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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撕他的衣服 ...

  •   “她第一次见我,就骂了我一顿,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呢……”
      ——姜唯羲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画面转变,音乐厅的门变成了教学楼大门,二十一岁背着琴的他下课从教学楼里出来,就遇到了这辈子让他最厌恶的人,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妻子——虞明月。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没有任何暧昧和一见钟情的名场面。

      她的眼角泛红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他一脸懵觉得很莫名其妙,他根本就不认识她。
      他起初疑惑地问她是否认错了人,换来的是她瞪着他说一些他压根听不懂的过去。
      什么信、纹身、约定……

      他仔细想了想,确信以及肯定自己没有失忆后,没有理会眼前这个有些胖嘟嘟的女孩。
      那天,她用怒骂与质问掩盖自己失去他的恐慌,而他,浑然不知,这究竟是怎样的闹剧。
      姜唯羲冷静地看着她:“你说完了吗?我要回家了。”
      她突然扒开他的领口,露出白净的锁骨,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这让她更加错愕,带着质问的口吻问他:“阿澍……你的月亮纹身呢?”
      突然来的心口一凉,他感觉被强烈冒犯到,甩开了她的手,眉头微皱,不耐烦吼她:“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虞明月还想再说什么,姜唯羲已经迈开步子离开了。
      虞明月追上去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姜唯羲脸色一变,用力挣脱,虞明月那时还是160斤,身高160的胖女孩,脸上肉乎乎的,姜唯羲愈发烦躁,感觉被黏糊糊的肉糊住了一样,他不适地一把推开她,虞明月被甩开摔倒在地上,姜唯羲的心下意识慌了一下,想扶她又停住了脚步,周围人越来越多,他的耳尖越来越热,怕扶她又被缠上,所以他走了。

      夕阳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可却照不亮虞明月被搅乱的心,姜唯羲累了一天,下课还要被疯子纠缠,脚步不自觉加快,甚至最后跑了起来。
      离开她,他要离开她。
      留下一阵风,正应了校广播的那句歌词——“曲折的夕阳负责格挡,让委屈的感官无法释放”
      两个影子也不知不觉渐行渐远,再也重叠不起来。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一个疯子。

      他跑回家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生怕那个疯子追上来又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背着琴跑的很快。
      虞明月坐在地上,冷笑一声,眼角泛红,倔强地仰着头把眼泪逼回去。
      姜唯羲回到家锁好门窗,大口喘息着,胸膛起伏着诉说着内心的不平静,父亲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母亲在浇花。
      父亲的老花镜卡在高挺的鼻梁,瞥了一眼他,母亲开口问:“怎么了,跑这么急。”
      姜唯羲把背上的琴放下来,安置琴房里,又松了松衣领,接了杯水仰头猛灌,几滴水顺着脖颈落下滑落衣领,他淡淡道:“没什么,遇到了一个疯子罢了。”

      父母也没说什么,姜唯羲脱了外套扔进洗衣机里,就拿着琴回房了,脑海里不自觉回想那个女生的样子,不仅打了个寒颤。
      手指放在琴弦上弹奏着,努力让自己专注力恢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心里烦躁的很,伸出手臂看着自己光滑无痕的手陷入沉思,房间里没有开灯,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形成一道光影照在他的手臂上,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睡一觉就好了。

      第二天,朝阳正好,他拉开窗帘,让阳光好好晒晒被子。
      他迈步向洗手间去,水流声哗哗,房间里捣鼓十分钟左右。
      楼下母亲和阿姨在厨房学做早餐,厨房里传来铛铛响的声音。
      楼梯口走下来一个淡灰色开衫毛衣和白衬衫的少年,随手拿了片吐司,走向玄关处。
      嘴里叼着吐司面包,背着琴在门口穿鞋,母亲从二楼下来看到儿子要去上学了,便把两个生煎包装防油灰袋子里,塞他怀里:“多吃点,长身体呢,每次只吃一个面包,你看看你这身体,别人家的儿子哦,身强体壮的。”说完就捏了一把他的手臂。
      姜唯羲吃完嘴里的吐司面包,说了一句:“哎呀,知道了妈,我走了啊!”
      他拿着生煎包出了门,他高挑的身形还差一点就能碰到门框,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脚步轻快地迈向铺满朝阳的路上。

      树叶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和他一起享受美味的早餐,姜唯羲边吃边走,戴上了头戴式耳机,脑海里想着昨天背的琴谱,听着旋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往左看,那人却往右躲,发出清脆的笑声。
      才终于看清了她是上次和他一起合奏过的女生——徐音。
      “哈喽,学长好呀!”徐音与他肩并肩,甜甜地冲他笑着。
      一大早的,就笑的这么甜,朝气蓬勃的,倒是让姜唯羲有些羡慕精气神这么好。
      姜唯羲礼貌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嗯,你好。”
      “学长,还记得我吗?”
      “嗯,有点印象。”他淡淡地说。
      “我叫徐音,学长现在有没有记得我更深刻一些?”徐音的发丝被晨阳渡了淡淡的金黄色,徐音的桃花眼时不时看着姜唯羲。
      “嗯……有吧。”姜唯羲被她的热情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随便回点什么,不知不觉就把天聊死了。
      可徐音总是能把话捡起来,看着他手里的早餐说:“学长,你今天吃的什么呀?”
      “生煎包。”他有些尴尬地回了一句,因为他最烦别人问手里的吃的,每次都得分享,恰好他又没有多余的,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一个女孩走到姜唯羲面前,冷脸生气瞪着他,是虞明月。
      他愣住了,眉头一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徐音看着两人对视,夹在中间,抢先开了口:“虞明月…你们…?”
      姜唯羲虽然心里愣了几秒,面上却不显,虞明月见他无动于衷,伸手就把他手里装着袋子的包子扔进隔壁垃圾桶,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
      姜唯羲觉得很莫名其妙,想挣脱开手却被虞明月抓的更紧,白皙的手腕上有些红痕,直到看不见徐音的身影,虞明月才松开手。
      姜唯羲活动手腕,眉头微皱,心里想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谁啊?”虞明月带着质问的语气。
      听完这话,姜唯羲被气得呵了一声,揉揉手腕:“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姜唯羲,你就是个骗子。”虞明月被气的音量不自觉提高。
      姜唯羲下意识后退一步,离她远点,带着无奈的声音说:“这位……虞同学?你能不能讲点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负心汉:“我怎么不讲理了?你和别人都一起上学了,还聊的正欢,我打扰你们雅兴了?”
      姜唯羲有些不耐,手拉了拉肩上琴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聊的正欢了?你能不能别靠近我?……真的烦。”后面那句说的很轻,他继续向前走,刚好在他们擦肩而过时,传入她的耳朵里。
      虞明月的眼角瞬间泛红,姜唯羲背对着她向前走,丝毫没瞧见她此刻的神情。

      晨阳缓缓升起,洒在树上,透过圈圈的光影打在学校的路上,姜唯羲从树下的阴影走到阳光处,离开了虞明月,留下她一个人还在阴暗的树下。

      二十一岁的姜唯羲,对任何异性都不来电,那时,刚开始独家作词作曲发布,每天都很忙,一头扎学业上,一头扎在词曲上。
      虞明月开始一周出现三次那样,没有每天出现了,毕竟……他也不待见她,每次她叽里呱啦说话,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叫,令人厌烦疲倦。
      很快,林依然就发现了他们俩的渐行渐远,林依然趁机和姜唯羲拉拢关系,姜唯羲不明所以,只好礼貌回应她的话,只是每次林依然和他坐在一起时,角落里总是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等到他发觉林依然老是故意蹭他后,他才打断她:“林同学,注意一下,不要让人误会。”
      林依然故意贴着他,指尖抚摸他的唇:“让谁误会呀?难不成……你在乎…那个死胖子?”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
      姜唯羲听到刺耳的笑声,眉头一皱,耿直地一把推开她,心里不爽,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依然被他推的摔倒在地,怒火填满了她整个胸腔。
      他终于清静了下来,想伸手拉她又怕她那只摸过唇的手又蹭自己,见她没摔断腿断手迈开步子就走了,林依然一股子火,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爬起来了。

      他投入了练琴,虞明月破天荒地半个月没找他,再次见到虞明月时,是一场太阳雨,他们撑着伞路过,雨水打在他的雨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心脏隐隐作痛,他隐隐察觉不对劲,她不太对劲,她低垂着头,头发散落肩上,穿的也很厚,脖子淡淡的红痕,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这是第一次,她没有理他。
      直到虞明月从他身边走出两米后,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不知道的是,她也回头看过他的背影。
      看她的样子,也被自己劝退了吧,反正……我们也不熟。
      真是奇怪,每次见她,心里总是很痛,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自己不舒服。
      他那样想,就真的没再找过她,学校就巴掌大,他们的缘分那么浅薄,三个月都没再见过。

      直到临近毕业,第二课堂分不够没法毕业,词曲发行受阻,父亲产业的合作商突然宣布解约,林家抛出“橄榄枝”要他联姻,和林依然。
      他陷入危机,还没等他查清楚,就被导师连连催促交论文,可他改了十几版,总是不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业在即,他的词曲又还需要人宣传和录音,他忙的焦头烂额。
      家都不敢回,怕看到父亲那哀愁的眼神,母亲那忧郁的神情,无能为力,而他,处处受限,中产尾巴家庭就只能被人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林家一再催促姜唯羲做出决定,林依然,他对她没多少印象,只有那次,她故意蹭他,好像人品也没什么大坏处吧?应该是林家帮了姜家才对,他捋清思路被自己洗脑了。
      要不然……跟她谈谈?不结婚……用别的方式报答她。

      他拿着林依然寄给她的联姻协议出了门,出门后,他拿着协议左看右看,明明晴空万里,却不料突然一颗糖果大的雨滴砸在协议上,黑字被糊,他把协议护在怀里跑到一处屋檐下躲雨。
      雨越下越大,迎面扑打在姜唯羲的脸上,他伸出手抵在额头处护着快睁不开的双眼,试图阻挡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可他没等来上天的眷顾,雨势愈发暴烈地亲吻他白皙的脸。

      在他睁不开眼时,雨声逐渐远去,仿佛隔绝了一道墙护着他,他缓缓睁开一只眼,却见一个身影在自己眼前,伞面微微倾向自己,像一棵小树庇佑它树下的花,她明明都自身难保,却还把雨伞倾向于他,细雨泼洒在她的头发丝上,发丝随风凌乱飘着,雨伞随着风轻轻摇晃着。

      她撑着伞在他的面前,在潮湿的天地间撑开一小片安稳之地,为他当屏障,隔绝风雨,她有那么一瞬间,庆幸自己是个胖子,至少能挡住大半的雨水。

      他看到虞明月出现的那一刻,他有些愣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还会来。

      她的出现,就像夏日措不及防的一场大雨。
      阴晴不定,她带给他的心情跌宕起伏。

      在他有些感动时,虞明月开口说了一句,将他的那点萌芽彻底拔掉。

      “蠢到无可救药。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今天暴雨,也要冒雨答应跟她结婚。?”虞明月的语气很急,愤怒地看着他。

      姜唯羲被吼的不明所以,心里那点好感荡然无存,被她一吼,心里瞬间不舒服起来,也生起了气,他站直了腰:“你凶什么凶啊!你管我跟谁结婚!”

      她冷着脸说出了一句:“你敢跟她结婚试试?”
      年少的姜唯羲被一激,突然有了假戏真做的念头,呵了一声,硬着头皮说:“那我偏要跟她结婚呢?你又能拿我怎样?”

      两人站着面对面,冷着脸对着彼此,谁也不让谁,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气氛更加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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