原来这东西叫魂幡啊。越南星抬手一扔,听着不像好东西。
他一边将魂幡盖到“越南星”身上,一边交代:“阵法里开满红色彼岸花的时候,躺回你的身体里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阵法启动,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迅速抽高,啪的一声,一朵红艳艳的花炸开,每片花瓣上长着一张小脸,尖利的、刺耳的或哭或笑的声音响起。
越来越多的花开放,直到开满整个法阵内。
“趁现在。”道人大喝一声。
越南星站着没动,直直的盯着“自己”,难言的悲伤弥漫进心里。
刹那间“身死魂不在”这五字闪过脑中,如星火一般点燃了之前无暇细思的信息。
“她说去找花源,带回来的却是你。”“越南星两年前死去,魂魄却不见了。”“心魂镯是认魂魄的。”
如果我就是谢泽要找的越南星,那我岂不是魂魄离体?如果真的是,那我现在这具身体是谁的?花源吗?
不对,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她也曾操控过这具身体,那岂不是这具身体里有两个魂?
可是也不对,她平日只有危险的时候才出现,而且也只是出声提醒,并不能使用这具身体。
越南星捏了捏眉心,不要乱想,等谢泽从浮云山回来了再说。
回过神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抬头一看,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草叶飞到空中停止,道人怒目转身却停住无法做出下一个动作。
只有她一人能动。
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吗?可为什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闪开。”识海内的花源突然出声。
越南星迅速侧身一闪,细剑如长针一般刺到她之前所站的位置,她回身望去,只见一张艳丽而熟悉的面孔——
柳兰璎。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眉眼弯弯的揶揄道:“下山不过半月有余,都筑基了啊。”
“不过,我要见的不是你哦。”柳兰璎抬手,一道灵波袭来,越南星白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