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半开》人鱼格格在打拳

7、饥肠辘辘 逃出来的芳

　　“啊！”明菊一声惨叫，姣好的脸庞被剧烈疼痛拉扯的扭曲起来。
　　芳子立马跑到跟前，“明菊，怎么了，能起来么？快起来啊！”明菊此刻疼的嘴里只抽冷气，眼泪忍不住，立刻奔出眼眶，嘴里还坚持着让芳子快逃，“我动不了了，我浑身使不上劲儿了，你快逃啊，芳子，快逃，有多远逃多远，千万不要被抓到了！”
　　楼上的狼哥两人看见明菊躺在垃圾堆上，芳子蹲在一边，叫嚣道：“等老子下来抓到你们，看老子怎么玩死你！”边说边调转头，从门里往楼下冲。
　　芳子不肯放弃明菊，拖了几次拖不动，两个人就这么无奈地哭着。
　　“听我说，芳子，快走，别管我，我肯定是逃不掉的，我们两个能逃一个是一个，逃出去再说再想办法。”
　　芳子哭个不停，眼泪如断线珍珠般落下。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走，我们一起来的要一起走。”
　　“听话，芳子，哪乖，再不走，我俩一个都逃不掉了！走啊，快走啊！”
　　明菊用双手仅有的力气拍打着芳子，推着她离开。芳子这时听见楼上脚步声传来，越传越近。只得咬着牙，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明菊，然后像一侧的巷道跑去。
　　慌不择路的，芳子也不知道跑的有多久，只知道一开始后面还有人追赶的声音，在她拼了命乱串几个巷道后，慢慢地后面没有了喊声，只有偶尔经过周围晚上散步人怪异的眼光。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有多狼狈，那会儿离开明菊时，哭得撕心裂肺，连续几日来，更是浑身脏兮兮的，还带有伤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跑了这么远。
　　终于跑不动了，估计后面的人早被甩开，芳子喘了口气，无力瘫坐在路边一根高大的灯杆下。这时，悲从心来，她和明菊憧憬着到了大城市，两个人可以挣到钱在一起回老家过日子，没有想到，第一次出远门就被骗，现在是明菊生死未卜，自己在异乡是身无分文，连行李都没有了，接下来要往哪里去？腾冲又再哪里呢？
　　芳子看着天慢慢黑了，这里不像腾冲的大山，天一黑，世界就靠摸着才感觉到。这里天一黑，有许多很高的灯杆，上面悬挂着一个灯泡，发出橘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灯杆下的她。可这温暖的光，芳子却感觉到深深得凉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怕会再被人抓回去，芳子稍事休息一会，就开始往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可也不敢走远，就在离路不远处的一个小桥洞下靠着，惊弓之鸟般熬过了大城市的第一夜。
　　天刚露出微光，芳子就被路上的车铃声，人的吆喝声吵醒，揉揉酸涩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路上。这才发现，原来慌乱跑的地方，是一个小集市，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这里和夜间截然不同的繁华。
　　“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芳子揉揉几天没有吃喝的肚子，有些呕吐的感觉了。警惕着张望了四周，被一股香甜吸引，顺着香味慢慢地走到路边一个卖椰子鸡的摊位。是一个有着浓密络腮胡子的大叔，看见芳子的装束，大叔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以为这里遍地是黄金的乡巴佬！”
　　看着桌上的碗里，还有早上卖剩下的半只鸡，芳子使劲咽了咽口水。大叔拿着抹布，朝她挥挥手，“快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无可奈何，芳子挪了挪脚步，眼神就像被胶水粘到那半只鸡上了。家里那只芦花鸡，阿妈有没有杀了炖汤啊，是不是这半只鸡和那芦花鸡一样的味道啊！
　　在远处蹲在了墙角，芳子想，总有人会吃剩下的，她先捡点填饱肚子，再问路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鼻子嗅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接着，一个鸡腿递到眼前，只见卖椰子鸡的大叔，油腻腻的手里握着刚扯下来的，一个不大的鸡腿，递给了芳子。“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几天没有吃了，喏，拿去凑合凑合，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吃了快回去吧！”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芳子几乎是抢过来，狼吞虎咽，三口两口的就吞下了一个鸡腿。大叔，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