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缪斯》爱上星星的故乡

1、艺术家重现 雨水拍

　　雨水拍打在沈默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站在废弃的星光剧院门口，看着警戒线在风中微微颤动。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还在睡梦中，而他已经站在了一起离奇凶杀案的现场。
　　"沈队，里面情况有点...奇怪。"年轻的刑警小李迎上来，脸色苍白，声音压得很低，"您最好亲自看看。"
　　沈默点点头，收起雨伞交给旁边的警员。他今年三十五岁，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有着十年凶案调查经验。但当他踏入剧院的那一刻，仍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废弃多年的剧院内部弥漫着腐朽与潮湿的气味，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飘浮的灰尘。而舞台中央，一具女性尸体被精心摆放着——她身着白色连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周围点满了白色蜡烛，有些已经熄灭，蜡油凝固成诡异的形状。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沈默戴上手套，小心地踏上吱呀作响的舞台木板。
　　"初步确认是林小婉，25岁，市立图书馆管理员，昨晚八点下班后失踪。"小李跟在后面汇报，"报案人是她室友，说她整晚没回，手机也打不通。"
　　沈默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死者面容安详，几乎像是睡着了，如果不是脖子上那道明显的勒痕，很难相信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妆容精致，头发被精心梳理过，甚至涂了指甲油——这绝不是匆忙抛尸能达到的效果。
　　"死亡时间？"
　　"法医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小李递过一份临时报告，"机械性窒息，凶器可能是某种细绳或铁丝，暂时没找到。"
　　沈默的目光扫过舞台，突然停在尸体左侧的地板上。那里有一个刻痕，被蜡烛环绕着，之前被阴影遮盖。他拨开几支蜡烛，露出一个奇怪的符号——倒置的五芒星，内部嵌着一只眼睛的图案。
　　"这个符号..."沈默的瞳孔微缩，记忆深处的某个档案被唤醒。
　　"怎么了，沈队？"
　　沈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环顾整个舞台布局。尸体、蜡烛、符号——这一切都太过刻意，仿佛凶手在布置一个仪式，或是...完成一件作品。
　　"通知技术科，把整个舞台完整拍照，特别是这个符号。"沈默的声音变得紧绷，"另外，联系档案室，调出十年前的'艺术家'连环杀人案卷宗。"
　　小李明显愣了一下："'艺术家'案？那不是已经...”
　　"快去。"沈默打断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安详的尸体上。
　　三小时后，市局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息。投影仪上显示着现场照片和死者资料，十几名刑警围坐在长桌旁，沈默站在前面，面色凝重。
　　"'艺术家'案，十年前震惊全市的连环杀人案。"沈默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三张女性死者的照片，"三名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尸体被精心布置成不同场景，凶手在现场留下相同的倒五芒星符号。案件在第三起后突然中断，凶手消失无踪。"
　　他切换到今早的现场照片："今天发现的林小婉案，符号完全一致，尸体处理手法也高度相似——精心打扮，仪式感极强的现场布置。"
　　"沈队，你的意思是'艺术家'回来了？"重案组的王警官皱眉问道，"可十年过去了，连环杀手很少会间隔这么久再次作案。"
　　"也可能是模仿作案。"另一名警员提出。
　　沈默正要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女警探头进来："沈队，前台有人找，说是记者，有关于案件的重要信息。"
　　沈默皱眉："现在不是接受采访的时候。"
　　"她说...她知道那个符号的含义。"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沈默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带她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一个身着深蓝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窗前，背影修长。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约莫三十岁左右，利落的短发，锐利的眼睛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周雨桐，《犯罪观察》杂志记者。"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同时也是犯罪心理学博士。"
　　沈默礼节性地握了握她的手："沈默。你说你知道那个符号的含义？"
　　周雨桐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沈默面前："我研究'艺术家'案五年了。这个符号，"她指着其中一页的草图，"不是普通的倒五芒星，而是一个古老剧院的标志——上世纪三十年代，这里曾有一个叫'暗月'的地下剧团，专门演出恐怖和神秘主题的戏剧。"
　　沈默翻开文件，里面是泛黄的老照片和剪报，确实能看到相同的符号。
　　"'暗月'剧团在1937年一场大火中覆灭，据说所有演员和观众都葬身火海。"周雨桐继续道，"而十年前'艺术家'选择这个符号，现在又再次出现..."
　　"你认为是同一个凶手？"沈默直视她的眼睛。
　　周雨桐迎上他的目光："不仅如此，我认为他在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作品'。'暗月'剧团最后一场未演出的戏叫做《五幕祭》，计划有五幕，但只演到第三幕就发生了火灾。"
　　沈默心头一震——十年前正好是三起案件。
　　"你的意思是..."
　　"林小婉是第四幕。"周雨桐的声音几乎是一声耳语，"还会有第五个受害者。"
　　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第二具尸体发现了。"
　　城郊的老教堂里，第二具尸体跪在忏悔室前，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死者是32岁的会计师陈明，男性，打破了"艺术家"只杀女性的模式。他的嘴里塞着一张老式剧院门票，上面印着"第五幕·终章"的字样。
　　"杀手在加速。"周雨桐站在沈默身旁，声音紧绷，"十年前每起案件间隔一个月，这次只有三天。"
　　沈默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张门票："这不是现代印刷的，像是..."
　　"古董。"周雨桐接过话，"和'暗月'剧团同时期的东西。凶手在收集这些道具，为他的'演出'做准备。"
　　回程的车上，沈默一直沉默。直到车停在红灯前，他才开口："你为什么对'艺术家'案这么了解？一般的记者不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周雨桐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右眼下的疤痕："因为我姐姐是第三个受害者。"
　　沈默猛地转头看她，这才注意到她眼中深藏的痛楚。
　　"我花了十年时间追查这个案子。"周雨桐看向窗外，"当看到今早的新闻，看到那个符号...我知道他回来了。"
　　沈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接完电话，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技术科在剧院符号下面发现了微量的血迹，不属于林小婉...DNA匹配结果刚刚出来。"
　　"是谁？"周雨桐屏住呼吸。
　　"匹配到了十年前的一个物证——第三起案件现场发现的头发。"沈默的声音变得沉重，"但更奇怪的是，档案显示那头发属于你姐姐，而系统显示...她没有任何在世的亲属。"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雨桐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手慢慢伸向车门把手。
　　"你到底是谁？"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就在这一瞬间，一辆卡车从侧面狠狠撞上了他们的车。

作者有话说

　　新书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