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起 ...
-
第二章春寒料峭
“咚咚咚,主子”门口阿辰的声音打断了书房中侯倾元的凝眉深思。“进来吧”
“主子,这是关于万仵作的身份调查的内容。据探子汇报景新历6年来到京城,跟随已故的
冯仵作学徒,便一直留在了京卫司,直到... 直到三年前...”
桌案后头右手顶腮,左手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漆黑的眸色看不出他的情绪,“查一下天佑十五年他在不在江南府”阿辰俯首称是,便退了下去。侯倾元缓身行至窗前,望着檐下的水洼低喃:“你到底是谁,时家的案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竟直到的比我都多,这一切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侯倾元怀疑万史的时候,万仵作正在捧着时家谋反案的卷宗陷入无尽的回忆中....
“祖父,婉儿今日写的大字被先生表扬了呢!”五岁的小女孩儿拿着纸张不断在淮阳侯时封面前,时不时的还掩唇偷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是吗?我们婉儿果真聪慧,不输男子呢,哈哈哈”须发点缀银丝的淮阳侯眼底尽是宠溺
又是春雨芬落廊前走过一道匆忙身影,书房门外管家低声通秉:“侯爷,大少夫人娘家送来书信,来人在前厅候着” 时封一怔道:“将书信拿来,告诉来人本侯处理些公务随后就到”
展开信的一瞬间时封就被信纸上斑驳的血迹惊到,连忙快速看了起来。片刻后时侯爷双眼含泪缓步走向书架将这封信藏入暗格。怔愣片刻便抬步走向正厅。
进到正厅便见一袭墨色的西域打扮的中年男人二人拱手见礼,落座后男子率先开口:“侯爷,鄙人此次前来一是报丧,二是希望侯爷可以举家同鄙人一同前往西域,虽是困难,但是可保家族平安”时封轻捋胡须道:“本侯昨日接到圣旨要去江南府巡视,圣命难违啊!哎!可否请先生带着我那孙女先行前往?我知先生意图,也知此时是离去的最佳时机,但此刻我需镇守淮阳侯府,继续南巡,才不会让圣上起疑,若是....若是我等不幸离去,望先生看在与我那儿媳的亲缘对婉儿多家照拂,若是可以不要告诉她真相,也不要报仇。”
“这... 既是如此鄙人定不负侯爷嘱托...”墨衣男人深执一礼
万史猛然睁眼口中大喊:“祖父不要,祖父.....” 又做梦了么,果然日有所念,也有所梦。祖父你可曾后悔让婉儿先离开.... 似是自嘲,似是发问。最后随着一声长叹淹没在这春日的雨中。
万史刚刚重新拿出工具对尸体进行尸检,便传来侯倾元低沉的嗓音:“万仵作,你到底是谁?连我都不知道的案情细节你却如数家珍,六年前你突然到来随着冯仵作学艺,并接替他留在京卫司,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民间一直有传说15年前时家只有嫡长子育有一女,并无与你同龄的男丁出现。”说话间侯倾元直直盯着万史,希望从万史表情动作中捕捉到一丝讯息。
万史垂眸沉了沉心思,抬眸对上侯倾元探究的眼神,轻飘飘的回道:“侯大人是觉得草民是女人,还是觉得仵作热衷于查明案情,就是图谋不轨?”
“你....”侯倾元话没说完就急忙忙跑进一家丁打扮的人大声叫喊:“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老爷突然昏迷不醒,症状...症状就是您说的赵大人那种”侯倾元怔愣一瞬,迅速朝门后跑去,后面清冷的人喊了一句并仍过去一个小瓷瓶:“侯大人,若是相爷中毒时间尚早,此药可压制一二,若是太久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找到梦魂花的根茎了”
接过瓷瓶侯倾元用力一捏深深的看了眼万史道:“多谢,可否请万仵作与我一同回去”
万史并未回答而是卸下面罩手套紧跟侯倾元出了京卫司大门。侯倾元上马便伸出手:“万仵作事出紧急,委屈你一下”万史略一迟疑伸手便与侯倾元同乘一骑朝着丞相府奔去...
“去叫俯医去老爷院里”侯倾元下马便对管家喝到牵着万史朝侯相的院子冲去,万史被侯倾元拉扯的生疼,却并未发一语只是跟着他进了庭院。府医刘大夫匆匆赶来直接跪下回话:“公子侯爷昨日的平安脉的脉案在此绝无中毒迹象,今日上朝途中突然吐血昏迷,在下从未见过此等毒药,在下...在下...”侯倾元凝眉问:“毒发几个时辰了?” 万史站在身边微微蹙眉心里暗道 :这是问给我听的?
刘府医回道:“以后2个时辰了”侯倾元闻言看向万史似是询问。万史点头示意。片刻后,侯相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眼,环视周遭,本已掠过万史,他眼神忽地一闪又看了过去,用了仅有力气,“是你...你是梁齐,时少夫人,你是人是鬼?”话毕就疯狂的咳嗽起来,侯倾元随着父亲手指看向万史,虽不解还是解释到 :“父亲他是京卫司的仵作姓万并不是时少夫人况且他是男子。” 侯相闻言抬眸细看太像了,简直太像了说着便晕了过去。
侯倾元看向万史,似是看懂了他询问的眼神 :“侯大人此毒我也仅是能够压制,若是解毒,需要整株的梦魂花。据我所知整株的梦魂花只有当年的时少夫人所有,而当年抄家的物品应该都在宫中....”屋内瞬间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解药可能得不到了
万史告辞侯相府走在春雨翩翩的街道上内心涌现出一丝悲悯,查案为了给“他们”公道,侯倾元也只是想救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不觉走到了皇宫外围看着雨幕中恢弘的城楼,站定许久...像时下了某些决心转身离去....
“阿辰,你回去跟主子汇报,我留下跟着万仵作。”身影隐匿在阴影中的修罗话毕朝着万史消失的方向追去。
皇宫中慈宁宫匍匐跪在中央的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聆听着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主任训话:“当年的事情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余孽出来复仇,王福你说哀家该是杀了你,还是杀了你大哥一家彻底让你断了所有念想?不如你给哀家个建议?”
王福十五年前从司礼监的杂事太监直升至司礼监掌事太监,就是因为帮助眼前的太后当时还是容妃的陆烟儿做了那件事,他深知眼前女人的狠辣手段,手脚并用的爬向台阶嘴里大喊:“太后娘娘饶命,这件事老奴一定会查清出,定然叫那余孽死无全尸,请娘娘给奴才些时间,奴才愿以性命担保。”话毕王福也在心里盘算当年时家案到底有哪些人没在处死名单中。
太后慵懒的眼神只是斜睨一眼跪在下边的人:“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哀家不缺没有办事能力的狗,你可懂?”
王福急忙应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时您最满意的狗,只不过当年之人都已被杀,只剩侯相,只怕是....”
“哦?哀家听说侯相府今天甚时热闹,不如你代表本宫去丞相府看看,毕竟有些东西不能出现的不是么?”凛冽的目光看向下方王福。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守在父亲床前的侯倾元脑子里不断闪过万史的话 :我做的药只能缓解,若是想要解了梦魂花毒还是要去宫里寻那根茎.. 像是魔音一样让他原本沉稳的性格变的有些急躁,到底要不要进宫求取梦魂花,皇上的心思他不敢妄猜,只是这些年每每提起时家案皇帝总是摆出不想聊下去的样子。
万史借着昏黄的油灯,一遍遍翻看着手中的卷宗,似乎一切都指向了皇宫,可是守卫森严的宫城药怎么才能有机会把当年那些所谓的证据和剩余的卷宗拿到手呢?透骨的春风一阵阵吹着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