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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2 良辰地1( ...

  •   回国以后,简云之把自己关进书房,认认真真查了三天资料。

      他把自己的条件列了一张清单:高中学历,有高考成绩,有两张参与制作的完整专辑作品。
      英语基础这几年没丢,口语长进了不少,大概可以快速考一个六分以上的雅思。

      看来看去,申请国外音乐相关的专业是最保险的。
      但是这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他没有经过系统的音乐训练,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外语教学版大学课程。

      最好是一个文科和音乐结合的专业,不是纯乐器和纯人声。

      后来他换了一个思路,开始查民族音乐相关的大学,民族音乐历史,英语教学,小众好毕业。

      从南欧查到北欧,从地中海查到北冰洋,看得他越来越烦,想要找个飞镖随机扎地图,扎哪里去哪里。

      漫无目的地随便划,在一抹绿色与紫色交映的极光照片前停驻了,他盯着屏幕上挪威特罗姆瑟大学的介绍页面。
      音乐学系,北欧民族音乐研究方向。
      北极圈以北,极光,极夜,挪威最北端的综合性大学。
      还有一行他觉得也很诱人:国际学生免学费,只需负担生活费用。

      他打开反锁的门,把在另一个书房的郍一川叫了进来:“我选这个大学怎么样?”
      “人少很自在,你也不用藏头露尾。”

      郍一川站在电脑前面,随意撇了一眼:“可以。”
      双臂圈住简云之脖颈,亲了一口:“谢谢老婆替我考虑,你选的我都可以。”

      简云之撇嘴:“你确定熬得过极夜和极昼?”他自己心里也在犹豫,听说极夜会让人抑郁。

      郍一川耸肩:“待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在就好。”
      双臂紧了紧,嘴唇从脸移到耳朵上,语气蛊惑:“我想老婆也是这样想的吧,和我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简云之想到郍一川能行刑场在待了五年,那里条件更艰苦,确实应该是不怕极昼极夜的。
      但是他自己心里没底,三年,经历三次极昼极夜,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滑动鼠标往下翻了翻网页,看见一行字:冬季极夜期间,正午气温可低至零下十五度。

      想了想,又翻到到上面,看那张静谧的极光,诱惑力极强。
      特罗姆瑟大学音乐学系界面写着关于萨米族音乐和凯尔特音乐传统的课程介绍:神秘的北极圈民族,吟唱独特的joik,传说那种旋律可以与亡者对话。

      好奇和向往逐渐压过了对寒冷的胆怯,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郍一川读出他亮晶晶的眼睛所表达的意思,拿起鼠标关了电脑:“好了,老婆,今天就到这里。”

      他不能再忍受老婆忽视自己的孔雀开屏。
      “明天我查查资料,给老婆最满意的答案,好不好?”

      电脑已经黑屏了,简云之还能说什么,只能嘟囔一声:“好吧,你可要好好查。”

      郍一川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摸上衣衫下的肌肤,声音暗哑。
      “老婆,我一定好好查。”

      简云之被摸得心猿意马,想起话语间的歧义,体温瞬间滚烫起来。
      两人缠在一起,跌跌撞撞进了卧室。

      *
      第二天醒来,床边已经打印出了时间安排。
      先在国内考雅思,然后去挪威生活一段时间,看能否适应,等十一月份再决定是否报考。
      郍一川还联系了挪威当地的预校,教挪威语和基础音乐课程,可以在入学前打基础。

      可进可退,特别完美。

      简云之捧着那页薄纸,顿时觉得轻松,光着脚走进书房。
      郍一川在电脑桌前工作,戴着银边防蓝光眼睛,神情专注。

      简云之心情好,直接坐在郍一川大腿上,抱着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哼哼:“算你有点用,奖励你亲一口。”
      然后,顿时僵住了。因为大腿边瞬间弹起……

      这个淫/魔!

      郍一川低笑:“老婆,这点可不够差遣我的费用。”一只手按下CTAL和S,另一手取下眼镜。
      循着唇追了过去,双手揽住细嫩腰窝,直奔主题。

      呼吸全乱。

      *
      抵达特罗姆瑟是八月末。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简云之透过舷窗往外看,天光是一种浅淡的金,把峡湾的水面照得像镜子。

      他戳了戳郍一川,说:“风景还不错,你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了吗?”

      郍一川带着墨镜,放下手边的电脑,揽着简云之站起身:“当然,我是你专属向导。”
      靠近,压着声音:“不满意你可以随意惩罚。”

      简云之瞪大眼睛,看着前排外籍空姐的玩味眼神,轻咳几声,不好意思地拿起背包挡在两人中间,用中文威胁道:“外人面前给我正常一点,小心我一周不理你。”

      *
      推着堆满的行李车出了机场,天空还亮着,太阳还在正中,似乎永不下落。

      简云之戴上墨镜,惊叹道:“这么亮。”

      “极昼刚过,“郍一川解释,“太阳还落不下去。”

      找好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民宿管家和司机举着欢迎牌,笑着打招呼:“God ettermiddag .”

      郍一川点头也打招呼:““God ettermiddag .”

      两人先入住了两天酒店,在市区逛了逛。等租住的民宿将他们的行李安顿好,两人才搬进了独立公寓。
      挪威人大多数人会讲英语,出行基本英语就可以搞定,郍一川学了些简单的挪威语,必要时也可以交流。简云之跟在旁边,基本不用开口。

      两人先去Folkehøgskole报道,学校在城市西边,是一栋很旧的石头建筑,走廊里挂着学生的画和装置,音乐方向的课室在地下一层。

      再次拿起课本,坐在教室里学习,简云之有点害怕,但是郍一川陪着,倒是没那么孤单。
      上了五天课程,基本都是简单的定义,课程不难,两人回家还时常温习,学起来越加轻松。

      简云之慢慢便接受了身份的转换,感受了学习的乐趣。

      Folkehøgskole周末放假,两人决定去周边看冰川,因为中间有段雪山路线,得找本地的向导陪同,便在网络上预约了徒步旅行。

      *
      天还未亮,两人驾车前往Lyngen。
      从特罗姆瑟出发要先过海底隧道,隧道很长,无数灯光晃过,暖的橙黄色让简云之打起瞌睡,缩在副驾驶睡深了。

      从峡湾底部穿过去,出来的时候天光扑过来,简云之被光芒晃醒了。
      打哈欠,拿出Gopro,开始拍摄沿途风景,他打算这次出行拍视频做纪念。

      反转镜头,他对上郍一川毫无疲惫的侧脸,开始演戏:“采访一下这位先生,做简云之的专属司机是否特别荣幸呀?”

      “请问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奴役的?”

      “需要我们提供法律援助吗?”

      郍一川微偏头一下,一一回答:“三生三世修来的专属司机位份,当然荣幸。”

      “而且,我喜欢被压。”

      “特别喜欢。”

      “请你转告简云之,让他多压压我。”

      简云之脸顿时烧起来。他们第一次倒在床边,情谊正浓时,郍一川就是这么讲的,什么三生三世。

      回忆再深些,简云之脸更红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嘟囔着油嘴滑舌立马转身又去拍风景。

      出隧道往东,沿着E8公路走,路在峡湾和山之间穿行,左边是水,右边是山。

      八月末的晨光从山脊后面斜过来,把峡湾的水面切成两半,靠山的一侧还在阴影里,深蓝幽邃,靠路的一侧已经是亮的,金色的晨光在水面上碎成细小的鳞片,碧蓝与洒金交错,舞动夏日的初晨。

      路很窄,偶尔有对向来车,两辆车在山路上错过去,能看见彼此的脸。

      偶尔对视时,就朝对方点点头,挪威人不爱笑,他们便也不笑,只是点头。

      路边有时候会出现一两栋红色或黄色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水边,看不出有没有人住,烟囱没有出烟,是冷的。

      过了Nordkjosbotn之后转上Fv868,往Lyngen半岛里走,山开始变高,路开始变得更窄。
      进入Lyngenfjord,水更深,颜色更蓝,对岸的山顶开始出现残雪,白色压在灰蓝的山脊上,带了雪山巍峨的气势。

      快到山脚停车场的时候,Jiekkevarre从山脊后面露出来,慢慢升至视野,先是山顶的蓝白色冰川,然后是灰色的岩壁,最后是整座山,屹立在峡湾之上。

      停车场在一片桦树林边上,向导已经在了,靠着一辆旧的越野车站着,手里拿着保温杯,看见他们的车开进来,朝这边抬了抬下巴。停车场只有几辆车,桦树林在晨光里很安静,叶子开始泛黄,风一过,哗哗地响。

      挪威人不爱讲话,这位向导更甚,简单讲了注意事项,抬脚在前面带路。

      简云之和郍一川打算在山上露营,所以这一次重装徒步,背了二十斤的背包,郍一川的更重些,还有一顶帐篷。

      登山道从桦树林里穿进去,地面是潮湿的泥土和苔藓,苔藓是那种很深的绿,饱含水分,脚印深深地陷下去,踩上去很软。

      林子里有鸟,知疲倦地吟唱一种音调,却找不到其踪影。

      过了树线,植被忽然变矮,变稀,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高山苔原映入视野,地衣和矮灌木贴着地面生长,红色、橙色、黄色混在一起,风吹起时,毛茸茸地轻轻抖动。

      坐在岩石上,向导示意在此处休息片刻。

      简云之取下背包,直接躺倒在地上。

      郍一川半靠在旁边:“累了吗?”

      简云之摇摇头:“就是想躺,感觉很舒服。”他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好太多,并没有疲惫。

      郍一川低笑,把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

      此处静谧空旷,远处的山脊是灰蓝色的,高耸入云,往北看,峡湾水面深蓝,一碧万顷,像是一块被嵌进山谷里的蓝色玻璃。

      躺够了,两人吃了块牛肉,继续跟在向导身后。

      快到苔原边缘,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岩石把风挡住了大半,旁边有山泉从岩缝里渗出来,形成一块天然的湖面。

      峡湾从这个高度看已经变成了一条深蓝色的线,蜿蜒在山谷之间。

      向导示意在这里搭好帐篷,背包放进去,轻装继续往上走。

      碎石坡从海拔一千二百米左右开始,灰白色的页岩硌脚,踩上还会轻微移动,路变得难走许多。
      坡度大约四十度,抬头看不到顶,只看得见碎石一直往上延伸,消失在山脊后面。

      郍一川顶着向导不赞同的眼神,手拉着简云之的手助力,笑着用挪威语说:“我力气很大,体力很好,可以保护我的爱人,不用担心。”

      碎石坡风大了很多,从峡湾方向来的,带着湿气和冷意。
      两人把领口全部拉起来。

      碎石之间有细小的山泉从岩缝里渗出来,在某些地方积成很浅的水洼,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纹。

      简云之本想尝尝,在向导沉默的抗议中收了手,讪笑一声:“我就是洗洗手。”

      碎石坡顶端过去是一片雪地,向导提示他们小心雪盲症,要注意切换视野。

      三人绑了绳索,穿戴好了冰爪。

      八月末的雪已经很硬,表面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雪是那种很纯的白,在阳光下有点刺眼,边缘开始融化,细小的水流从雪地底下渗出来。

      简云之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滑倒。

      雪地中间有几块突出的岩石,风把周围的雪吹薄了,露出灰色的石面,上面有橙色的地衣,很鲜艳。

      终于到了山顶,一片平坦的岩石,四面风来,吹得衣服咧咧作响。

      简云之打开Gopro,绕顶拍摄一圈。

      往西是峡湾,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变成了一条细长的深蓝色线,蜿蜒在山谷之间,更远处是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往东是Lyngen Alps的其他山峰,一座接一座,山脊是锯齿形的,几座山顶都挂着蓝白色冰川。远远望去,闪着很淡的光泽。
      天很蓝,没有云,能见度极好,目力所及全是极佳的山水景色。

      最后,回到山顶,两人挤在相机里,脸贴着脸,拍下标准游客照。
      简云之吸着鼻子:“今天是8月28日,我们成功登顶Lyngen Alps主峰。”

      两人对视,情不自禁接吻。
      冰冷的唇相贴,终于是暖了。

      沉默寡言的向导背过身给这对情侣留足空间。

      下山的时候太阳开始西斜,光的角度变了,把山脊和峡湾都染成了橙红色。
      苔原在光里颜色更深,红色和橙色变得沉,像是被光浸透了。
      峡湾的水面把橙红色的天光倒映进去,从山上往下看,那片光在水里安静地烧着。

      向导留下一部对讲机,说自己明天早晨六点再上来,有情况可以呼叫他,他就在停车场。
      迟疑片刻,问他们确定可以自己驻营吗。

      两人带足了装备,还有两部卫星电话,自然是回答没问题,还说他们有丰富的野营经历,不用担心。

      向导点点头,脚步轻便,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两人在帐篷前用轻便木炭烧了一壶热水,煮了一锅牛肉面,牛肉是郍一川从超市买了自己卤好的,中式口味,很对胃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吸溜吸溜吃完了。

      简云之突然想起两人差点野营的经历,在时官幻化的小天地里。
      山脚下,郍一川买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在山上扎营,没想到上山以后又是逃命又是救人,那些吃的用的全都没用上。

      郍一川看他神色游离,问:“在想什么?”

      简云之迟疑,他和郍一川很少聊在行刑场的事情,但这里安静无人,他突然想聊一聊。
      “我想起来我们以前在山脚下买了好多方便面和暖宝宝,结果都没用到,好浪费。”

      郍一川眼睛微眯似是在回忆,眼神却暗下来。

      简云之想起自己上山就抛弃了他,所以有些心虚:“也不知道都丢到哪里去了,当时赚钱赚得那么辛苦,结果没用到。”

      郍一川扯了扯简云之脸颊肉,轻笑:“没丢,当时都放你房间了。”

      简云之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他怎么不知道这一段。

      郍一川将他拉过来,仰躺,头埋进膝弯:“你走以后,我拿着你的背包去了外婆家,说我们要排练,不回去住了,让她别担心。”

      简云之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可记得之前的版本是:郍一川被抛弃,所以被游戏抹杀。
      没想到郍一川还有时间去了外婆家。

      “所以,那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简云之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找到时机。

      郍一川眨眨眼睛,无赖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先付报酬。”

      简云之只能低下头,亲了上去。

      郍一川总算开了金口:“你母亲大人让我去找你,怕你出事。我想你外婆会担心,便先去了一趟你外婆家。”

      简云之惊叫:“你能和我妈对话?”怎么从来没说过。

      郍一川眨眼:“当时你母亲力量微弱,只能偶尔讲几句话,说得不多。”

      简云之从霞那里知道母亲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郍一川也知道母亲的存在。
      现在想来,他们都是从行刑场出来的,必然是相互知晓的。

      “我妈有没有?”简云之有点问不出口了,怎么说,他妈每时每刻都盯着自己在和郍一川谈恋爱,有点害臊。

      郍一川坐起身子,亲在简云之额头:“你母亲让我照顾好你,替她永远爱你。”

      简云之没想到自己母亲这么开明,但还是有些难受,声音哽咽:“那她怎么不亲口告诉我?”

      郍一川揽住他的身子:“你母亲怕你知道她的存在,就不愿意再出去了。”

      简云之沉默,他知道母亲用心良苦,可惜,当时自己太懦弱,如果能早点知道真相,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郍一川知道他在想什么,揽紧了,亲在他落泪的眼睫:“现在你母亲有霞的庇护,虽然见不到,但也是最圆满的结果了。”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一切因果也不该你一人承担。”

      简云之吸了吸鼻子,母亲现在成了霞的副官,自然是最好的安排,就是不知道成了神仙,忙不忙,累不累。

      郍一川继续讲起刚才未讲完的故事:“我本来准备去找你,庙里又发生了骚乱,庙祝启动了祭祀仪式,我准备杀他,却因都是阴魂,力量相克,我直接被传送出了那方小天地。”

      简云之抬起头,惊诧:“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郍一川笑:“感受到你的期盼和哀求,我让时官把我以小天地阴魂王的身份重新传送了回来,成了小天地的一部分。”

      简云之瞪大眼睛,他就说怎么郍一川好好的,变成了通关必杀的Boss。

      “你这不是胡来吗,你真是不要命了!”简云之杏眼怒睁,自己当时感觉没错,这个人根本没给自己留下后手。

      他原以为自己是把命运交给魔鬼的赌徒,没想到郍一川先他一步,就把命全交给了自己。

      郍一川无所谓地笑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谁叫你一个人在那里又哭又闹的,我就心软了。”

      简云之气到了,锤了一把郍一川肩膀:“我是哭了但我可没闹,你少编排我。”

      眼眶却湿润起来。他没想到郍一川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再望时,两人亲在一起,他们之间,太多羁绊,早已分不清谁多谁少。

      *
      太阳在九点多沉到山脊后面,天色从橙金慢慢过渡到玫瑰红,再变成很浅的蓝。
      十一点左右天色深下来,是那种深蓝色的薄暮,不是完全的黑,像是光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两人烤着木炭,倚在帐篷前,看着星空。
      山上没有光污染,星星离得很近很亮,还能看见清晰的银河带,这是穿越亿万光年的光芒,他们跨越时间,遥遥相望。

      简云之看着看着,眼泪再次滴落。

      郍一川低头温柔问道:“怎么又哭了?想到了什么?”

      简云之抽噎着:“我们差一点就永远错过了。”

      郍一川愣了片刻,读懂了简云之突然的眼泪,眼中也有晶莹闪过:“我们遇见就是奇迹,你就是给我带来奇迹的信使。”

      他伸手捧起简云之脸颊,深情对白:
      “我们相遇,是万分之一的奇迹,我们相爱,是亿万分之一中奇迹,所以,永远不要离开,我们要爱到死,好吗,简云之?”

      简云之攀上郍一川的背,拼命点头,死亡都没能让他们分离,其他任何东西,都不会。

      两人紧紧相贴,在寒风中感受着彼此体温。

      气温降下来了,八月末山上的夜晚接近零度,风把冷意一阵一阵送过来。

      两人却是额头汗津津的,喘着黏人的热气。

      郍一川撑着双臂,肌肉弧度性感,笑得很张扬:“那时候也是一片星空,我就想让你容纳我的全部,现在也算如愿了。”

      简云之呼吸很碎,他双目有些失神:“你,你。”怎么能讲出来如此下流的话。

      喂了水,才算回过神,依偎在郍一川怀里,脸比刚才更红了。
      他们怎么能……

      两人靠在帐篷里,感受温存,简云之抬头看着星空,郍一川指着银河,讲起了室女座和天蝎座之外的星系。

      突然,简云之看见北边天空似乎有光闪过:“那是什么?”

      一道很细很淡的绿,像是有人用很浅的颜色在深蓝的天幕上描了一笔,舞动的。

      “是极光。”郍一川声音温柔,肯定道。

      简云之顿时兴奋起来,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八月末就能看见极光。

      他立马闭上眼睛许愿。

      那道绿光停留了大约两三分钟,然后慢慢淡掉,消失在深蓝的天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简云之睁眼抬头,笑:“我向极光许愿我们长命百岁,永远在一起。”

      郍一川也笑:“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天还是那片深蓝,星星还在,风还在,峡湾在山下很远的地方,安静得像是也睡着了。

      *
      五点半天开始亮,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过来,先是很浅的金,然后慢慢铺开。

      简云之和郍一出起床,吃了早餐。

      帐篷外的苔原挂着一层薄霜,在晨光里发出细碎的光,踩上去会碎,留下一个亮晶晶的脚印。
      山泉还在流,比昨天更清,水声在早上的安静里听得很清楚。

      两人收好了帐篷,和向导打了招呼让他上山接应。

      下山的路走起来比上山轻,但腿的感觉不一样了,简云之觉得每一步落地都有点发抖,郍一川扶着他,一脸无辜。

      桦树林重新出现的时候,鸟叫也回来了,林子里的光是细碎的,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苔藓上,落在泥土上,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

      停车场在林子尽头,峡湾的水面在早晨的光里是浅金色的,和昨天出发时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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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欢迎读者宝宝爽看^_^ 下一本长篇开这本,球球读者宝宝点点收藏,收藏够三位数马上开,每天日万不是梦《缠药(已存3w字)》 这本是短篇,已全文存稿,近期就会发出来《治愈剂》
    ……(全显)