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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重逢 方默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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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那句带着俏皮和满满骄傲的“我的公主殿下真厉害哦”还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回荡,如同投入心湖的甜蜜石子。她看着高筝那双写满“快夸我”的亮晶晶眼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倾身,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如同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拂过水面,在高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无限宠溺的吻。
“奖励一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过高筝的心尖。
随即,她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暖光下闪烁着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光芒,像只藏了宝贝的小狐狸。
“可是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俏皮的挑衅,“你的默默……也不差哦。”
她看着高筝瞬间亮起的好奇眼神,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带着回忆弧度的笑容:
“我考上了H大医学院。”
她顿了顿,看着高筝眼中瞬间涌起的、混合着惊喜和心疼的光芒,继续道:
“然后……我又攻读了物理工程学的第二专业。”
“物理工程……”她轻轻重复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啃噬那些艰深公式时的头昏脑涨,“你不知道高三那一年,还有后来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和坚定:
“我本来……最不擅长理科了,那些公式、定理,看得我头都大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藏的、几乎刻入骨髓的执念:
“可是……我想像秦姨那样,治病救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高筝,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理想的追求,有对恩情的感念,但最深最沉的,却是那份几乎将她压垮的、对未来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最主要的是……阿筝……”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来……”
“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绝望的时光,声音低得如同呓语,“我就想着……如果我以后……终于找到了你……而你……而你还没有醒来的话……”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高筝,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命运撕开一道口子的狠劲:
“那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要让你……醒过来!”
这番话,如同最滚烫的熔岩,瞬间冲垮了高筝心中所有强装的骄傲和轻松!
“默默……”高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巨大的酸楚和心疼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
她看着方默眼中那深藏的、几乎被时光磨砺成钢铁般的执念和恐惧,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熬过来”、“头都大了”,却掩盖不住那背后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和绝望!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瞬间打湿了丝质的睡衣前襟!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方默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入方默的发间和肩窝。
“默默……默默……”她只能一遍遍地、哽咽地唤着方默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心疼和迟来的、巨大的后怕!
方默感受着怀中高筝剧烈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湿意,心尖也泛起一阵酸涩的疼痛。她轻轻回抱着高筝,指尖温柔地抚过她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脊背。
过了许久,高筝的抽泣才渐渐平息,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方默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对未来的期许:
“嗯,攻读物理工程那个第二专业……”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筝睡衣上细腻的纹路,“其实……是想继承爸爸妈妈的遗志。”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
“我想……把他们留下的那些技术,那些‘曙光’……传播出去,让它们真正发光发热,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向往的柔和:
“等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她微微仰起脸,看着高筝泪痕未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憧憬,“我就安安心心地……只做一个医生。”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我想和你……找一个安静的小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主卧,带着一丝对未来的简单勾勒:
“不需要很大,很繁华……只要安静、舒适就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和自嘲:
“可是……阿筝……”她看着高筝那双依旧带着泪光、却已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你现在……这么厉害……是Y国的公主,是FM集团的掌舵人……你……你大概……不能陪我去那种小地方安顿了吧?”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和淡淡的遗憾。
高筝的心猛地一揪!
她立刻抬起头,双手捧起方默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写满了认真和不容置疑的眼睛!
“默默!”她的声音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磐石般砸下: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
“无论哪里!”
“天涯海角!穷乡僻壤!我都陪你去!”
她的眼神炽热而专注:
“金钱?地位?权力?”
她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洒脱: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算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方默的眉眼,带着无尽的珍视:
“它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深情:
“况且……”她微微挑眉,带着一丝属于女王的骄矜,“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了。”
她凑近方默,鼻尖几乎要碰到方默的鼻尖,声音带着诱惑般的低语:
“足够我们……在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建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城堡,或者……小医院?”
“你想救多少人,我们就救多少人。”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们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好不好?”
方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巨大诱惑力的承诺弄得心跳加速,脸颊微红。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哎呀!”她轻轻推开高筝一点,故意板起小脸,带着一种“差点被你带偏”的懊恼和娇嗔,“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行!”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高筝面前晃了晃,一脸“我很忙”的认真模样: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你的默默今年……刚刚考上医学研究生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我还要上学!还要上课!还要做实验!还要写论文!”
她看着高筝那双瞬间变得亮晶晶、充满笑意的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撒娇的、理直气壮的“敲诈”意味:
“所以……现在嘛……”
她凑近高筝,鼻尖蹭了蹭高筝的鼻尖,声音又软又糯:
“你得先……给我赚学费!”
“以后……”她眨眨眼,眼神里充满了狡黠和甜蜜的依赖,“我的学费,可都交给你啦!我的……公主夫人?”
高筝被她这副“讨债”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刚才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此刻却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宠溺和纵容的笑容!
“好!”她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包养”自家宝贝的豪气!
“没问题!”她伸手捏了捏方默挺翘的鼻尖,眼神亮得惊人,“默默的学费!以后都交给我!”
她凑过去,在方默因为得意而微微嘟起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承诺:
“养你上学!养你当医生!养你……一辈子!”
“我的……小医学生夫人!”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视而笑。刚才的泪水、沉重、遗憾,都在这甜蜜的“讨债”与纵容的承诺里,化作了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温暖而明亮的星光。
两天后的清晨,洛桑市郊一处废弃仓库外围。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冽。几辆黑色无标识的防弹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停在破败厂区外围的阴影里。
陈栖站在指挥车旁,耳麦里传来清晰而冷静的汇报:“目标确认,已控制。文件完整。”
她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对着耳麦沉声道:“收到。原地警戒,等待交接。”
不远处,几名身着Y国特勤制服的人员正利落地将一名被反铐、蒙着头套的男子押上其中一辆车。整个过程迅捷、安静,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得益于Y国情报部门精准的定位和高效的配合,这场针对“鼹鼠”的联合抓捕行动,在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干净利落地画上了句号。那份被带走的绝密文件,也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陈栖手中。
后续的收尾工作同样高效。
陈栖与Y国方面的负责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接和致谢。随后,她走向停在一旁的另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
车窗降下,露出简心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的脸。她的肩伤仍需静养,长途飞行显然不适合。
“心姐,”陈栖的声音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松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嘱托,“你留下。”
她目光扫过简心肩部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安心养伤。这里环境好,医疗条件也顶级。”
她的视线越过简心,投向远处月溪别墅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分量:“顺便,帮我看着点默默。她虽然恢复得不错,但高筝那丫头……我怕她照顾得太‘用力’。”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简心无声地点点头,眼神沉稳。保护方默(温逾微),本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职责,无需多言。
“等你们俩,”陈栖的目光在简心和远处别墅之间流转了一下,强调道,“等你们俩的伤都养利索了,身体彻底没问题了,再动身回国。不急。”
她最后拍了拍车门框,动作干脆:“这边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那架已经启动引擎、随时准备起飞的军用运输机。利刃小队的其他成员早已列队完毕,神情肃穆,护卫着装有文件和“鼹鼠”的密封箱,鱼贯登机。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运输机在跑道上加速,昂首冲入被朝阳染成金色的云层,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小黑点,朝着Z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溪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前。
方默和高筝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云海尽头。
晨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她们身上。身后,简心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目光沉静地守护着这片劫后余生的宁静。别墅内外,Y国最精锐的安保力量无声地布防,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短暂的波澜过后,月溪别墅再次沉入一种带着守护意味的、平和的等待之中。等待着伤愈,也等待着归期。
方默的伤在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起来。高筝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挪给了她,公司的事情彻底当了甩手掌柜,只在大事上拍个板、签个字,其余一股脑扔给了那位能力超群的CEO。对她来说,现在没什么比陪在默默身边更重要。
天气好的时候,高筝就推着轮椅,或者干脆小心地扶着方默,带她在月溪别墅风景如画的花园里慢慢散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是青草和鲜花的芬芳。方默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起来。
等方默能走得更稳当了,高筝就开始带她出去。不是去人潮拥挤的景点,而是精心挑选的、Y国那些真正有味道的地方。
她们去过洛桑郊外宁静如画的古老小镇,石板路两旁是爬满藤蔓的石头房子,小咖啡馆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高筝会点一杯热可可给方默,自己则要一杯咖啡,两人坐在露天的小桌旁,看着鸽子在广场上踱步,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她们也去过能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雪山的高地公园。高筝会提前让人准备好厚厚的毛毯和热茶,把方默裹得严严实实,两人依偎在长椅上,看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风有些凉,但方默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安心。
更多的时候,是去探索那些藏在街头巷尾、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美食。高筝像个献宝的孩子,带着方默尝遍了Y国的特色。从皇室御厨级别的精致甜点,到集市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街头小吃;从鲜嫩多汁的烤小羊排配醇厚红酒,到清爽开胃的湖畔鲜鱼料理……方默的味蕾在高筝的带领下,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美妙的旅行。每次看到方默尝到美味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高筝就觉得比签下任何大单子都满足。
日子过得甜蜜又慵懒。高筝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名为“方默”的蛊,只想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什么早会、什么跨国视频会议、什么商业谈判,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签个字就跑”总裁,所有心思都挂在方默身上。
而方默,也像块融化的小糖糕,越来越黏人。她喜欢高筝的怀抱,喜欢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更喜欢她落在自己额头、脸颊、鼻尖那些轻柔的吻。只是,每次当她想索要一个更深的吻时,高筝总是格外小心。
她会凑过来,温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如同蝴蝶短暂地停驻,带着无限的珍视和怜爱。但仅仅几秒,她就会克制地退开,眼神里交织着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总怕像上次那样引发方默的不适。
方默每每被这样“浅尝辄止”,心里就有点小小的委屈。那双清澈的眼睛会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嘴角也轻轻抿起,带着点被“敷衍”了的不满和失落,像只没讨到足够糖果的小猫。
高筝哪里受得了她这副模样!心尖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什么克制、什么担忧,在方默委屈巴巴的眼神面前,通通溃不成军。
“好啦好啦……”她总是无奈又宠溺地叹息一声,重新低下头,这次会停留得久一点点,吻得更深一点点,带着更多的安抚和爱意,直到感觉到方默满足地依偎进她怀里,那点小小的委屈烟消云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敢太过放纵。每一次甜蜜的亲近后,她都会下意识地留意方默的呼吸和脸色,确认她安然无恙,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放下。
就这样,在Y国和煦的阳光、醉人的风景和无尽的美食里,在爱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和纵容的宠溺中,方默的身体和心灵都在慢慢复原。那些伤痛和阴霾,似乎正被眼前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一点一点温柔地覆盖、治愈。而高筝,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份“君王不早朝”的温柔乡里,乐此不疲。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在甜蜜的依偎和温柔的守护中悄然滑过。转眼间,方默研究生开学的日子近在眼前。机票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提醒着离别的迫近。
夜晚,月溪别墅的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方默和高筝依偎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不舍。方默侧躺着,脸颊轻轻贴着高筝的颈窝,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和气息。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高筝睡衣的一角,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阿筝……”方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她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水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的星辰,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依恋和委屈。
她看着高筝近在咫尺的脸庞,嘴唇微微动了动,终于把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我……我不想回去了……”她顿了顿,像是怕高筝没听清,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声补充道,“我不想上学了……我不想……离开你……”
这话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在高筝心上。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本能地收紧环抱着方默的手臂,脱口而出:
“那我跟你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仿佛这根本不需要思考,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
然而,方默却立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不行……”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的冷静,“你的公司……现在正在往Z国市场转型的关键时候……”
她抬起眼,目光对上高筝写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而理性:
“那么多事情等着你拍板,那么多决策需要你定方向,那么多关系需要你亲自去维系……”
她每说一句,心口就跟着揪紧一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FM集团这次战略转型对高筝、对整个集团意味着什么。那是高筝倾注了无数心血、刚刚在Y国站稳脚跟后,又雄心勃勃开辟的新战场。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让高筝抛下这一切?
“你……你离不开的……”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艰难,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理智,仿佛在说服高筝,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巨大的委屈和分离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方默强装的镇定!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毫无预兆地从她喉咙里逸出!那声音不大,却像破碎的琉璃,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和依赖。
她猛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高筝的颈窝,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高筝肩头的丝质睡衣!
“呜……我不想走……阿筝……我不想离开你……”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含糊不清,身体也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对学业的责任、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眼前爱人刻骨不舍的复杂痛苦。
高筝的心,在方默那声破碎的呜咽中,瞬间被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权衡,在方默汹涌的泪水和无助的颤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默默!默默!”她急切地呼唤着,声音带着心疼的颤抖,双臂用尽全力将怀里颤抖哭泣的爱人紧紧箍住!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隔绝开所有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她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带着安抚和心疼,急切地、密密地落在方默的发顶、湿漉漉的额角、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
“不哭了!不哭了!默默乖!”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边笨拙地安抚,一边语无伦次地承诺,“我们不分开!我们不分开!我……”
她想说“我跟你走”,但方默刚才那番理智的分析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巨大的矛盾和心疼撕扯着她,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地亲吻着方默的泪水,用最原始的拥抱和亲吻传递着自己的心疼和不舍。
“不哭了……默默不哭了……”她喃喃着,声音哽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模糊而深重的影子。离别的愁绪如同窗外渐浓的夜色,沉沉地笼罩着这间曾经充满甜蜜的卧室。方默的泪水仿佛流不尽,而高筝的怀抱,则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避风港。
高筝感受到怀中方默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雏鸟。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头,更灼烧着她的心。巨大的不舍撕扯着她,但理智的丝线又牢牢拉住她——她知道默默的分析是对的,此刻她必须留下完成集团向Z国的战略转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同样翻涌的情绪,低下头。温软的唇瓣没有落在方默索求的唇上,而是带着无尽的怜惜,轻柔地印在那被泪水浸湿、微微发红的眼角,如同吻去一片承载着悲伤的露珠。
“默默,”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刚才的慌乱无措,而是沉淀下一种温柔的、磐石般的笃定。她轻轻捧起方默的脸颊,迫使那双被泪水洗得更加清澈、此刻盛满脆弱和迷茫的眼睛望向自己。
在方默模糊的泪眼中,高筝的眼神如同穿过阴霾的阳光,明亮而充满力量。
“看着我,默默。”她的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坚持半年。”
她清晰地吐出这个时间节点,仿佛在命运的地图上画下了一个确定的坐标。
“半年。”她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沉稳地落在方默忐忑不安的心湖里,“我向你保证,半年之内,我一定会去Z国找你!”
她擦去方默脸颊上又滑落的一滴泪水,指尖的动作温柔而充满承诺的分量:
“这半年,”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那是属于FM集团掌舵人的自信光芒,“我会倾尽全力,把公司在Z国的根基彻底打牢,让整个集团的核心业务平稳、高效地延伸到你生活的土地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人员、供应链、核心技术部门的搬迁和重组,我会亲自盯着,让它们像精密的齿轮一样,严丝合缝地在Z国运转起来。”
她微微停顿,视线深深锁住方默,那目光穿透了离别的忧伤,直指一个确定的未来:
“到那个时候,默默……”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充满爱意和希望的弧度:
“无论你是想继续在Z国求学、行医,还是想回到Y国生活,或者我们找一个新的地方……”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方默的发丝,带着无限的疼惜:
“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只要你想在的地方,我就一定在你身边。Z国也好,Y国也好,或者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哪里能让你安心快乐地生活和工作,哪里就是我们的家。这半年,就是通向那个家的最后一段路。”
这番话,带着计划周密的笃定和深沉的爱意,如同一道温暖的堤坝,稳稳地阻挡了方默心头汹涌的离别洪水。泪水,终于在这份沉甸甸的、看得见尽头的承诺前,渐渐止息。
暖黄的床头灯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流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空气里弥漫着方才承诺带来的安定,却又悄然滋生着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灼热的气息。
高筝的保证,那关于半年之期的笃定承诺,像一剂强效的安抚,暂时抚平了方默心中离别的惊涛。然而,这份安抚之下,却仿佛点燃了另一簇更为隐秘、更为炽烈的火焰。
方默并没有立刻回应高筝的话语。她只是更深地将脸埋在高筝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种无声的渴求,细细密密地喷洒在高筝敏感的肌肤上。那带着泪痕的脸颊,在高筝细腻的皮肤上轻轻蹭着,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却充满占有欲的亲昵。
高筝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并未平静。方默的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寻求安慰的、带着泪水的轻触。它开始变得具有侵略性,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那温软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从高筝的颈侧,沿着优雅的锁骨线条,一路向下,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她的吻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度,却又在每一次落下时,巧妙地转化为令人心悸的吮吸,仿佛要将高筝的气息和味道都刻入自己的骨髓。
更让高筝心神俱颤的是方默的手。那只原本只是无意识缠绕着她衣角的手,此刻却变得异常“不听话”。它灵活地探入高筝丝滑的睡衣之下,带着微凉的指尖,如同带着电流的火种,毫无章法却又精准无比地在她光滑紧致的腰腹肌肤上游走、探索。那指尖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片燎原之火,激起高筝身体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细微战栗。
高筝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她的体温随着方默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而急剧攀升,肌肤表面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吸入的是滚烫的岩浆。她本能地想要回应,想要将怀里这个点燃她所有感官的人儿更紧地拥住,想要反客为主,用更热烈的吻和更深入的探索去回应这份汹涌的爱意。
然而,就在理智即将被情欲的洪流彻底淹没的瞬间,一个尖锐的警铃在她脑海中炸响!
默默的身体!她的心脏!她刚刚恢复!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