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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般 这并不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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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高考季，烟韵市就时不时下一阵雨，闷热的空气蔓延到土地，浸透整座城市。
打了上课铃快五分钟，秦蓁才打报告进了教室。
于正华在讲台上边发试卷边说话：“马上高考了，这几天多做点关于知识点的题目，这张卷子后面大题不难，时间还是两个小时，分得给我拿高一点啊。”
秦蓁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接过传下来的试卷，打了个哈欠，听见同桌于敏敏小声问：“刚刚下课老于找你干啥了？害得你没补觉。”
“陈淮之，知道不？”
“知道，有谁不知道内向沉稳大帅哥吗？”于敏敏靠近了点秦蓁，小心翼翼听她说。
“老于叫我去跟他比比那个竞赛题，刚刚的三十分钟我都在写物理。”秦蓁生无可恋地说完爬在桌子上看了看卷子的难度，把整个人都埋在手臂里，说：“我睡会儿，下节课再叫我。”
不知过了多久，秦蓁被晃醒了。
“还有多久？”秦蓁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
“马上了。”
秦蓁：？
“有电话。”于敏敏坐在旁边指了指她的口袋，正响着铃声。
这才意识到是个梦。
“秦蓁，我都到楼底下了，你两快来。”秦蓁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声“嗯”了一句，回他：“快到了。”
又转脸跟于敏敏解释：“曾家俊问我们到哪了。”
于敏敏点了点头。
“你昨晚几点睡的？”
秦蓁靠在于敏敏肩上，公交车上没开空调，窗户是大开着的，闷热的风夹杂着雨水冲透泥土的湿气，引得秦蓁一阵头晕，有气无力地比了个“三”，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吧？高考完都三天了，你作息还没调回来？”于敏敏震惊地往她面前比了个大拇指：“学神是怎样炼成的。”
秦蓁刚要睡着，又被摇醒了。
“你干嘛？”颇有怨气。
“有帅哥！”于敏敏激动地小幅度晃着秦蓁的手臂，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
秦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车在站点停靠。
一堆人挤在投币箱前面。
第一个进来那人长的极高，上来得微微弯点腰，皮肤很白，校服穿在身上显得人身材比例极好，松松垮垮地背着个黑色的斜挎包，风吹起来前面黑色的头发，整个额头都袒露出来，再往下看就是立体的五官，尤其是浓厚的眉毛和挺拔的鼻子，惹得人一眼就能记住，笑着跟司机说了声谢谢，声音非常好听，清澈又懒散。
刚好没了座位，直接站在了她们旁边。
单手握着摇荡着的环扣，不过他人跟环齐高，也不算握，只是随意搭在上面，露出来的手也极为好看，纤细白嫩，长长的一条。
能闻到一股很清香的味道，像夏天的薄荷混合着刚开的小花，让人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确实帅。
不过……秦蓁百无聊赖地又靠回于敏敏肩上，闭上眼睛，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一般。”
……
于敏敏拉着秦蓁一起下了车，小声在她耳旁说：“帅哥跟我们一站下车啊，你真不认识他？他刚刚好像看了你好几眼。”
“不认识。”秦蓁边给曾家俊回消息边说，等着曾家俊来这边接他们两个，漫不经心回答她：“可能我好看吧？”
于敏敏有时候真挺佩服秦蓁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的，仔细瞧了瞧秦蓁的脸，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秦蓁确实漂亮，一张精致俏丽的脸，眼睛圆圆的，泪汪汪的眼睛下面是小巧挺立的鼻子，一股子清纯劲。
这边有一个很是出名的网红饭店，作为班主任，想着毕业了请他们吃一顿饭，选择今天安排在了这个地方，说正好有话跟他们聊聊，并且严肃告诉大家一个都不能缺席。
“但是我好像知道他……我想起来了！”于敏敏认真地看着秦蓁，“你记得上次篮球赛不，就你来晚了坐后面记单词没见到的绝色帅哥，喏，就是这位，你还真是错过好场面，不少人上去表白，能让死气沉沉的一中掀起一点点一丢丢的波澜，算是个人物吧？”
秦蓁努力回想于敏敏说的，抬眼看见曾家俊站在马路对面挥着手臂跟个傻子一样还跳了起来，没忍住笑了出来，敷衍道：“嗯嗯，是的算的。”顺手牵着于敏敏一起过了马路。
“可算来了。都齐了，就等你两呢，官挺大啊！”
曾家俊怕两人口渴，从上面带了两瓶水下来丢过去，领着两个人上楼，边废话说了一路：“好多班都在这吃饭呢，校花还在隔壁唱歌呢，他们班门没关紧，路过都能听到女高音。”
这是个大型火锅店。
包厢里面还有蓝牙音响，一般人聚餐会选这里，环境好氛围也好。
于敏敏跟着走到包厢发现于正华准备拿麦唱两句，还清了清喉咙，立马跑过去把话筒抢了过来问大家：“你们想在这个终于要解放的日子里嘎巴一下离开这个世界吗？”
还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秦蓁笑了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包厢一共有四个圆桌子，都没坐满。
最后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下，不知道连了谁的蓝牙放了首当下正火的流行曲。
秦蓁走到大堂的酱料台旁，碗放在最下面，今天穿的又是短裙，左右为难下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蹲下拿了个碗笑眯眯地举起来递给秦蓁。
软软糯糯的声音说了句“给你！”
秦蓁摸了摸她的脑袋，被她扎着的两个小揪揪给可爱到了，揉了揉她的脸，心情极好地说了句：“谢谢你啊，小宝宝。”
……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雪轻如棉。亲爱的同学们啊，你们度过了最艰难的三年，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秦蓁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于正华拿着话筒在激情演讲，属实被吓了一跳，弯着腰悄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你爸……咋了？”
于敏敏拿手挡住整张脸，简直丢人到了极点，无奈告诉她：“情绪到了，开始背诗说好句了。”
秦蓁：“他不是数学老师吗？”
于敏敏：“耐不住一颗文学的心……”
话锋一转，于敏敏夹了口菜问：“你知道江湘出了个黑马吗？”
“不知道。什么黑马？”秦蓁问。
“听说有个男生考完之后估分七百左右，老于刚刚不小心说漏嘴的，估计老师那一圈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们，怕我们这几天压力大心情不好。”
能上七百分，确实是个狠角色了。
更何况是在江湘。
“不是高考完了吗？还会压力大？”
于敏敏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又往锅里下了几片肥牛卷，兴致颇高地吃着。
秦蓁一边听于敏敏讲了不少八卦，一边筷子也没停吃着火锅，没多久就饱了，睡意更浓，大家本来准备再去玩点什么，秦蓁怕自己到时候直接在那睡着，跟于敏敏打完招呼刚好走到门口碰见付完款的于正华。
“准备回去了？”
“嗯，老师。你们待会玩得开心。”按照大家约定，秦蓁也给于正华带了件礼物，知道于正华极度爱好毛笔字，特意拜托姑妈找的一个书法家淘来的一支毛笔。
于正华一看盒子以为是个小玩意，觉得是学生送的什么小物件，笑眯眯地收下，想起什么事又面色凝重看着秦蓁。
“秦蓁，敏敏跟我说你准备大学留在本地？”
两个人站在外面，街道只剩下轮胎滚过和汽车鸣笛的声音。
“目前是这样考虑的。”秦蓁老实回答。
于正华倒是不理解，自己推算着：“你家境也算好，成绩更是没话说，虽然我们这的大学也算个重点985，但是去今都肯定是有更多平台的，怎么想着呆在这呢？而且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小孩，不都喜欢外面的世界吗？说什么要去看看之类的？”
“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您教的，不是吗？比如我听说，江湘说不定能出个状元？”秦蓁见话题开始凝重，自己语气轻巧换了个话题。
“状元不一定，考得倒是还不错。不过人家估分出来也怕招摇，万一没到那么高这不给人压力吗？”
原来是怕小黑马有压力。
“也怕你们精神不好，怕被超嘛！”于老头华补充道。
秦蓁笑了笑说：“我倒是没什么好压力大的，我争的是我该拿到的分数，不是第一的位置，要是总盯着别人的进步看，那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而且，能超过我的人，应该不多吧，于老师。”
漫不经心地向于正华解释，眼神一瞥看见今天公交车上那个男生刚好下楼，两个人浅浅对视了一眼又匆匆撇开。
长得好看的人在那都打眼。
秦蓁是这样，那人也是。
于正华没多说什么，除了教学严格点，一直都是个开明的老师，让她自己考虑清楚就行。能有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到哪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
公交站台上。
秦蓁刚给姑妈打完电话，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的油渍，不明显却也看着难受，正想着怎么把油弄干净，旁边突然多了个身影，递了包湿纸巾过来。
抬眼看过去。
公交车上那位。
两个人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浓浓的火锅味，秦蓁后来回想起来也忍不住吐槽：这并不浪漫。
秦蓁懵着接过纸巾道了谢。
可有人还气着，许鹏风本来在一声声“天上有地下无”的夸赞中得瑟得快要迷失自己，转眼就听见有人来了句“一般”，说完还闭上了眼睛，“记仇”了几个小时没想到在这又碰见了。
“不谢。”
很快就跑来一个男生，跟他差不多高，搭住了许鹏风的肩膀，好奇地看了眼秦蓁，声音刻意放小，在他耳边说：“你认识？长得还挺好看的！”
像是故意报仇。
许鹏风脸侧过去，弯了点腰，双手环抱着，直勾勾地盯着秦蓁的脸，两个人对视，带有一股挑衅的味道，“嗯，一般。”
秦蓁反应过来笑了笑。
幼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