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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外2 良辰地3 ...
次年春天,简云之收到了UiT的录取通知,音乐学系。
四月初两个人收拾行李回到了挪威,大学开学在八月,他们打算在北欧深度游玩,这三个月正是北欧最美的时候。
简云之在网站上刷到好几个特色民居:“我们可以去阿尔卑斯山租一间小木屋,体验野人生活。”
郍一川负责落地执行,订好了三个月的民宿和机票。
五月他们在普罗旺斯租了一间石头农舍住了三周,院子里有橄榄树,田野里开着大片红色的罂粟花。
附近有樱桃园,两人去摘了满满一篮回来,简云之在农舍厨房折腾了一下午,做了樱桃果酱和樱桃酒,成品摆在窗台上,红得通透。
他还尝试把樱桃果酱和油橄榄涂抹在烤鸡上,味道很奇特,但不难吃,和蔬菜沙拉一样清爽。
他吐槽也许两个人的肠胃已经完全适应了白人饭。
六月去了瑞士,在因特拉肯附近的山里租了一间木屋,推开窗是高山草甸,野花开得很密,雏菊和羽扇豆混在一起,一直铺到湖边,湖水是那种很纯的蓝绿色,倒映着针叶林和远处的岩石山脊。
高山气温低,晚上要烧壁炉,简云之窝在铁架床上,吱呀吱呀的声音突然让他想起了在幻境中度过的奢靡时光,脸顿时绯红一片。
郍一川还以为他着凉,找出感冒冲剂让他吃。简云之不敢讲实话,只能硬着头皮吃了药。
但当晚上床吱吱呀呀响起时,郍一川发现他比平时更情动,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于是第二天,简云之和老旧的铁床一起报废了。
七月他们回到挪威,正是极昼的日子,在罗弗敦群岛租了一间立在水面上的红色渔屋。他们跟着当地渔民出海钓了鳕鱼,当天处理了煮着吃,简云之说味道比超市买的新鲜太多,就是钓鱼太累,他宁愿去超市买。
极昼的光永不落下,有一天突发奇想,两人午夜爬上渔屋后面的山,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把峡湾烧成橙金色。
郍一川录了一段音,将海浪声和海鸥声都收进去了,他单膝跪地,郑重对简云之说:“简云之,我们结为合法夫夫吧。”
*
于是他们回到特罗姆瑟,正式成为有证人士。
并准备简云之开学的事情。
郍一川颇为郑重地买个新书包和新文具,简直像小学生开学一样,把简云之打扮得焕然一新,朝气蓬勃。
大学第一节课是北欧音乐史。
他在教室里坐下来,环顾四周,同学不多,十几个人,各种肤色都有,大家坐得很分散。
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进门就开始讲,语速不快,英语带着挪威口音。
简云之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能跟上,预校果然还是有点作用的。
他低下头,认真记笔记。
下课出来,郍一川在楼门口等他。
提着黑色手提包,靠着廊柱,帽檐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没回家?”简云之背着书包小跑过去,问道。
郍一川点点头:“在咖啡店坐了一会。”
他拿出手机,是一张在窗外拍的简云之上课图片,神情专注,用笔戳着腮帮子:“老婆好像小仓鼠。”
“你偷拍狂啊!”简云之伸手去挠罪犯腹侧,他根本没注意郍一川在窗外看自己。
郍一川伸手抓住,五指探进:“多可爱,纪念老婆第一天上学。”
简云之无能扭动,却逃脱无果。
“我们回家吧。”郍一川笑眯眯。
“下午还有一节课,我想去图书馆。”简云之抗拒,他还想多体验一下学校的食堂呢。
郍一川眨眨眼睛,装可怜,摇手臂:“外面的饭哪里有我做的好吃,回家好不好。”
简云之撇嘴,一米九大高个还在这里撒娇,但是他更清楚郍一川的固执,自己不去,对方也会把他拖回去。
“走吧,我要吃手工水饺。”呵呵,他乘机点个费时间的菜狠狠勒索。
“好,冰箱里还有玉米和猪肉,够我们吃了。”
他们沿着峡湾边走回去,风很大,从水面上来的,带着咸腥气和冰碴子,简云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郍一川走在他靠风的一侧,自然而然地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到家郍一川揉面,简云之把冷冻肉拿出来放绞肉机里搅碎,两个人一起包,手法粗糙,只求丢锅里不破就行。
五十个饺子,吃了一半,剩下的放进冰箱冻着。
*
周五的一节大课,简云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棕色卷发的女孩,正在低头翻课本,是Aoife。
Aoife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今天打扮很简单,只是戴了一副红色细边眼镜。
她先笑了,朝简云之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说:“邻居好。”
简云之说:“没想到你也是特罗姆瑟大学的学生。”
“是啊,“她说,“你是本科生?”
简云之点点头:“我今年刚入学。”
两人坐在一起聊天,简云之才知道Aoife是爱尔兰人,在UiT读音乐学硕士,研究凯尔特传统音乐,和他同一师门。
Aoife平时喜欢在北欧到处穷游,常不在学校学习,所以需要来本科生课堂补一些学分。
下课的时候,Aoife叫住简云之:“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是吉他手和键盘手,你们愿意来我新组的乐队吗,我找了一位贝斯和鼓手,但是没遇到好键盘和吉他。”
简云之愣了愣,他倒是乐意尝试,但是郍一川情况特殊:“我回去问问我男朋友。”
Aoife表示ok:“等你好消息。”
简云之一等到郍一川来接他下课,就告诉这个消息。
郍一川要来手机,打开ins看了一段Aoife的演唱片段:“声音不错,有个人特色,可以试试。”
简云之兴高采烈回复了Aoife:“我们可以加入。”
他早就想试试玩摇滚乐队了,他们自己的乐队未来三年基本没有安排活动,有很多空闲世界让新乐队从零开始。
Aoife回复吃惊表情:还以为你要做很久工作,你男朋友占有欲看起来很强。
简云之:哈哈,不用担心,他只是对音乐有些固执,实际很好相处。
Aoife:太棒了,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我和其他两个人联系,他们目前不在特罗姆瑟,我约好排练时间找你。
简云之表示ok,他们最近日程很少,有很多空闲时间。
*
九月,学校组织了一次田野课,带学生去特罗姆瑟东边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萨米家庭愿意接待他们。
他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穿过桦树林和冻原,抵达的时候下午三点。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说话很慢,通过翻译告诉他们,他们家族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放了六代驯鹿。
课程的主要内容是听老人唱joik。
老人唱了几首,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哼唱是却很清透,在空气中自由飘散。
翻译逐一解释——这是一片湖的joik,这是一头老驯鹿的joik,这是他父亲的joik。
简云之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没怎么动的笔记本,这种感觉很神奇,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
最后一首唱完,有同学举手问:这首是谁的?
老人停了一下,说:我兄弟的。他二十年前去世了。
有人问:那您现在唱,是为了纪念他吗?
老人想了想,摇头,说:不是纪念。纪念是你记得他,但他不在了。我唱,是因为他还在。只要我唱,他就在这里。等我也走了,如果我的孩子还唱,他就还在。声音在,他就在。
萨米族老人那双饱经沧桑的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简云之很难描述这几首旋律,更难理解一段旋律作为物的存在,但是在老人原声的哼唱中,他措不及防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感觉到树叶摩挲的声音。
灵魂真的存在吗?
老师在旁边讲了一些萨米族的历史和文化,以便让学生更理解joik的起源。
简云之在出神,他在想怎样用音乐去感知一个逝去的人。
这和所谓的招魂曲完全不同。
准确说是用音乐去描摹一个人灵魂的轮廓。
*
回到家中,郍一川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一直期待的田野课,感觉怎么样?”
简云之把外套挂好,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说:“很神奇,感觉不可思议。”
“他给我们唱了他兄弟的joik,“简云之说,“他兄弟死了二十年了。他说不是纪念,是因为他唱,他兄弟就还在。”
简云之拧着眉,郍一川感觉到他似乎有困惑:“你想唱joik?”
简云之点点头,同时他也知道这很难:“如果可以,我想试试。”
郍一川拉近距离,亲吻在他额头:“慢慢来,会找到感觉的,我们用音乐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迹。”
他们都懂彼此的言外之意。
简云之一直想和母亲真正的对话,如果音乐可以通灵,那最好不过了。
*
Aoife在一个周末发来消息:“乐队贝斯和鼓手已就位,速来排练。”
第一次排练在Aoife租的地下室里,她的两个朋友已经在了,贝斯手叫Finn,高个子,话不多,身形瘦削,披肩长发,带着阴郁气息。
鼓手叫Lars,挪威人,很爱笑,见到郍一川和简云之,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句”I know you”,然后被Aoife用挪威语纠正:“他们挪威语没问题,别再鸭子叫一般讲英语了。”
然后抱歉的朝两人笑笑:“他学历比较低,你们别计较。”
简云之有被Aoife的犀利吓到,不是说外国人都很委婉吗,Aoife应该是个意外。
Lars倒是满不在意:“她说得很对,如果我学历很高,我就挥不动鼓棒。”他积极展示自己饱满的肱二头肌。
果然搞音乐没几个正常人。
Aoife说自己最近做了一个很棒的demo,其他人可以听听,想一想怎么编曲,她唱了一段她在研究的爱尔兰花腔,是一首关于海的传统歌谣。
Aoife喜欢创作和自然相关的歌曲,歌词是一位画家跳进画中的大海,化为一只鲸鱼游走。
很像画家爱上自己创作的缪斯,但这一次,画家爱上的是他画的孤独海域。
简云之觉得这个创作很好,他们过去经常以独特世界观为题,创作世间未见的音色。
曲风通常克制疏离。
这种充满情绪的表达,他们还没有尝试过。
简云之听了一遍,拿起吉他,试着跟了一段。
第一次没跟上。
花腔的旋律密度和他以前熟悉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他用民谣的方式去接,发现完全咬不住,花腔在他前面跑,他跟在后面追,两条旋律撞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争同一条路。
他退出来,重新想了一会儿,主旋律对歌曲很重要,以往创作,郍一川基本安排好了整个节奏,他只需要加点创新就好。
现在他想从全新的创作旋律出发,寻找属于自己的旋律。
不能跟着走,要找她换气的地方,旋律停顿的空隙,那才是吉他进入的位置。
第二次好一些,第三次Aoife朝他点了点头。
郍一川在旁边听了两轮,没有动。
第三轮他把键盘接进来,没有用他以前惯用的方式——Aoife的花腔本身已经很复杂,他不能抢戏。
他只是在底部铺了一层很薄的持续音,用模拟合成器调出一个接近风声的音色,像雾,不抢旋律,但整个音场忽然有了纵深,仿佛置身旷野。
Aoife停下来,说:“这个感觉不错,可以再深入一点。”
Finn的贝斯跟进来,刚开始声音很小,他在慢慢摸索自己能释放的空间。
Aoife觉得这是一个很孤独又很辽阔的曲子,很符合他的气质。便让他单独进前奏,奠定整个曲子得基调。
Lars作为爆裂鼓手,他对旋律没什么兴趣,重要的是节奏,所以他每一次加入的鼓点都不同,尝试找到更合适的鼓点。
五个人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里把声音合在一起,很粗糙,但有某种东西隐约在里面。
简云之觉得这个事情很奇妙,他逐渐开始兴奋起来。
他以前是不喜欢搞创作的,只希望把自己的部分弹奏好,让技艺完美无缺。
但是现在他有点松动了,他想让音乐表达自己,并且面向更多的观众。
两个小时的排练很快结束,Lars最先开口:“我们可以起一个爆裂的名字吗?”
Aoife对这个无所谓,她表示像她这样优秀的女主唱是不会在一个乐队停留的,她把命名权交给其他人。
Finn依旧沉默不语,Lars期盼的目光望向简云之和郍一川:“高材生们,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郍一川冷幽默开口:“就叫五个人乐队吧。”
Lars震惊,Lars不解。
简云之笑:“大家回去想想吧,等下一次排练再定。”
*
第二次排练,五个人写了十张纸条,选择抽签形式决定。
当那张纸打开的时候,Lars怪叫起来,上面居然是“five people”。
郍一川举起手:“我没写这个。”
Finn举起手:“是我写的。”因为他懒得想,所以写了两张一模一样的五个人乐队。
Aoife笑得直不起身子:“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于是他们的摇滚乐队有了一个极其抽象的名字:Five people。
之后他们断断续续排了几个月。
有时候顺,一下午把整首曲子跑通了,五个人都沉默着抓紧记下旋律;有时候不顺,郍一川和Aoife会在一个细节上卡很久,他觉得底层的节拍应该更紧,她觉得太紧了花腔就没有呼吸的空间。
两个人会把彼此的逻辑说清楚,然后各退一步,再试。
简云之负责剑拔弩张时间的润滑剂。
并不断感慨两个对音乐固执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乐队,是一种折磨。
不过他觉得这也是个好事,证明他们耗费的心力确实不少,作品会打磨得更完美。
有一次排练结束,简云之在整理吉他,Aoife在旁边收东西,凑过来:“他以前也是这样吗?”
简云之说:“什么?”
“固执得可怕,你是怎么忍受这样的伴侣的。”
简云之想了想,他很少和郍一川起冲突。
他愿意包容的他就包容了,他想坚持的,只要一生气,郍一川就妥协了。
“可能我是M吧。”他开玩笑。
Aoife露出了解的表情:“那你们很互补,性生活一定很和谐。”
简云之脸红起来,在Aoife八卦的坏笑中仓皇逃走了。
*
半年过去,五个人乐队终于凑够了一张包含五个曲子的专辑,准备在本地唱片行发行,正式出道。
Aoife说她接了一个活,给当地音乐节唱两首:“你们知道,好的音乐总是要经过现场那个检验的。”
“没有现场接生的音乐那就不叫音乐。”
于是,五个人排练了几天,准备接受观众的审判。
Riddu Riđđu音乐节在夏天,峡湾边的一个不知名小镇,舞台搭在水边,后面是山,观众席在草地上,极昼把天空染成永恒的橙金色,太阳不落下去,只是在地平线上缓慢移动。
他们是第二个上场的乐队。
后台很小,五个人挤在一起,Lars在给鼓棒上松香,Finn在搓手,Aoife在把头发编成辫子,套上她从爱尔兰带来的传统披肩。
简云之靠在墙上,郍一川站在他旁边。
这是郍一川第一次不戴面具上台。
简云之在郍一川整理衣领的时候碰了碰他的手,郍一川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吧。“简云之说。
“没事。”郍一川浅笑,“总要露脸不是。”
Aoife回头问众人:“紧张吗?”
众人回答说:“不紧张。”
Aoife说:“你们真没意思。”
演出开始的时候,峡湾对岸的山顶还挂着夕阳,橙色的光把水面染成了金色。
Aoife开口唱第一个音,花腔从麦克风里出来,飘过草地,飘过观众的头顶,往山的方向去了。
Lars的鼓点从第一拍开始就没有停歇过,那种持续推进的律动在露天的场地里传得很远,像地面在轻轻震动。
Finn的贝斯跟上来,郍一川的合成器底层铺开,让整个声场有了纵深。
简云之闭上眼睛,找到花腔换气的空隙,把吉他的旋律线嵌进去。
观众席很安静,都在聆听欣赏旋律。
简云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觉得自己弹的每一个音都是必要的,不多也不少。
他仿佛抽象成每个音符,找到了音乐中自己的位置。
他觉得有一种旋律在他体内生成,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吟唱。
于是,他在麦克风中轻轻吟唱起来。
Aoife倒不是很意外,反而和他配合起来,两人的声音仿佛山间溪流与石子,缓急交缠。
演出结束,Aoife拍了拍简云之的肩:“很高兴你打开了自己,你知道,有时候,人会忍不住唱歌,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和音乐更紧密了。”
她和Finn、Lars跑去前面去吃冰淇淋。
郍一川走了过来,简云之埋进他怀里,垂头丧气。
“我没有做到。”
郍一川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但你总会做到,你有一个成功的开始。”
他们都知道那很难,因为简云之没见过母亲的样子,也从未真正生活在一起。
这是一个与生命共存的寻觅,简云之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郍一川轻轻吻眼睫上的泪珠:“你的歌声是属于我的奇迹。”
“要相信自己。”
简云之靠在郍一川怀里,点点头。
夏天的特罗姆瑟午夜也是亮的,天光是一种浅淡的金,把峡湾的水面照得像镜子,安静,没有风。
Aoife在前面说了句什么,Lars哈哈大笑,声音在水面上传出去很远,然后消散在特罗姆瑟的夜里。
*
音乐节结束后不久,一个挪威导演找到了他们。
不是大制作,是一部独立电影,讲一个年轻人从特罗姆瑟一路开车往南,经过挪威、丹麦、德国,最后到达葡萄牙最西端的海角,一个人,一辆车,没有目的地,只是在开车。
一部孤独的公路片。
导演说他在观众席里站了整场,结束之后在后台等了很久:“我需要这个声音,这是我拍这部电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确定地知道,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五个人集体同意了,他们看了样片,质感不赖,配得上乐队的调性。
Aoife表示正愁怎么找便宜宣发呢,没想到,机会送上门了。
配乐在电影上映时署上姓名,一行很短的介绍:五人乐队,挪威。
后来那部电影在一个北欧小型电影节上拿了奖,奖项不大,但有影评人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提到那个配乐,说:听完这个音乐,会想立刻开车上路,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必须立刻出发。
后来电影被媒体纳入当年度必看的文艺片,渐渐在全球有了热度,音乐也跟着水涨船高,有了知名度。
Aoife看着银行卡里日渐丰满的版权费:“朋友们,我们不会要火了吧。”
简云之倒是不意外,因为他相信郍一川,无论是艺术性还是商业性,这个人曾经做到了极致。现在又加入新的血液,他们会走得更远。
简云之一边上学一边和队友们投入了第二张专辑的制作。
有美国的唱片行想签约他们,但是他们都拒绝了。
能在极昼极夜里生存的人,更喜欢用苦刑孕育音乐的真谛。
郍一川说他们都是音乐的奴役,已经陷入狂热的创作,昼夜不分。
北极圈很适合他们生存。
简云之望着窗外的极夜,没有反驳。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两年,简云之认识了这个城市所有的街道,知道哪个面包店周二出炉肉桂卷,知道Aoife每次排练迟到的理由从来不重样,知道极光在什么样的云层下面最容易出现。
在这里时间感知很弱,他希望时间再慢一点,慢到每分每秒都记忆深刻。
*
简云之有一次刷到某个欧美制作人在社交媒体上发的一段话,吓他一跳。
因为郍一川生前的英文名和五个人乐队作为关键词被强调的很明显。
他点开,大意是:五个人乐队配乐里有一些编曲处理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中国制作人,但那个人死了很多年了。
听到五个人新专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是抄袭,就是很像,像到有点奇怪。
评论区吵起来了。
一派说这就是抄袭,手法一模一样;另一派说你们根本没听过五个人乐队,完全两种风格,不要乱扣帽子。
还有人翻出那个制作人当年的remix合集和这张配乐逐段对比,越比越觉得像,越比越觉得不像,最后吵成一锅粥,没有结论。
简云之把手机递给郍一川:“你马甲差点曝光了,这人是谁呀?”
郍一川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捕风捉影罢了,风格一点也不像。”
简云之倒是觉得这个制作人好灵敏,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联想到郍一川:“他好厉害,你和他熟悉吗?”
郍一川起身倒咖啡,语气傲慢:“这个人手头有几张我以前专辑的版权,可能想蹭热度。”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罢了。”
简云之傻眼,脑子差点转不过来,是说死去的郍一川蹭现在郍一川的热度吗?好地狱。
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
郍一川满不在乎:“我一点也不怀念从前的日子,做一个从世界消失的人也不错。”
简云之总是被他奇怪的思想打败:“好吧,你愿意就好。”
其实刚出来的时候,官方有说帮他恢复身份,说他失踪是在养病之类的。
但是郍一川拒绝了,他说他很喜欢现在的身份,他和从前的生活已经完全断联了,他回不去从前,也不想回。
简云之劝他最起码和父母朋友解释一番,郍一川也拒绝了。
他说当一个家族信托足够支撑每个家庭成员奢靡一生,血缘关系就没那么重要了,自己的死活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则消息。
简云之大概懂了郍一川的冷血来源,便也不再劝。
代价是郍一川总是以世界上只有你是我唯一关联的借口,哄他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
郍一川喝完杯底咖啡,按下电脑文件保存按钮,将电脑放到一边。
看简云之还在刷手机上的帖子,直接从弯腰探进怀里,两臂抱起简云之的腰背:“良夜难消,老婆,我们来做点夜里该做的事情。”
简云之手机掉在沙发上,惊呼一声:“你放我下来。”
抗议无效。
他被轻松抱上了二楼,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窗外是峡湾,冬天的水面是深灰色的,远处的山顶还挂着一点残雪。
极夜还长,良辰难忘。
特此谢谢懒懒小肥虫的手榴弹,本鸽流出幸福的口水,大肥章奉上。
云云上大学篇到此结束啦。很多资料是网络搜索的,如果有错误就当平行世界好啦。
预计还有三个番外(什么,居然还有这么多,喵喵喵
计划有郍一川大学生活一篇,还有福利番外的相性一百问,还有一个独特视角的嗑糖福利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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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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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欢迎读者宝宝爽看^_^ 下一本长篇开这本,球球读者宝宝点点收藏,收藏够三位数马上开,每天日万不是梦《缠药(已存3w字)》 这本是短篇,已全文存稿,近期就会发出来《治愈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